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吟》竹响

64、第六十四章

　　接着我就给赵公子讲起了刘邦和项羽的故事，因为故事太长，所以我尽量精简，但还是讲得我唇干舌燥。赵公子听着我的故事，像是自己就身临其境一般，时而悲愤，时而兴奋。当我快要将到亥下之围时，停下来喝口水。
　　敏锐的六识让我感到有人靠近。不多时，就看见赵铁治将军站在门口，幽深的眼睛看着我们。
　　“赵将军找我有事吗？”赵公子一时没有从故事里抽离出来，见我起身，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对着赵铁治问道。
　　“下人说你还没有用餐。”简单的话，却让我意识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或许是因为太投入，我们都没有感觉的饥饿。可听赵铁治这么说，我还真的觉得自己挺饿的了。
　　“啊，对，先生，是我招待不周，快，我去叫人准备晚餐。”说着，赵公子就想向外走。
　　“我已经叫人准备了。”
　　赵铁治的话让赵公子停住了脚步，折了回来，然后想了想，说道：“天色不早了，先生应该要住下，我去叫人准备客房。”
　　“客房已经备好了。”
　　“啊，呵呵，那谢赵将军了。”赵公子笑得憨厚，煞是可爱。
　　“这位公子请坐吧。”终于赵铁治注意到了我，就到房里，一同坐下了。
　　“先生，你看是要现在继续还是用晚餐之后再继续？”赵公子也跟着坐下，眼里明明充满了期望，可嘴上还是要客气的问道。
　　“那就趁饭菜还没上来的时候，我把故事讲完吧。”却是，亥下之围里项羽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这个故事也该结束了，而且这也是十面埋伏的重头戏。
　　赵铁治看了眼赵公子，然后看向我，看样子也是要听我讲的故事吧。听到是无所谓，只怕这个专业的军人会对其中的战局表示疑问。
　　就在那种诡异的气氛下，我讲完了亥下之围。因为我看的《史记》将这个结局写得相当的唯美，所以讲起来战况相对较少，反而是项羽的感受多些，这也正好能让赵公子领略《十面埋伏》这首曲子的精髓。
　　讲完整个故事，刚好家仆来问是否能开餐，赵铁治点点头，之后就开始用餐了。
　　饭菜果然不出所料的，呃，简单。但总比饿肚子要好多了，我就是这样，在比较恶劣的环境下对食物要求不高，反而在比较好的环境下，食物一定要好。赵铁治示意开动，我也不客气的安静的吃起来。这顿饭可以说是我出谷之后真真正正吃的一顿，饭菜的料虽然简单，但厨师却相当有水平，小菜总是最难做的，能做成这么好，已是很不错的了。
　　欢快的吃着，吃的半饱时，我才发现在座的两位竟然还没有动筷子。
　　看着赵公子，发现他眉头紧锁，感觉很痛苦，像是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心里挣扎。而赵铁治也一样，眉毛皱着，感觉有什么事想不通。
　　两人见我看他们，两人同时问道：
　　“那样的话项王不是到绝路了吗？”
　　“如此人物，最后如何？”
　　说完，有些尴尬地看向彼此。赵公子低头有些不自然地笑笑，而赵铁治则用咳嗽掩饰了一下。
　　“项王最后自刎了。”咬着菜叶吐字有些不清，但能看见他们睁大的眼睛。
　　无奈，我又向他们讲完了整个项羽的生平。当说到那首著名的“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折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的诗时，我发现赵公子眼眶竟然有些湿润。当讲到东城快战时，赵铁治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最后，乌江自刎的时候，赵公子眼中积蓄的泪越来越多，我真怕那大眼睛装不下那么多泪。而看赵铁治的脸上也不由的流露出惋惜。
　　讲完后，我向赵公子说道：“那首曲子就是项羽亥下之围的真实写照，现在你能感受吗？”别太投入到这个悲剧中了，希望他能够正确领悟那种紧张感。
　　“先生，我虽然没有这样的经历，但我会努力体会的。”这话说得有些哽咽，但却很是肯定，看我的眼中也充满了肯定。
　　微笑着点点头，想必这首曲子他应该会了，之后只要稍加练习，应该没有大碍吧。转头，正好对上赵铁治探究的目光。
　　“公子是如何得知这样的故事的？”
　　“在下是在路上听一位老人说起，具体那老人是如何而知，在下就不知道了。”就编了，反正也无从考证。
　　“刘邦怎么只是让汉军唱楚地歌谣就能让楚军溃败，这会不会太不合理了？”
　　“非也，刘邦很好的利用了人心，当时的情况楚军几乎粮尽弹绝了，所谓的军心已经动摇了，而刘邦这招相当微妙，在本来就薄弱的军心上重重的一击，甚至是项羽都动摇了，连主帅都动摇了，那么再强的军队都只是一支散军罢了。”一点点的分析，慢慢的说道。
　　“妙哉，刘邦真是一个能人啊。”赵铁治笑着点头说道。
　　“才不是，他只是个小人，不过是因为身边能人聚集的缘故。”赵公子有些紧张的说道，看来又多了个项羽的崇拜者啊。
　　“刘邦的人品谁都无法说清，但他让所有有能力的人展现了自己的才华，或许说项羽是个天生的将帅，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而刘邦不同，因为本身就不拥有的东西，所以得到了，就会变得更加珍惜。”幽幽的说道。
　　在座的两人听了我的话，低头想着些什么。虽不知他们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听进去了。
　　见天色已经晚了，而且我也没钱找客栈住宿，所以晚上就留在了赵将军府。将军府的客房还算不错，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普通的床铺了，在谷里，竹屋里面的床也是竹子做的，所以睡起来硬硬的，但睡久了也觉得不错的。所以刚躺下的时候还觉得床太软无法入眠。
　　翻来覆去都没办法睡着，于是我起来点上灯，决定好好研究一下师父给我的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