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吟》竹响

7、第七章

　　我要求罂姬暂时保留我的身份，作为一个普通的客人，暂住鞠菊院。那晚我观看了斛珠楼的表演，了解了楼里姑娘们的情况。通过罂姬的讲述，幽国人多喜舞，歌唱事业并不繁荣。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跳舞本就是我的长处，照例会有优势，但想必锐京作为京都，舞蹈发展的也肯定丰富，所以一定要突出特色。现在最有潜力的就是歌。
　　找到罂姬，告诉她斛珠楼需要停业整顿。她什么也没说，只问需要多久，我告诉她一个月。她欣然答应之后又问我还有什么需要，见她这么配合，不由让我小小诧异了一下，但后来想想梦肯定对她吩咐过什么，也觉得理所当然了。
　　“我需要一个乐师。”
　　没过多久，罂姬带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来到我的鞠菊院。青衣长衫，身材修长，有一张清秀的脸，目光清明单纯。
　　想必他就是我之前对罂姬说起的乐师吧，我对他礼貌的一笑。这一笑让他脸一下子变的酡红了，见他连忙低下头。真是个单纯的人，想到这，我的笑容加深了。
　　一旁的罂姬看着这一切，也笑了起来，介绍道：“这位就是公子让奴家请的乐师。”在人前，罂姬转换自己的称呼，“秦乐师，这位就是和你说起的林公子。”
　　“在下林夏。”
　　“呃，在下秦放，是斛珠楼的乐师。”见我行礼，他忙回以一偮。
　　“公子和秦乐师慢慢聊，奴家先告退了。”罂姬含着笑退出了我的房间。
　　“不知公子找秦某有何事？”秦放看着我奇怪的问道。
　　“在下唐突，只是在下前些时日出门游玩时听到一些小曲，喜爱万分，却苦于不懂音律，因此就贸然请乐师您帮我的忙，希望乐师务必不要推辞啊。”说着酸溜溜的话，一时还怕咬到舌头。
　　“公子大可不必如此，你我都是爱乐之人，但凡秦某能帮上你的尽管说即可。秦某必定尽力而为。”果然选择这样的说话方式是对的，这个秦放就是这样的人。
　　“那么在下就不客气了，在下凭着记忆哼唱几首歌曲，乐师帮我谱曲即可。”不和他多费口舌，毕竟我肚子里的文墨水有限。
　　“请。”
　　于是我哼唱了一首胡彦斌的《月光》
　　月光色，女子香
　　泪断剑，情多长
　　有多痛，无字想
　　忘了你
　　孤单魂，随风荡
　　谁去笑，痴情郎
　　这红尘的战场
　　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过情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凉
　　千古恨，轮回尝
　　眼一闭，谁最狂
　　这世道的无常
　　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唱完了之后看向秦放，只见他出神的看着我，仿佛被这歌词打动了，他的眼中有一层薄雾。我咳了一声，把他唤了回来，随后他激动的抓住了我的手，说道：“林兄，这曲你是在哪里听来的？”
　　我被他突然的转变弄的不知所措，愣愣的没有回答，只听到他喃喃的说着：“若能见到这个人，吾生足以。”
　　“秦乐师？”我奇怪的看着秦放。
　　仿佛到现在秦放才发现自己太激动了。他忙放开握着我的手，原本因激动而微红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的笑笑，露出两颗虎牙，单纯的眼中任然闪着希望的光芒。“秦某失礼了，敢问林兄是在何处听到这曲的？”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这个在下也不记得了，只是来锐京的路上无意间听到就记下了。乐师可否为在下谱曲。”也不知他能否帮到我，毕竟这里的曲法和现代大有不同。
　　“秦某可以一试。”还是那样单纯的笑容，但从中能看到难得的自信。说完转身取来带着的琴，快速的调了几个音之后，慢慢的拨动着弦，神奇的事就在他修长的指尖发生，原先哼的歌就完整的被他弹奏了出来，这也让我欣喜不已。于是我又哼了几首歌，让他将曲谱写出来。出去时秦放的脸仍是绯红的，但不再是因为我的笑容，而是他实在太激动了。看来这也肯定了我原先的想法，这个斛珠楼不简单，一个乐师就有这么惊人的才华，那么之前的衰败也只是个假象而已。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罂姬的笑声出现在了我的房里。抬眼看去，只见罂姬用她的美人扇掩着面，一双凤眼好奇的大量着我。
　　“怎么了？”我奇怪的问道。
　　“公子都没说过姑娘是这般妙人啊。”当然知道她说的公子和姑娘是指谁，但我现在却无心去理会这些。
　　“停业的事和楼里的姑娘们说了吗？”这是我之前让罂姬去宣布的。
　　“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姑娘们听说了，都在前厅等着要说法呢。”像是在说“看你怎么办”，这一刻，我简直把她和梦重叠在了一起。
　　“看来我的身份是藏不住了的，走，如此美人，怎能让她们久等。”和她嬉笑着，我知道那些姑娘们心里也是有不安的。
　　罂姬看我一脸笑意，也不自觉的笑了，跟在我身后想前厅走去。
　　再次进入前厅，已对这满室的胭脂味有所免疫了，背着手来到前厅的高台上。我的到来让原本喧闹的大厅变的安静，我面带笑意，观察着这群可怜的女子。其中不乏一些长的眉目清丽的女子，也有身材火辣的女子，但也有一些姿色平庸的。一番打量之后，我看向罂姬，点头示意。
　　“姑娘们，这位是林夏林公子，现在的斛珠楼由她做主。大家大可听他怎么说。”罂姬说完，下面的姑娘马上炸开了锅，纷纷讨论我这个半路杀出的老板。
　　“可否听在下一言？”任然是面带着微笑，但眉宇间却多了一股俯视万物的锐利。仿佛是被我眼中的肃杀吓到，大厅马上安静了下来。“我知道现在你们肯定非常忐忑，你我都知道斛珠楼的现状，但我既然出现在这里，就有绝对的自信把它推向锐京第一，你们可否追随我？”突然感觉有点像班干部的选举，但我眼中的自信和决绝却足以打动很多人。
　　没有人回应，这多少让我有点伤心。就在我觉得自己的演说没什么说服力的时候，突然听见身边响起一个低低的声音，“我愿意。”
　　是罂姬。她正的像一个罂粟那样，是棵毒药。
　　凡事有了第一，之后就不再那么困难了。之后几乎所有的姑娘都表示愿意听从我的安排，但也存在一些胆小的不愿跟着我这个途有脸蛋和空话的年轻公子。我让罂姬给了她们些钱，便让她们离开了。
　　这只是小小的开始罢了。等待着我的还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也有我的追求，我要利用这家青楼找到“天机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