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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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郁老太爷是拒绝了？”
郁桐安点了点头，肯定了溟鱼的话。
“本来爷爷就是扶持德文帝上位的，现如今皇上也不可能心无芥蒂地让爷爷回去。”
但若是皇上坚定要郁家老太爷的势力，让郁家重回朝堂，而郁老太爷一再拒绝之下，那郁家接下来肯定讨不了好了。
“要是你看来，爷爷顺势回朝廷会是个好选择吗？”
溟鱼思量了会，半响摇了摇头。
“我不认为，照皇帝这个态度，他是位希望朝廷掌握在手里的主，皇上让郁老太爷回去只是借了郁老太爷的名，肯定不会让郁老太爷握权。不仅很难抽身，难以在皇上眼皮下办事，还危险。”
这个回复郁桐安也是能够料到了，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就说郁家其实没有得选。”进退不得。
溟鱼沉默下来，还是开口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郁桐安心情有些沉重，对溟鱼笑了笑，看向窗外，声音低沉。
“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本来也打算将能送出去的人都送走，以免东窗事发。现在也好，趁着皇帝这个态度，将郁柳凝他们都送出郁家，皇上也不会有所怀疑。”
“其实也不全是坏消息，特别对于三皇子来说。”溟鱼走到郁桐安书桌边上，“朝堂不稳，对三皇子才是有益的，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朝堂的水更浑一些。”
郁桐安回过身来看向溟鱼。
溟鱼一手撑在桌面上，跟郁桐安对视。
“现在拖得越长对三皇子就越不利，德文帝没有给三皇子兵权，那按道理手上也没有可以动用的武力，大范围逼宫是胜算微弱，等皇上将局势定下来，胜率就更小了。”
“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就应该加快速度，趁着朝廷未稳定夺权。”
“正是。”按在桌子上的手有些冷，溟鱼又缩回来。
郁桐安看着溟鱼的小动作莫名觉得好笑，心情也放松了些。
“我会给三皇子转达的。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样子肯定要借‘谷北’的名势，接下来可能要你到处给‘谷北’造势了，虽然才刚回来，不过可能歇不了多久了。”
“早有心理预备了。”
……
南方民间传出一则传闻，有个城突发疫病，官府束手无策，一时间城内死伤无数。
百姓惶恐，日夜向神明祈祷，数日之后有一女子来到这被困之城当中，竟然给出了一良方，能准确无误地治疗疫病。
女子停留数日，帮助百姓治疗，但却不能终止疫病的传染，在当百姓不知所措间，女子跟百姓说道。
“这是你们做错了事，听信了谗言，误传了神明的口讯息，神明生气了。”
听到这的溟鱼眉头已经皱得紧紧的了，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到这低声反驳着伍仁：“神明没有生气，祂很好的。”
伍仁看了眼郁桐安，郁桐安安抚着溟鱼。
“我们都知道，只是这么一说，艺术加工一下。”然后示意伍仁继续说。
伍仁清了下喉咙，继续说道。
百姓纷纷求助，说自己被误导了，不知道如何才能让神明平息怒火。
女子见百姓可怜，于是向神明传达百姓已然知错，希望神明不再将愤怒降下于此城当中。
一夜寒意，竟真让传播的疫病停止，百姓想要回身感谢女子，女子竟然不知所踪。
“于是他们现在开始传，女子是神明派下来的。”伍仁话说完，瞟了眼溟鱼。
溟鱼感叹了句：“真是太离谱了。”
还好准备了假名，否则等她功成身退还要被民间传闻缠着。
郁桐安给溟鱼到了杯茶。
“但还好朝着我们想要的方向走了。”
溟鱼端起了茶喝了一口来压压惊，放下了茶盏，面对着郁桐安。
“那接下来是时候该把‘谗言’的部分扩展一下了。”
“这个你安心交给我出去做就好。”郁桐安允诺下来。
等始春祭礼之后，溟鱼也该动身前往别处让“谷北”到处刷刷存在感，让传闻扩大范围。
第一站就是在冬临节上溟鱼夜半卜卦上算得在早春会有干旱的地区，苑勇。
为了扩大影响要将私底下进行的祭祀活动都铺开来，届时三皇子的朝中势力会借此发难。
溟鱼放下了茶水，眼神坚决。
“那就出发吧。”
苑勇位于天祈国偏西的地方，属于天祈国腹部边缘，再往西就跟他国接壤。
“我以为你不会来，这个时候你离开郁家不是跟显眼吗？”
熟悉的马车，熟悉的两个人，熟悉的对话。
