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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一百零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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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秋绝宫,锦绣看到我手上的口子,脸上竟然带着无奈。但还是取来了我的药箱,为我包扎。
“小姐,我说你最近是怎么了,三天两头的受伤。”锦绣唠叨着,“别说是殿下了,就是锦绣也觉得你是越来越不爱惜自己了。你看看,今天不是和往常一样,去送茶而已,怎么就又弄出可伤口来。”
“这不是小伤嘛,锦绣,你有些小题大做了。”
“还说,你没见到殿下那天走时的脸色,简直要把我换掉一般,你若是再受伤啊,估计就再也见不到锦绣了。”锦绣嘟着嘴说道。
“好好好,我下次不敢了。”我求饶道,“只是流了有点血,你也不用报告给殿下,那他也就不会责怪你了。”
“小姐的血又不是灵丹妙药,能治好殿下的怒火。反倒是油,让殿下看到了,肯定会更加生气的。只是小姐不会被惩罚,到时候锦绣可就惨咯。”
“锦绣,你刚才说什么?”锦绣的话,让我脑中一闪而过什么东西,但太快,一时没有捕捉到。
“说锦绣会很惨的。”
“前面。”
“嗯,殿下看到小姐生气,会更加生气。”
“不对不对,再前面。”
“小姐的血不是灵丹妙药,小姐,你怎么了?”锦绣看着我惊喜的表情,有些担心的问道。
灵丹妙药?我的血?我怎么没想到,孙老告诉过我,若是到了末期,可以用另一种方法解寒□□。师父告诉我的那十二个字:汇阴至极,初血带引,生死逆转。
只是这解毒的方法有些…呃,诡异吧。但毕竟是一个办法,我不愿放弃任何一个救梦的法子,即使这个方法伤害别人也伤害我自己。
“锦绣,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出宫。”我吩咐道。也不再理会锦绣略微担心的表情,转身去换衣服。
心里很是激动,我知道,那个方法虽然不太好,但却是目前来说唯一的法子,无论有没有用,无论有多危险,我都不会放弃。
一刻不停的直奔囚风的酒楼,也不怕被人发现,连面纱都没有带,就坐到了大堂之上。时候还是有些早,囚风还没有来酒楼。我并不肯定今天囚风会否出现,因为得到消息,温罄石自温国丈离开丽都之后,在丽都各个产业中穿梭。酒楼早就不再是他唯一需要掌管的地方了,但现在除了酒楼,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囚风,而我现在一定要见到他才可以。
不去顾及大堂中人们惊艳的眼神,一直看着酒楼的门口,时刻注意着进出的人。等得有些久了,掌柜的亲自上的茶也凉了。等的人终于出现了,而和他一起来的人却让我很诧异。
“四殿下与温某说的事,请准许我考虑考虑。”囚风不亢不卑的说道。
“自然。那本殿就等着温贤弟的好消息了。”四王子笑着说道,也不进酒楼做,坐上马车便离开了。
我看到囚风目送四王子离开,转身时,脸色微变。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谢天箫怎么会与囚风又来往?
刚进酒楼,囚风听掌柜说,就知道我来了。客气的把我请到雅室。
“公子,你今天怎么来了?”囚风多日没见到我,想必也有些想念,说话时免不了有些激动。
“嗯,有事,就出来看看你。”我笑着和囚风说道,“这些日子生意做的怎么样?”
“按照公子的吩咐,现在基本上丽都所有温家的产业都知道温家现在是温罄石在当家了。”确实,我让囚风四处设立威信,让那些人知道,现在温家渐渐掌权的是和梦没有什么关系的温罄石,而不是梦的外公。
“干得不错,蔚容蔚华他们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公子你看。”说着囚风拿出一块小牌子给我,同体银亮,上面还刻着“富贵“二字。拿在手中,心里很是欣慰,我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些炼制钢的原理,其中很多事都要靠他们自己去思考,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时间,他们竟然能够制出这样的成品,真的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太好了,记得把这件事告诉梦。”我对着囚风笑着说道。
“告诉他干嘛,这是公子的功劳,难道又要让他去赚钱不成?”囚风总是对梦抱着敌意,但我知道他嘴上这么说,还是会照着我的意思去办。
“囚风,放乐楼是温家的产业吗?”我把那块贴牌收起来。
“嗯,公子是不是也听说了大王子受伤的事?”囚风收起笑容,有些担忧的说道:“大王子在放乐楼受伤,温家可能多少会受到些影响。”
“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知道熙王不会动温家,但总觉得这事是有人故意让温家背祸。
“自从放乐楼的琴瑶姑娘登台献艺之后,就吸引了不少有才学之士前来。大王子的琴技家喻户晓,所以很自然的,就来与琴瑶姑娘切磋。却不料大王子却在她房中受伤,现在据说伤势很严重。”
“这个琴瑶是不是刚从徽州回来?”
