53、最终决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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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这次异人演武大会终于进入了决赛阶段。张楚岚最终的对手，毫无意外，是张灵玉。
我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脸，也跟张楚岚复合了，这种比较敏感的时候，我就不太方便公开和老天师一起看比赛了。万一张灵玉一不小心在赛场上出了啥岔子，大家怀疑是我借机给张灵玉下毒了，岂不是平白给张楚岚招黑？故而，我和老辈子微信上打过招呼后，就和冯宝宝、徐三以及徐四凑在一起观战了。
远远地看着赛场中端坐在地上的张楚岚，我的心一片宁静。
他的背如同挺拔的竹，直直挺立着，好似疾风劲雨，皆不可将其撼动。我的眼神牢牢锁定着他的身影，不肯离开一分一秒。
我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我好像总是高处在远远地，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呢？
我总是在想，希望张楚岚不必过得如此辛苦。
被我看着的张楚岚，又在想什么呢？如果抛开感应信息的能力，我似乎从来不明白。
“罗天大醮最终决胜！张灵玉对张楚岚！”报幕的道长一声令下，赛场的入口渐渐出现了张灵玉的身影。
赛场中的张楚岚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张灵玉。刹那间，两人身上都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张楚岚率先出击，以极快的速度收拢了全身的金光，将所有金光汇于手中，向张灵玉攻去。张灵玉错愕了一瞬，却很快便反应过来，伸手应下了张楚岚的攻势。
张灵玉抬手，将金光化为拳掌，带着破空之声，向张楚岚袭去。张楚岚双臂交合，有些勉强地应下这一击。
看着为了化解张灵玉劲力而身影踉跄的张楚岚，我的心瞬间像被揪成一团，拳头握得紧紧的，连指尖将掌心扣得发青都不自知。
到底什么谜团，值得张楚岚这么拼命？怎么就非得要继承天师度才能解开？老天师不能直接告诉他吗？实在不行，就先把天师度给张楚岚，他知道了再还给龙虎山嘛，怎么就要让他为了这个挨打？
忽然，张灵玉召出了一团黑乎乎的粘腻之物，如同流动的沥青般，给人沉堕之感，与张楚岚祭出的刺目白光形成了鲜明对比。我知道，那黑乎乎的粘腻之物，正是张灵玉不愿意面对的自己。先前，我曾与老辈子们预言，张灵玉的突破之机不远，大概就在此时了。只要他承认它，不惧承完整的自己，便可鱼跃龙门。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的注意力全在张楚岚身上。
两人你来我往间，张楚岚的肩膀被击中了，所幸他反应及时，肩膀处仅是擦破了衣裳，身体却无大碍。可那一瞬间的刺激，足以让我心惊肉跳了。
我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大拇指靠近中指，不自觉地作势要掐诀时，却突然被一只手握住了右手手腕。
我才反应过来，睁大着眼，转头看向一旁的冯宝宝。冯宝宝向我摇头，放开了握住我手腕的手。
“相信张楚岚，他应付得来。”冯宝宝如清泉般的声音带走了我大部分的焦虑，却仍然抚不平我颤抖的心。
我回过头，看着赛场中和张灵玉搏斗的张楚岚，眼中氤氲全是灼热的泪，视线都开始模糊。我死死地咬住下唇，胸腔亦微微颤动，强忍着，让自己不至于哭出来。
张楚岚身上爆发了更为刺目的白光，继而突然消失，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张灵玉攻去，张灵玉应对的速度亦越来越快，比赛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而后两人的斗争间隙，张灵玉收起了大部分沥青般的粘腻之物，缓缓吐露了自己的最大的秘密——即他早已泄露元阳，无法修行阳五雷，故而嫉妒张楚岚。
整个赛场因此议论阵阵，喧闹不已。观众们纷纷激情八卦，张灵玉究竟被谁破了身，一说到八卦，个个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不少人表示吃到这么大的瓜，这场比赛已经值了，连比赛本身的输赢都不重要了，搞得我想哭的心情都消褪了不少。
“这水脏雷就是我之恶行所结恶果！就是我曾经的丑恶之相！我却自欺欺人，不愿直面我昔日所犯之错……甚至迁怒于你……”
听完此言，我忍不住看向了老辈子的方向。老天师神色凝重，我却觉得他表情有点臭，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
“当师傅选中来历不明的你时，我厌你。当确认你的确有资格继承天师之时，我又嫉妒你。”
“张楚岚……”张灵玉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对不起！！其实一直以来最糟糕的人是我！”