“因为皇上增加的商业税种吗？”
皇上开始了施压，郁老太爷迟迟不肯入朝，皇上直接颁布增加对布料行业的税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郁家商业的壮大引起了皇上反感和警惕，这次征税的目的是针对的是郁家。
只字不提郁家返朝的事。
“对。”
溟鱼没有参加郁家事务也能猜到因此引发的商界对郁家的反感。
郁家涉猎愈广泛，影响也会越加增大，此次没有被波及的其余商品货物的商家也会对郁家保持观望态度，谨慎考虑和郁家本来应该合作的货物。
不难想象，之后随着郁老太爷的拒绝，征税范围也会逐步加大，以此来逼迫郁老太爷就范。
“确实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郁桐安松懈下来，散漫地靠在马车壁上，半张脸也陷入了阴影当中。
“至少表面上应该是。”
溟鱼挑眉看向郁桐安。
“本来郁家的资金就不足以支撑现如今的规模。”郁桐安动作带了些懒散，摊开了手，“为了支持三皇子的行动，郁家不少银子都偷偷流向了三皇子那边，本来想混在亏损里的。”
现在连借口皇上都给他们找好了，反倒让郁桐安现如今一身轻松。
“所以你跟着来是放假的？那也不应该跟着我去苑勇的。”
溟鱼不认同郁桐安前往苑勇的主要原因是苑勇在当今皇上还是安王时的封地。
那里皇上的眼线不可能不多。
溟鱼此番前往是有一定风险的，但考虑到腹地散播传言的效果会更好些，所以才决定此行。
而郁桐安一旦跟溟鱼，或者“谷北”扯上关系，那会牵扯到整个郁家。
郁桐安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我明白你担心什么，但放心我有分寸。”
郁桐安这样的表现，溟鱼只能猜测道:“那就是三皇子有安排了？”
“一半一半，让你独自去我也不太放心。”
溟鱼满眼狐疑地看向郁桐安。
“不放心什么？还是说你要跟三皇子搞什么动作会牵扯到我”
“三皇子也认为要速战速决的好，一来要我送信给守在边境的郑平贵郑将军通信，二来我们在苑勇的时候，三皇子应该会公布他还存活的信息。”
溟鱼明白了，到时皇帝的压力会徒然增大，而首当其冲的除了三皇子，还有传言中心的“谷北”。
“…怪不得你不担心征税的问题。”
三皇子一旦回朝，皇上就不可能让郁老太爷回京，反而会让郁老太爷离得远远的，因为郁老太爷本就支持德文帝，支持德文帝的遗孤可能性很高。
就比如现在的郁家就是如此。
郁桐安微微侧着头，眼神有些奇怪地打量着溟鱼。
被郁桐安盯着看，溟鱼有些不自在。
“怎么？”
“你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安全问题。”
“担心，怎么不担心了。”溟鱼不明白郁桐安这结论是怎么来的。
“是吗？那你的重点抓得挺偏的。”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溟鱼倒觉得郁桐安抓的重点更莫名其妙。
“我有点好奇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的认知里你好像没有特别的喜好，也没有厌恶。”
“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溟鱼皱着眉头看着郁桐安，猜想着郁桐安在打什么主意。
“你知道吗？我预算当中你并没有这么快加入我们，毕竟从一开始你就很警惕，而且很聪明，很多东西我就算没有说，你也能猜到一两分。”
郁桐安挺直了腰身，离溟鱼更近了些。
溟鱼倒是放松了下来，抱臂看着郁桐安：“那你本来打算给我什么东西？现在给也不晚。”
“看看溟鱼姑娘想要什么了，我尽力。” 郁桐安轻笑，倒也没有了先前的逼迫感，“那我能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可以跟着之前谷木星他们一起走的吧，但你还是先支开了他们。”
一是郁桐安真的分不开身来，二是他的注意力都在溟鱼身上了，反倒是让他们师徒两走了。
“还是说你真的这么看重雪柳的死？”
“有部分。”溟鱼承认了，“但具体的，我也说不清。”
溟鱼看向随着马车晃动而忽大忽小的光影。
“或许正像你说的，一旦想要行动起来的想法在脑海中萌生，就很难忽视。”
郁桐安神情温和，语气真挚：“那我还要劝你第二句。”
溟鱼就这样抱臂靠着马车。
“洗耳恭听。”
“还是多关注一下自己，比如。”郁桐安的眼睛在暗沉的马车也如此显眼。
“你喜欢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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