“公子果然了事入神,琴瑶姑娘确实是从徽州的烟冷楼调到丽都的。”
“那现在她在哪里?”
“因为当时大王子受伤时只有琴瑶在场,九门司觉得事有蹊跷,就把琴瑶带到九门司去了。”
九门司?虽然这也是按照正常的步骤办事,但九门司的大牢哪里是琴瑶这样的弱女子能够待的。
“刚才我看到谢天箫了,他找你有事?”我问道。
“公子,你若是让囚风专心的打理温家在丽都的生意,囚风可能还能胜任。但这个四王子显然并不像让我好过,总是想着拉我到他那一派。”囚风说的很是无奈,那么严肃的事被他这么起来很是好笑,“他可能是看上温家的财力了,见着温国丈离开丽都,就时常来找我。开始只是和我喝喝酒,聊聊在泉州的事,最近却开始提起让我助他一臂之力。我自然知道他想什么,只是没有公子的吩咐,我不能把事情说明白。”
这个谢天箫,外公离开之后就接近囚风,而现在看到十王子渐渐失势,就干脆把事挑明了,看来我还真的是低估了他的野心了。
“你先继续回旋着,再过些日子试着拒绝他。”我淡淡的说道,我们弄出个温罄石来就是为了让温家远离这场纷争,自然不可能靠向任何一个人。
囚风感激的点点头,我刚想向他说明今天来的目的,就听见小二在门外说道:“少爷,唐姑娘来了。”
“知道了。”囚风朗声说道,然后向我解释道,“是罂姬。”
看着囚风不自然的脸,我笑着对身边的锦绣说道:“你出去带罂姬上来吧。”后来想了想,又说道:“去厨房弄点小菜上来吧。”
“是。”锦绣应声而去。
“囚风,我问你,你可否听说过至阴之血?”梦的毒,需要拥有至阴之血的人引渡才可。
“至阴之血?”囚风思考着,然后说道,“拥有至阴之血的人可体质极寒,但能够弱化极阴之毒。但这样的人很难找,公子为何这么问?”
“那就是说这样的人还是存在的是吗?”见囚风奇怪的点点头,我继续问道,“那么,囚风,我是不是至阴之血?”
“公子怎么回事至阴之血呢,若是,公子怎么可能启动囚风身上的术呢?”囚风直接否认,我的心里却是很难受。
我怕梦的身体已经等不到我找到拥有至阴之血的人了,可是我又怎么能够放任梦就这么死呢。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锦绣和罂姬到了房中。罂姬还是那么美丽,只是脸上少了妩媚,多了份恬静,对我浅浅的笑着,就坐到了位置上。
“公子是在和囚风讨论前些日子放乐楼的事吗?”
“嗯,罂姬,你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我觉得是有人想要温家难堪,放乐楼是温家的产业,而琴瑶姑娘又是温家的人,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对着温家。”
听罂姬的话,确实有道理。不是说伤了大王子的那把琴无故失踪了嘛,这样的手法看起来像是掩盖事实一般。
“伤了大王子的那把琴找到没有?”总觉得这把琴里有很多证据,只要找到这把琴就能了解真相。
“囚风派人去寻找了,但终无所获。”
“带大王子去的那两位查过没?”
“公子是说九驸马和郑三公子吗?”囚风说道,“郑三公子那边有些困难,他还未婚,所以还住在丞相府。丞相府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查不到什么。”
确实,熙王颁发的规定,凡朝中一品之上的官员,关系到国家机密,府中的戒备都比一般地方要森严很多。虽然郑丞相已经退休了,但虚位还是在的。就是说这个郑三公子没办法查到什么东西了。但他越是这样遮掩,就越加觉得可疑。
“继续查。”我吩咐道,“九驸马呢?他是谁的人?”
“九驸马本是安禄士,做了驸马之后就没有什么实权了。外界传言他与九公主相敬如宾,所以感激着促成这段姻缘的八公主,所以罂姬认为他可能是十王子的人。”
安禄士嘛?掌管官员俸禄的工作,这可是一份美差啊。但做了驸马在朝中就不能有这样的实权,若是我,多少会埋怨一番。与九公主相敬如宾?我看是不相见吧。估计他对谢弦鸣存有二心吧。
当然这只是我一面的猜测,也不排除九驸马见到九公主是情根深种,愿意为她放弃官位。但在这个权势的社会,只一面,就定下来的终身,又有多少能够相信呢?
