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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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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了神明的指引,从苏楼郡赶来就是为了解决干旱问题。”
虽然有些累,溟鱼依旧动作利落地收起了剑,声音敞亮。
“感激神明吧。”
围观的群众纷纷合上双手,嘴上念念有词。
“谢谢老天爷,这下这不用担心今年秋收了。”
“老天爷保佑我一家平安。”
一人大声问道:“巫祝大人,难道说你就是那位神使吗?”
溟鱼看向那人,那人满眼放光地看着溟鱼。
“我不知道什么神使。”
“听说南方有位神使,我听说就是从苏楼郡来的。”像是怕溟鱼搞不清楚,那人急忙地补充道,“还说苏楼郡的人得瘟是因为听信了谗言。”
“我的确从苏楼郡出来,也对他们转达过神明的旨意,但我的的确确不是什么神使,我只是个传话的。”
最后一句溟鱼是真心的,她真的不是,所以别传这个羞耻的称号了。
那人往期走了两步,显得十分迫切,伍丕稍微地挡在溟鱼身前,防止那人直接扑过来,但那人只是看了眼伍丕,依旧热切地看着溟鱼。
“那神明的旨意也能说给我们听吗?”
溟鱼感觉到周边的百姓渐渐安静下来,视线都放在溟鱼身上。
“歹人谋害正位,切勿胡乱听从、轻信,注意辨别。”
说完溟鱼往外走去,百姓默默地让开了条路。
“神使大人……”
那人只见那位传闻中的神使大人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身,只是侧过头来,雨滴打湿了部分发丝,顺着额头渗入面纱当中消失不见。
“叫我本名谷北即可。”
他感觉自己心跳如鼓,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声音变得清缓慢。
“那谷北大人接下来要去哪呢?”
“我?”面纱下的谷北似乎笑了下,眉眼变得弯弯,“我当然是继续自己的旅途了。”
说完,谷北不再停留,继续向前迈进,声音也逐渐远离。
“大家都别淋雨了,快回去吧。”
谷北已经离开,他被同伴叫住才惊醒过来,慌张地跟随着同伴往家的方向走,回头看了眼已经熄灭的火堆。
入春了,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
甩开跟随的百姓,溟鱼一行人回到了住所换衣服,等溟鱼换好衣服出来,郁桐安他们已经在正厅等待了。
接近的时候,溟鱼明显感觉到伍仁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混杂着些不敢相信和佩服。
“怎么?”
伍仁迟疑了一秒,还是坦白地说了出来:“我还以为你是个混子骗公子保护你。”
“……”溟鱼觉得这个误会有点无从谈起,“那我谢谢你保护我了。”
伍仁愣了一下,有些呆地回答道:“不客气。”
溟鱼有些无力,转而问向郁桐安:“…他是怎么当上你护卫的?”
她以为在郁桐安这狐狸身边呆着的人都应该挺精明的。
郁桐安言简意赅:“他挺能打的。”
伍丕也默默地点点头。
溟鱼深吸了口气,抛开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该办的事已经办完了,我们该走了。”
等皇上反应过来之前,他们率先离开是最安全的做法。
“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郁桐安话语刚落,身边的人也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溟鱼打断了他们。
“我建议我们分两路走。”
“为什么?怎么突然就要分开走。”郁桐安皱起了眉,开始思考刚刚是有什么异常现象,他们是被盯上了吗?
“我们本来就不应该一起走,要是真发生意外,你觉得你郁家大公子的身份能在这里行得通?现在这个身份被发现只会拖累你郁家。”
“那就不被发现就可以了。”
郁桐安眉头松开,放松了些,但依旧不同意溟鱼的提议。
“我还以为你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现在赶紧离开这个安王的封地就可以了,我不太放心让你独自走,你现在巫祝这个身份太亮眼了。”
溟鱼明白现在她出去很容易被百姓发现,但就是这个原因郁桐安更不适合跟她呆在一起。
按照谷木星的推算来做最坏的打算,她要是死了也不应该跟郁桐安死在一起。
或许是看溟鱼的神情有些不太对,郁桐安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命盘说我在宛勇会有危险。”
“命盘?你是从哪里的命盘知道的?”郁桐安站了起来,逼近了溟鱼,“那我们不更应该团结人手,尽快离开吗?”
溟鱼没有闪躲,直视着郁桐安,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相信命盘吗?”
不同人对命盘的看法简直就是天然之别,郁桐安是属于哪一边?
