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吟》竹响

9、第九章

　　画师进来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素衣女子在金黄的菊花丛里翩然起舞，仿佛是马上要飞天的仙子，让人抓不住哪怕是她的裙摆。阳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更加飘渺，满园的菊花香让人沉醉不已。画师就这么痴痴的看着这幅绝美的画，脚却始终无法向前，生怕打扰到了仙子。
　　我虽然在跳舞，但我任可以看到画师愣愣的表情，嘴角自然的笑了起来。然后一个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内。
　　在一旁的罂姬见我回了房，就出言唤画师：“程画师，可否借一步说话？程画师，程画师？”见画师没反应，罂姬重复着唤着画师，语气中还有掩饰不了的笑意。
　　画师愣愣的反应过来，然后在罂姬的且劝且催的话间离开了鞠菊院。从罂姬离开前的笑声中知道，我的目的她或许都知道了，接下来就交给她办酒好。
　　不出所料，从罂姬给我带回来的消息中了解到，那个画师自那天回去之后市井中就流传出仙子降临了斛珠楼，而那个仙子的形象也在画师的夸张描述下变的神乎其神。这边斛珠楼也放出消息，这位所谓的仙子将在月圆之夜登台表演，这也勾起了人们的好奇，斛珠楼的名气也被大大的提升。
　　“你大可不必献艺。”罂姬听到我说要表演的时候对我说。
　　“我喜欢那样的舞台。而我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觉得耻辱的，反到让我很快乐。”是啊，现在我只能有这些陪着我了。
　　“你这样说让我很难想象曾经你是怎么样的人。”罂姬笑着摇摇头。
　　看来梦没有把我的事告诉她，我是否该感谢他呢。“我只是个喜欢跳舞的普通人。”对啊，一个普通的人而已，不是那什么宰相小姐。
　　转眼间，就到了开业再营业的时候了，斛珠楼也在我这一个月的紧张安排下，有了很大改变，首当其冲的就是姑娘的服饰。可能是出于对她们的同情，我不让她们穿那些很暴露的衣服，有时候性感不一定要袒露的太多，性感是一种内在的感觉。虽然逃不过那样的命运，但至少可以让她们少承受一点。
　　其次是前厅不再有那么浓重的胭脂味，而是一股淡淡的茶味。有人说茶能让人冷静和清醒，我希望斛珠楼的客人能尊重我的姑娘，不要是那种萎靡的状态对待她们。
　　今晚的表演是全免费的，就像现实中的那些开业大酬宾一样。不知是因为免费还是之前那个仙子传说的宣传，今晚的人数远比预计的要多的多，这也是我乐意看到的。
　　前厅几乎没有空位置的时候，表演也就开始了。先出场表演的是那些跳舞的姑娘们，她们先跳的是原先最传统的“木偶戏”，台下的观众见仍是最普通的舞蹈，多少有些失望，还有几个起身离开，突然音乐一变，灯也变暗了一些，姑娘们便跳起了我之前教她们的舞蹈，虽然无法和专业学习古典舞的人相比，但多少还是有雏形了的。毕竟练习的时间是这么的短，相信不久之后，她们会跳的更好的。
　　观众仿佛出于好奇，看着这些舞者，多数人眼中闪动着惊喜。一舞完毕，姑娘们微福礼谢幕。看下台的姑娘们满脸的薄汗，笑着鼓励她们，心里还是在想，她们的体力还是需要锻炼啊。
　　随后出场的是那些一直在练歌的女子，起初唱出歌的时候，台下的观众都有些诧异和不耐，之后听了这些特殊的曲调以及歌者背后表演的歌舞剧，让他们都不由安静下来，而我选择的曲目也相当应景，当初第一次听到《月光》时也被其中的故事感动。一曲终了，许多姑娘都默默用手帕擦拭自己的眼角，而那些男子也两眼微红。
　　但我没时间去理会这些，因为下面我就要登台了。我回鞠菊院快速的换好衣服，而罂姬也随后到来，给我一块轻纱，我不解的看着她，“你不想以后都不能以林夏的身份出现吧？”
　　她的话让我恍然大悟，于是我将轻纱带在连上，隔着面纱对她微微一笑，以示感谢。在她的带领下来到了前厅舞台的之后。对她轻轻点了下头，然后，罂姬带我去见了芊凝。
　　芊凝今天穿了一身嫣红的长袍，发髻上简单的插着我前些日子送她的木簪，脸上未上一丝妆，还是那样安静的在角落，看着舞台的方向在发呆。
　　“芊凝。”罂姬的话让她转过了脸来，看到我的时候，眼中闪过惊艳，虽未多做停留。但我还是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羡慕与伤感。
　　“这位是千面，一会她将给你伴舞。”听了罂姬的话，让芊凝再次看向我。然后嘴边又一丝苦笑，说道：“今天她才是主角啊，台下的人都是冲着她来的。”
　　不知为何，芊凝的语气中虽有伤感，但却很容易听出敌意，这也让我很困惑。但我这身打扮也不好和她说太多，只好沉默。
　　罂姬听了她的话也有点奇怪，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对芊凝说道：“林公子让我转告，别太紧张，你可以的。”
　　不止是芊凝，连我也诧异的看向罂姬，只见她虽无害的笑着看向芊凝，但手却不着痕迹的拍了一下我的腰。我也马上反应过来，低下头。
　　罂姬的话对芊凝好像很有帮助，芊凝的眼中充满了惊喜，然后又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点了点头说道：“我不会让林公子失望的。”
　　之后我问起罂姬原因的时候，罂姬笑着用扇子点了下我的头，说道：“这都是你的桃花债啊。”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行为确实有点超出一般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因为怜惜芊凝，我时常对她特别的照顾，像是姐妹一样的待她，但我现在毕竟是男装，或许这也让她有所误会，再加上这千面的出现时以我的人的身份，倘若我是芊凝，我或许也会不好受的。
　　想通了这一切后，我虽无奈，但也更加可怜芊凝，我毕竟还是欺骗了她啊。怀着歉意，我看向芊凝，只见她闭着眼睛，像是在沉思什么，我也无法说什么其他的，只能准备一会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