“此事不可太早下结论。”我沉声说道,“当务之急就是帮大王子治好伤。囚风,一会我开出一张方子,现在我没法见到他的伤势,只能暂时调养。你以温家的名义送去,就说是林夏留下让小瞳愈合伤口的。”
“罂姬,之后的日子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囚风不擅长处理,你要多费心。”
罂姬点头,我看时候也差不多了,留下药方就起身离开了。为了不让人产生怀疑,我离开酒楼之后就在街上各个商铺逛逛。
看到街上的一个角落围了不少人,觉得奇怪,就上前看看。围着的人见我靠近,把注意力放到了我脸上,我也很自然的走近看。原来是一个妇人想要卖身医治他相公的病,卖身葬父见多了,没想到一个女人能为她的丈夫做到如此。
“姑娘,我是红杏楼的,你和妈妈走的话,你相公的病妈妈帮你治。”说话的是一位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一听红杏楼,就知道是妓院,看着那个面貌清秀的妇人,见她眼中虽然有些抗拒,但脸上却很是觉得。点点头,想要起身和那位妈妈走。
女人,不是把贞洁看的比性命还重要吗,为何能够做到这般?
“等等,胡妈妈,这人可是我们家少爷先看中的,你这不是和少爷对着干吗?”一个小厮样的人挡住妇人的去路,对着妈妈说道。
“你家少爷带回家也是玩玩就丢了,这个月他都玩死多少人了。这么可人的丫头,当然要好好疼了。”
“哼,我们家少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人我是要定了,你也别想带走了。”小厮瞪了那胡妈妈一眼,然后转身拉起那妇人,“走!”
“那请问我家相公的病?”妇人像是被谁带走都无所谓,真正担心的确实她家相公的病。
“跟了我家少爷,你还担心你家相公做什么。走!”
“站住!”我忍不住出言阻止道。
众人被我的话吸引,纷纷向这边看来,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艳。那小厮的眼中更是充满了贪婪,让我感觉很恶心。
“小姐若是想要跟了我们家少爷,小的可以带你去。”
“放肆!”锦绣这个时候出来说道。
“放开她。”我平静的说道,估计是我眼中的冷光让那小厮一惊,抓着妇人的手也放开来。
我走到那妇人面前,问道:“为了你家相公,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妇人听了我的话,才从恍惚中反应够来,有那么一丝的犹豫,但很快,就坚定的说:“我爱相公,若是用我的命能够换他的,我会义无反顾。”
“那么贞洁呢,若是你没死,但失去了贞洁,你的丈夫若是病好了,你认为他会开心吗?”
“那时我会自尽,相公他会理解,只要好好活下去就好。”感觉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圣神。对啊,只要好好活下去就好了。
“啪——”我挥掌下去,“这一掌,是我替你丈夫打的,你们还没有到绝境,若是他知道你这般轻贱自己的性命,就算你治好了他,他也不会原谅你的。”
她被我打的莫名其妙,捂着脸,惊讶的看着我。我不理她,“锦绣。”
“是。”锦绣聪明的拿出银子,交给妇人。
“这些银子足够医治你丈夫的病,若是不够,我再让人送过去,至于你,我不需要不爱惜性命的人。这些银子就当做是刚才那一掌的补偿,你走吧。”
妇人从惊讶到不敢相信,还是愣愣的接过银子,但还是在原地没有离开。
“这位小姐,这人可是我们家少爷先看中的,若是你要带走,就劳烦你去陪陪我们家少爷吧。”
“你们家少爷是何人?”
“你连我们家少爷都不知道吗,我们老爷可是户部司公卿!”小厮骄傲的说道。
我在心里鄙视一番,然后说道:“原来是公卿大人啊。”
小厮见我态度一变,有些得意,我随后说道:“不过是个教子无方的糟老头罢了。”
我吩咐侍卫护送那位妇人回去,自己也举步想要离开。只听到那小厮叫道:“你是何人?胆敢对老爷无礼。”
我不礼他,径自往前走,小厮像是想要阻止,却被侍卫拦住。但还是在那边嚷嚷道:“少爷肯定会查到你是谁的,到时就乖乖为我家少爷暖床吧!啊!”听到小厮的尖叫声。
“不用查了,小姐是平安郡主,让你家少爷向陛下要人吧!”锦绣狠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