张楚岚如遭雷击，叉着腰望天，最终忍不住“呵呵”了一声。
张楚岚看向远处看台上的我，表情欲哭无泪：“张灵玉……算了……”
“为了这种事郁闷，你他妈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张楚岚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那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我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发烫的脸，感觉自己既羞涩，又想笑，同时还想哭，主打一个百感交集。
怪我咯？在一起这么久，还让张楚岚挂着童子鸡tag真是斯密马赛呜呜。这不是小夬的错，是世界的错！有朝一日我一定要睡得张楚岚喵喵叫！
在我捂脸羞愧的短短时间内，两人又已经交手了几个来回。终于，两人均已快到极限，两人约定好，由张楚岚先出手。这意味着，这场比赛，快要决出胜负了！
我将双手垂下，指尖死死攥着裙子的衣料，一旁的冯宝宝忍不住跳上了看台，蹲在上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赛场中的二人。
我隐秘地看了一眼冯宝宝，又快速地将眼神收回，垂眸思索着自己不太能见人的心思。
我虽知道，张楚岚、徐三、徐四等人虽因冯宝宝这个锚点而形成了坚固的团队关系，却不明白，张楚岚所谓的要解开的谜团，和冯宝宝有什么关系？难道仅仅是因为长生吗？可长生又为何与天师度有关呢？若天师度里存有长生之法，那现在的天师就该是祖师张道陵，哪还轮得到我们老辈子上位？
如果冯宝宝确实与这个谜团有关，那我的想法虽是人之常情，但对于她的来说，大概并不算什么好想法。
我只是希望张楚岚平平安安，不要受伤，得不得到天师度都没有什么关系。
张灵玉躲过了张楚岚最后一击。接下来，该张灵玉出手了。
我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握紧成拳的双手不住轻颤。
冯宝宝喃喃着：“张楚岚……输了……”
她向后一倒，意志消沉地躺在地上，低语道：“唉…张楚岚输了……没法从老道士那里问东西了……”
“宝宝！起来！快看！”徐四突然呼喊之时，我亦霎时睁大了眼。
冯宝宝愣了一下，快速弹跳起身，巴在看台前，用看台托着腮：“啊？”
多么离奇，多么荒唐，张灵玉就那样倒在了神色愕然的张楚岚面前。
“师弟，你…咳！张灵玉！你还能继续下去么？”裁判道长问道。
张灵玉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是头埋在地上，闷声道：“我…认输！”
观众席上爆发了喧天的尖叫——
“不是吧！”
“什么！输惨了！”
“阿莲！一定是阿莲又使诈了！”
我忍不住用眼神狠狠剜向蛐蛐张楚岚的人，他才没有使诈！他明明这么拼命！他们凭什么这样污蔑他！
最终，裁判只能宣判，这场最终决赛，胜者是张楚岚。
裁判话一落定，我便直接翻身从看台上跃下，一步都不敢放慢，向张楚岚冲去。张楚岚看见奔来的我，张开了双臂，直到我冲进他怀中，才将双臂合拢，轻柔拥住我。
我强忍多时的眼泪终于倾泻而出。在他怀里，我先是小声抽泣，接着变为嚎啕大哭。我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住，被疼痛地挤压，揉捏成各种形状。比起为他的胜利而欢喜，我心中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悲伤。
看我泪如雨下，张楚岚一时慌了神：“小夬，你别哭！你看，我没受什么重伤！”
看着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张楚岚，我哽咽着：“不要这样了……以后我不要你再这样了……太危险了……”
“我不要你受伤！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我都要崩溃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的！老天啊，你老是做这种危险的事，你是想要我的命！”
“别哭别哭！不危险，不危险的～你看啊，我不是好好的嘛～”张楚岚不住地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安抚我的情绪。
“你哪里有好好的！”我抚摸着张楚岚面颊上细小的伤口，不住地摩挲着他的嘴角，想将他面上的血迹擦去，心疼地埋怨他，言语间哭腔仍未止住：“你根本就不在意你自己，也不在意我！你都没有想过，我看到会有多难过……”
“我真的好好的！你看人小师叔都躺了，我还站着！我多活蹦乱跳啊！～”张楚岚松开我，原地转圈向我展示活力，却忽而身形一滞，倒在地上。
我霎时眼泪更盛，尖叫出声：“张楚岚！你这个大骗子！！！！！”
“小夬你别激动！我只是累脱力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最终决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