郁桐安没有说信不信,他只是不认同溟鱼的想法。
“没有东西是绝对的吧?难道你从一开始就能知道你会你会走到这一步?”
溟鱼平静地解释道:“我在命盘当中,不能自已预测。”
郁桐安不喜欢溟鱼说到巫祝相关事物的态度,一种脱离了人世间,将自己跟别人隔离开来的状态,这个状态的溟鱼说不通也听不进。
“那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你昨天见了谁?谷平渊?”
溟鱼不明白为什么会到见了谁的问题上,皱着眉第一次感觉这么难理解郁桐安。
“你为什么不肯分开走?”
郁桐安压着自己的性子,反问溟鱼:“我倒是疑问为什么不能一起走,分开走的危险太大,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来保护你。”
“行,我明白你的态度了。”
郁桐安是不信命盘的,可她信。
“那就行,现在我们就一起出发。”郁桐安咬重了“一起”两个字。
伍仁和伍丕被刚刚两人的争执吓得不敢出声,正厅的氛围给一刻前简直就是云壤之别。
见溟鱼没有再说话,郁桐安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溟鱼,然后脖子一痛,眼前一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看不见宛勇了。
马车内一眼看尽,只有自已一人,不见溟鱼人。
“伍丕!”
郁桐安大声唤着伍丕,扯动了脖子,脖子上的刺痛暗示他发生什么。
“属下在。”
马车停了下来,伍丕掀开帘子探头进来。
“公子你还好吗?”
郁桐安起身快步走出马车,天已经近黄昏,雨也停了下来,车队人员跟来时一模一样,只是不见了溟鱼人。
郁桐安回身问伍丕:“溟鱼呢?”
“溟姑娘已经自己走了。”
“走了?”郁桐安被气笑了,“你就这样让她自己走了?”
“溟姑娘说公子晕了,她的话事权是当场最大的了。”
……
伍仁接住了倒下的郁桐安,震惊地看向放下未出鞘的剑的溟鱼,伍丕挡在溟鱼面前,防止她再做些什么。
“你干嘛?!”
“减少分歧。”溟鱼重新将剑挂回腰上。
她之前就发现了,会不会她不清楚,但是郁桐安绝对不擅长武术。
但恰好她算擅长。
伍仁很不可置信。
“你这样减少的吗?”
“宫内都是这样做的,干掉比说服方便。”溟鱼摊手,表情很无辜,“好了没有必要防着我,现在这里的话事人是我吧?”
伍丕沉默下来,郁桐安之前确实给他们说过这件事。
看伍丕的表情溟鱼就明白伍丕肯定是知道的。
“那就按我说的来,你们留一匹马给我还有食物和银子,然后其他人都回环州。”
“公子之前就说了要您跟着我们一起走。”伍丕反对着。
“啊,我推翻了。”溟鱼带笑看着他们,“否则你们要怎么带我走?绑我走?可是你们公子还躺在那,我手中又有剑,二对一我还是有信心先伤了你们公子的。”
伍丕冷静地反驳着:“您不会这么做的。”
“但你们不敢赌不是吗?”
伍丕沉默下来,伍仁在他身后叫道:“卑鄙!”
“好了,按我说的做。”
在之后,溟鱼在正厅内跟他们挥挥手说再见。
……
郁桐安深吸了口气,这还是他自己安排给溟鱼的话事权,本来用来给溟鱼最大的自由支配权,没想到第一用是用在发对自己。
“溟鱼姑娘还说。”伍丕顿了下,他感觉公子听到这话要生更大的气。
就几秒的时间,郁桐安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说什么?”
“说‘记得利用好谷北的意外。’。”
“很好。”郁桐安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伍丕预计之中的暴怒没有出现,不安地偷看了眼郁桐安,郁桐安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让伍丕更是惊慌。
郁桐安却是回头吩咐道:“现在回宛勇。”
伍丕内心叹了口气,公子气得连表情都控制不了了,怕是已经对溟姑娘的独断行为气疯了。
还没有等郁桐安回到马车内,一人急匆匆地骑着马匹从他们本该前进的方向跑来。
等那人跑近,郁桐安发现是信鸽管理人员,负责消息传递的。
“公子,郁老太爷有急信。”
郁桐安接过信件拆开,脸色变得难看。
有消息告知郁老太爷,称皇上想要迎娶郁桐芯,将郁桐芯接到宫中等郁桐芯长大,现在爷爷要他马上回去商讨应对方法。
郁桐安拽紧了手中的纸,冷声吩咐道。
“伍仁,你去宛勇找人去找溟鱼,其余人回环州。”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