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吟》竹响

8、第八章

　　那次演说之后，我就彻底浮出水面，原本交给罂姬去做的事都要亲力亲为。期间秦放又生气又激动的来找过我，对此我也无话可说。原想他可能会因为我没告诉他我现在是青楼做主的而生气，却不想他是为对他隐瞒曲子的出处而生气，而他激动的原因也让我很无奈，他认定那些曲子是我做的。对此我选择避而不谈，因为说什么都不好。
　　之后我让罂姬找人去把前厅的高台扩建一下，变成一个仿佛现代的舞台。而我也开始训练那些姑娘们练习各种舞蹈。其中有几个女子的声音很特别，可以尝试各种的歌曲，于是我就让她们练习现代的歌曲。她们初次听到那些曲子的时候很诧异，但也许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习惯了吧，没多说什么就各自去练习了。其中有个叫芊凝的，在那犹豫着没有马上离去。
　　“怎么了，芊凝？”我见她这样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就先开口主动引导。
　　“林公子，芊凝没有唱过歌，怕有负重托。”垂着眼帘，没有抬头看着我说。
　　芊凝是一个清秀安静的女子，而她的声线却充满了魅惑，纤细的身体上带着一种不该在这浑浊世界的凄凉感，却又偏偏误入了红尘而不知这红妆为谁而梳。这样一个矛盾的女子，总是很惹人怜的。
　　“你的声音我听过，很好听，你该对自己更有自信的。”我放柔声音对她说着，“以前我认识个女子，她很爱跳舞，但在一次意外中却伤了她的腿，可她没放弃，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她最终还是站在最高的舞台上了。”这是我们舞蹈学校的校长的故事，希望说这些能对芊凝有帮助。
　　“最高的舞台？”芊凝听了我的话，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我，眼中带着疑惑。
　　“这个舞台只能说是一个比喻，每个人心中都可以有个舞台，那是不论身份的，只要你愿意在这个舞台上表演，那么就不用惧怕台下的观众。”自认为是最真诚的笑容，但愿她没看出什么破绽。
　　“林公子，谢谢你。”芊凝轻轻的笑着，“斛珠楼的规矩会变吗？”
　　芊凝毫无逻辑的话让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愣愣的问道：“什么规矩？”
　　“斛珠楼的上任老板西贝公子曾说过，但凡有一技之长的女子就不必接客。”
　　原来梦叫西贝，呵呵，想必她们都认为斛珠楼是经营不善，所以原来的老板也放弃了，却不知老板别说没放弃，还派了个我来继续发展。听了芊凝的话，我不由的笑了。
　　“芊凝，这你大可不必担心，斛珠楼的规矩还是规矩。”我这个给人帮忙的总不能擅改老板的规矩吧。但芊凝既然这么说，那么她之前……想到这，我不自觉的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芊凝。
　　她感觉的到我的眼神之后，抬头看向我的眼中多了点泪光，快速的垂下眼帘，不让我看见她的脆弱。见她这样，我的心更觉得心酸了，只想给她些安慰。
　　“都过去了，你的歌声会征服这个城市的。”说话间，我将她拥在怀里，虽然我很想，但因为身高的缘故，她只是把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轻拍她的背，像是小时候妈妈拍着我的背那样，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但却能给我很大的安慰。
　　只听见耳边低低的啜泣声，纤细的身体微颤着。不知过了多久，啜泣声变的越来越轻，她也仿佛现在才意识到和我抱着，连忙退离我的怀。不知这脸是因为哭的还是害羞，她本就白嫩的脸颊透着粉红，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我一时也忘了说些什么。
　　“林公子……”轻声的呼唤把我的神唤了回来。
　　“在下失礼了，”不好意思的对着她行了个礼，“但我刚才说的请姑娘好好考虑考虑，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我肯定会尽力的。”
　　“那么芊凝在这先谢谢公子了，请容我再想想。”微微下蹲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开了。
　　怎么会忘了自己现在是一个男子的身份呢，会不会让芊凝认为我是个轻薄的人呢，哎，让美人反感可不是很好啊。
　　第二天，芊凝来找我，告诉我不愿过原来的那样的生活了，希望我能帮她，我当然欣然答应了。之后为她找了一首曲子，答应她一有空就亲自教她唱。她还是那样安静的答复着，但更喜欢看着我说话。这也让我感觉怪怪的，却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那天，我找来罂姬，问起锐京的舞蹈。在她对我的形容中我发现，这个时代的艺术事业最繁荣的是在遥国，也就是我的故国，主要是以窄袖，窄裙为主。舞者只能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行动，大有木偶戏的感觉。听了罂姬的描述，我脸上的笑容更加迷人了。
　　这边芊凝她们在练习着歌曲，而另一面其他一些姑娘就排练着我教她们的舞蹈。其实这些舞蹈并不难学，只是它一改原先小范围运动，变成满场跑，多少对体力有所要求，所以在体力方面做了特别的加强。
　　另外，我让罂姬去找一个画师，还特别嘱咐要是民间的画师，罂姬好奇的问我：“为何？”
　　“我要他们帮忙宣传。”然后就笑而不语。罂姬也识趣的不再问什么。
　　我则回屋穿好一早就准备好的女装，这是一套长袖舞裙，轻薄的纱织让它感觉风一吹就会被吹走，长裙边上绣着宝蓝色的边，里面是一件丝质立领的束胸长裙，在胸口位置绣着一朵未开的菊花，腰带是淡蓝色的祥云图案，将本就小巧的身体束的更加轻盈长裙，长裙下摆松松夸夸的垂在地上，两袖垂下能与地面接触。外面是一件沙质的薄衫，若有似无的搭在内衫上，头发没有任何打理，只是简单的用蓝色的绳子绑在后面，整个有种飘然欲仙的错觉。
　　罂姬回来的时候，我换好衣服在照镜子。她进来的时候就被我的造型惊到了，好久都回不过神。不止是她，就连我刚才照镜子的时候也被震撼到，这正是一身美到极致的皮囊啊。苦涩的笑笑，问道：“罂姬，画师找来了吗？”
　　“咳，呵呵，西贝真是捡到一个宝啊。”我的话让罂姬反应了回来，“画师已经在前厅等候了，你打算这样去见他？”
　　“不，让他进我的鞠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