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十年之后》风艳

5、跑

　　四肢好像被震碎，我的头好疼，眼前一片模糊。地板被掀开，我掏出药片，用力咬碎，艰难地爬向窗口。

　　窗口的一整面墙被炸掉了。

　　外面雪白一片，地上几棵枯树，一个红点。

　　“胖子！”

　　我赶忙爬起来向房门跑去。门前上了锁。

　　“请输入密码。”

　　我鬼使神差般地输入：02200059

　　“密码正确，祝您生活愉快。”

　　我踹开房门，总觉得不能用手开门，直觉告诉我门把手上有毒会烧掉一层皮。楼内一片漆黑，我摸着墙按照紧急出口标志向楼梯口跑。

　　身后的风不正常，有东西在跟着我，是玉俑！现在这个情况我打不过他，只能拼命向前跑。打开门，灯光刺眼。

　　“您已到达8楼。”楼梯间的广播突然响起。

　　有人在汇报我的位置，他们能看见我！

　　“你是谁！”

　　只有回声。我知道他不会告诉他是谁。握住扶手飞身下楼。

　　“您已到达7楼。”

　　防火门那边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我立刻反锁，刚用扫把卡住门把手，门就被撞得变形。水从门缝流进楼梯间，满是腥臭。一阵不适，我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背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一截黑色奇长的手臂从窗口探出，扭动门把手。门缝后一只黄色的眼睛正盯着我，瞳孔不断放大缩小，是海猴子，它发出咯咯怪叫，满眼戏谑。

　　继续跑。

　　“您已到达6楼。”

　　台阶好像在滚动，晃得我头晕，差点吐出来。仔细看楼梯上全是尸鳖，像潮水般涌向我。身上没有刀，我紧握栏杆打算跳下去。手中一片湿润，好在栏杆边缘很锋利，我用力划开手掌撒出一条血路。胖子说的真对，有时候炸弹真的很管用。不过这栏杆上全是铜锈，回去要打破伤风啊。

　　“您已到达5楼。”

　　要快要快，不能让他们追上。台阶散落着小石子。脚下一滑，那石子原来是蛇眉铜鱼。它不是只有三个吗？忽然发现我没有穿鞋。不穿鞋一会肯定耽误事，但是此时折返已经来不及。我只好继续向前跑。

　　“您已到达4楼。”

　　四层一片漆黑，但我不敢减速。扶手突然扭动，原来是一条巨蛇。避免再次惊动它，我点燃打火机贴着墙快速移动。这墙上贴着壁画，不远处凹凸不平，像是浮雕。

　　身体忽地悬空，我呼吸困难。那不是浮雕，是蛇王！它收紧身形用力挤压，就当我感觉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阵枪声传来。

　　“快走！”

　　是阿宁。

　　蛇王重伤倒地，我连忙爬到墙边大口呼吸。阿宁飞身骑上，抽出针管刺穿鳞片，注入药物，“快跑！”

　　我踉跄跑开，“你小心啊！”

　　“您已到达3楼。”

　　三层灯光昏暗，墙壁崎岖不平，投下的阴影如刀斧刻在台阶上，令人不安。这里好眼熟，来不及细想，我接着向下跑去。面前的墙壁陡然裂开。想起来了，石中人。我手里可没有强碱，走为上计。

　　“您已到达2楼。”

　　马上就到出口了。我弯下腰，深呼吸，耳鸣越来越明显。没带药，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啊。我活动手脚，扇了自己两个巴掌，猛地抬头，看见了自己的脸。

　　后背被冷汗浸湿，我下意识出手，对方也提拳冲过来。并没有□□碰撞的感觉，原来是镜子。这是一个镜子迷宫，通道狭窄，只能容下一人。我可没功夫在这游乐园耽误时间。用上半个身的力气肘击，但这镜子太硬，丝毫不动。不过没关系，只要沿着一侧走总能出去。

　　镜子反射着多个身影令人目眩，身后传来镜子破碎的声音，石中人跟上来了？也许可以借着他的手打破迷宫，他行动缓慢，我最多肚子多个窟窿。应该能跑过他。我躲在拐角借着镜子窥探，平稳呼吸，屏蔽耳鸣，集中注意力，等待。

　　余光看到对面镜子里的吴邪站起身。我慌了神，身后的石中人越来越近，我一时不知道该向哪里跑了。

　　镜子吴邪掏出了一坨肉色的东西，扣在脸上。他易容成了三叔，朝我笑了笑。接着不知从哪变出来了鬼玺，作势砸向我。

　　破碎声传来，我立刻滚向一边，衣服被砍下一片。与此同时面前的镜子也碎了，前方一片漆黑，应该是出口。躲过石中人的攻击，我向前飞奔，看到台阶我知道我赌对了。

　　“您已……”，广播传来打斗声，片刻安静后，“小三爷！大胆的往前走！”

　　是潘子？我脚下一顿，心中一股莫名的悲伤。

　　“潘子你没事吧？他们是谁？”枪声响起。无人回答。

　　广播嘈杂，断断续续传来歌声：

　　“通天的大路，
　　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哇。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头。
　　从此后，你搭起那红绣楼呀，
　　抛洒那红绣球呀，
　　正中我的头呀，与你喝一壶呀，
　　红红的高粱酒呀，红红的高粱酒嘿！”

　　恍惚间我已走到门口，前方的身影很熟悉。

　　“小哥？”

　　闷油瓶递给我一张纸巾，便向门口跑去。我才发觉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到门口的路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长，我怎么也追不上他。那扇门也越来越大，花纹越来越清晰，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张起灵你等等我！”我拼尽全力地喊。

　　他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了。

　　这一次我抢在门关之前冲了出去：“张起灵！”

　　眼前一片雪白。

　　天地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