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吟》竹响

63、第六十三章

　　赵铁治将军将我们“押解”回到赵府之后就不知去哪了，我也跟着赵公子进到了他所住的地方。
　　“先生，这里就是我的住所了。”赵公子和我说道。虽然没有答应当他的师父，但他一直坚持叫我先生，弄得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老师了。
　　这赵公子住的地方是个难得的独门院落，估计这府邸里屈指可数的院落就他和赵铁治吧。这个院落虽然简单，但也难得清雅。
　　“先生请进。”赵公子引我进他的房间，让我在上座上坐了下来，然后自己跑到内室去了。就在我觉得奇怪的时候，他拿出来一叠纸和一根笔。
　　“先生请用。”递给我一支笔，我愣神没有接，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先生不是要交与我几首曲子吗？”听他解释，我才反应过来，笑着摇头接过笔，放在一边。
　　“我告诉过你，我不懂音律，所以我不会写谱。”见他脸上流露出焦急的神情，我马上补充道：“我唱出曲子，你仔细听，然后在心下记住，只要用心，我相信你可以的。”
　　也许是我语气中的信任让他感动，赵公子看着我的眼中有些闪动的光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会什么乐器？”
　　“我想学琴曲。”
　　“你的兄弟里有琴艺高超的人吗？”
　　赵公子听我这么问，有些诧异，探究地看了我一会，我很坦然地面对他的眼神。不一会，他就低下头，说道：“大哥的琴艺最佳，父亲不止一次夸奖过他。”
　　我知道。我在心里补充道。
　　“你可否听过，扬长避短？既然有这么一个强者在面前，为什么你要硬去超越，而不是另辟蹊径？“
　　赵公子低着头，细细的想着我的话。却是，那个大王子，我完全不知道他的实力，而且他远赴盛名，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我会琵琶。”那个赵公子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像是觉得会琵琶很丢脸似地。
　　确实很难相信，这个赵公子会学琵琶，很难想象一个男子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不过看他略显稚嫩的五官，或许长大会变得更加俊逸，或许抱着琵琶会另有一番韵味吧。
　　刚才还在想，如果是太偏的乐器，很难想到适合的曲子，现在倒好，琵琶曲可是很多的，而且正好有首曲子是我知道谱的。
　　赵公子抬起头的时候见到我眼中的喜悦，不知为何，我笑着看向他说：“琵琶是样好东西啊。”
　　他被我弄的一愣一愣的，我也没管他，拿起在一旁的笔，在纸上写下了跳动的音符。这首曲子因为太有名，所以我记下了它的曲谱，它也是唯一一首曲子是我记下完整的曲谱的，要是赵公子不说起琵琶，我完全没有把它拿出来的概念。真的不得不说赵公子的幸运啊。
　　一气呵成，把曲子写完，因为用笔的缘故，字写得很不尽如人意，但勉强还是能看的。不过赵公子的话让我一下子愣住了。
　　“先生这画的是什么？”
　　这我才想起来，这个世界用的不是五线谱。这可怎么办呢？
　　“你能先弹奏一曲给我听听吗？”不知道他的琵琶弹的怎么样。
　　赵公子听了我的话，有回到了内室，抱出来一个小木箱，上面雕刻着一朵兰花，我想他应该是很爱兰的人吧。木箱被他照理的很好，上面很光滑，应该是一直都有人定期擦拭的吧。
　　那赵公子把箱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轻抚了一下，眼中有些爱怜，然后打开，看到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精致的琵琶。琴头是一朵象牙兰花图案，似娇羞，又似邀宠的图案。琵琶是紫檀木制成，看赵公子把它拿起来，像是对待一个爱人一般小心翼翼，见到背面的图案也是兰花。
　　“先生想听什么曲子？”他调好音，然后对着我问道。
　　“你随意弹吧。”
　　赵公子点点头，闭上眼，像是在回忆曲谱，然后就开始拨动弦。这是一首我没有听过的曲子，曲子很淡雅，大部分是在中音区，声音相当柔和，像是一个小女子在诉说着心事般。看着他拨动的手指，灵活无比，只因曲子的感觉时缓时慢。一曲下来，我都觉得弹琵琶的是一个身在闺中的小女子呢。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技艺完全没有问题。
　　“你平时就练习这样的曲子吗？”
　　“先生觉得如何？”
　　“曲子很动人，像是一个闺怨的女子。”我如实说道。
　　“我知道，听过我曲子的人都这么说过。”赵公子的脸有些红，低下头说道。
　　“你是自己本身就喜欢这样的曲子吗？”如果是，那就不是别人的问题了。
　　“没有其他曲子是适合琵琶弹奏的了。”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的琵琶曲都是讲闺怨的吗。
　　“好，那我告诉你，有曲子是适合男子弹奏的，而且它更加需要力道，你想学吗？”
　　“当然。”赵公子抬起头，眼中闪动着希望。
　　“听着，你的技艺也许并不比你大哥差，只是缺少自信罢了。现在我教你的曲子，可能你一时无法参透，我也只能把基础的认知告诉你，你听清楚了。”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也只能这么办了，我想我学这个世界的乐谱应该要很久，那么就让赵公子以后花时间慢慢琢磨吧，而且他的音律远比我强很多。
　　赵公子重重的点点头，于是我就开始了我的教学。我把五线谱改成了简谱，然后再从头开始教他，就像我以前小时候学简谱一样。
　　开始赵公子觉得那一个个的字符很奇怪，完全弄不明白。等我用箫示范之后，他才渐渐开窍。之后也能用琵琶弹出相应的调。等他完全掌握调时，我让他试着弹奏这首《十面埋伏》。
　　也许是因为一上来就弹奏这么难的曲子，无论对于曲谱还是曲子的意境，他是完全陌生的，所以总是找不到那种感觉。
　　等到他基本能完整的弹完整首的时候，他激动的看着，像是要我表扬他似的。殊不知，我听过原先那样气势磅礴的正版，他这样完全没有感觉的曲子根本只能算是一个初学者。
　　“不行，你要忘记你曾经弹奏的那些曲子，努力去寻找那种紧迫感。”
　　“先生……”赵公子有些失落。
　　“这样吧，我给你讲讲这首曲子的出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