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十年之后》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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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达杭州已接近傍晚，吴山居还是老样子，早早就关了门。

　　“门可罗雀啊，天真你是该发展发展业务了。”胖子揶揄道。

　　我干笑两声作回应，回头看了眼闷油瓶。他在看门口的树。那叶子黄不黄绿不绿的。

　　我刚抬手想要抓住一片落叶，就听屋内传出王盟的惊呼声：“卧槽！”

　　胖子先一步闪身踹门，我随即抄起手边扫把跟上，思忖着到底是哪位“客人”。

　　“我的推车——卧槽谁啊？”惨叫声被打断，王盟从电脑背后探头，“老板？”

　　屋内并没有其他人，物件也没有少，看着王盟一脸懵逼的样子，我真想揍他：“你他妈鬼叫什么？”说着走到电脑前。

　　“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

　　我一脚踹翻凳子，握紧扫把追着扭曲爬行的王盟打：“你他妈、玩个游戏、鬼叫什么？”

　　“我这是无尽模式啊！”王盟满地乱爬，边躲边哀嚎，窜到门口抱住闷油瓶的大腿，“老板你来得挺快呢”。

　　闷油瓶拽起王盟，丢到我面前：“信。”

　　“我就说嘛，小哥没动身，屋子里肯定安全”，胖子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天真你先坐下，喝口水，打这么久了歇一歇。”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个飞踢踹开门，“就知道马后炮”，我丢下扫把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顺便递给闷油瓶一杯茶。

　　“事后诸葛也是诸葛”，胖子冲我抛了个媚眼。现在我手边要是还有便宜东西一定扔他脸上。

　　王盟低头从桌子下拿出信，说道：“这封信和以前的不一样”，他指着封口，“这是头一回用蜡封，而且……”他有些心虚的样子。

　　“有屁快放，耍你胖爷玩呢，说不出来机票钱你报销”，胖子吐口茶叶渣子。

　　王盟瞄了我一眼：“而且这回信的内容也不一样……”

　　我接过信，红漆已经被起开了。信的开口很整齐，我轻擦红漆尝试辨认，随口说：“私拆老板信件，还不止一回，扣你半个月工资，下不为例啊。”

　　王盟哭着跑开，顺手关上了门。

　　这枚印章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打开信纸，我皱了皱眉，是机打的全是乱码，中文英文数字连不成一句话。十四又疯了？最好是他疯了，不然我可能要推迟去北京的计划。

　　“信封。”

　　闷油瓶接过信封，双指抚摸着印章，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枚印章我在你房间里见过”，他抬头看向我，“是那本册子”。

　　“我收来的样品册吗”，我揉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虽说市面上流行的少，但也没到绝版的程度，说不准是巧合。”

　　胖子把脚搭在茶几上，嗑着瓜子：“谁闲着没事干给你寄火星文？”

　　这个人知道我的地址，还知道我最近在做什么，我脑海中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难道是……

　　我肩膀一沉，是胖子的手，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天真啊，你交笔友这件事呢，我和小哥都是不反对的，但你找未成年就有点过分了啊，都多大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在吃草这一方面我确实比不过你”，我甩开他的手，“澄清一下啊，我没有笔友。”

　　“那是，现在的小姑娘喜欢的都是大叔类型”，胖子拍拍胸脯，肚子上的肉也跟着抖，“你胖哥哥风华正茂，少女少妇通吃。你瞧瞧你那干吧瘦的样子，一抱都得折了，多吃点饭吧。”

　　“吃吃吃都给你吃”，我把果盘推给他，“你先迷倒对面洗发店老板再说。”

　　“信纸。”

　　我给闷油瓶递过去，继续对胖子输出：“你不会以为每回上街引起回头率的是你吧。在择偶标准面前，男女都一样，都喜欢年轻貌美的。谁喜欢四十多岁惦着肚子走路的大叔。”

　　“你要不上上网看看电视呢，现在的流行趋势都不懂，你都抓不住商机知不知道。”

　　“啊对对对。”

　　“哎呀，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你不懂。”胖子摆摆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哥肯定懂，是不是，小哥？小哥呢？”

　　我起身看见闷油瓶坐在电脑前，回头对胖子说：“咱俩的话题太没营养，小哥都无聊到玩植物大战僵尸去了。”

　　“过来。”

　　桌上散落的几张纸写有一些奇怪的字符，闷油瓶将信推到我面前，指着信封一角说道：“这上有张家的特殊标记，是解密模版代号。”

　　又是密语，你们张家的秘密不要太多了。

　　“老张家人又捎什么俏皮话了”，胖子拿起桌上的纸仔细端详，未果，随即放手，“是不是有大活？”

　　胖子两眼放光，像只见了鸡的黄鼠狼。我无奈摇头，向前一步搭上闷油瓶肩膀，俯身看向电脑，是一串数字：4148**12327**。

　　“这是？”我脑子里迅速闪过几种可能：手机号码、身份证号、邮编、快递单号……

　　“是坐标”，闷油瓶点进下一个页面，“在东北”。

　　胖子扒了个橘子走过来，“娘家人想你了？”说着往嘴里扔了半个。

　　我作势要打他。

　　胖子忙吞下去，呛得直咳嗽：“我是说，咳咳，族里有事找你？”

　　“青铜门？”我感觉头又要疼了。

　　“不在长白山”，闷油瓶转头对我说：“是沈阳。我得去一趟。”他起身要走。

　　“诶！我也去。”闷油瓶速度太快，我只能抓住他的衣角。“这封信是寄给我的，寄信人知道你在我这，而且……”他可能知道十四的事。

　　“而且我也想看看我的笔友有没有危险。”

　　闷油瓶转身看我：“你不是说没有笔友吗？”

　　“你们都去那我也去”，胖子走过来伸手环住我和闷油瓶，“没有明器，鸡架也是可以的嘛，铁三角重出江湖！”

　　我赶忙说：“今天太晚了，我订明天机票，小哥我们刚赶完路，先休息吧。”

　　闷油瓶点头，“好。”

　　考虑到寄信人的身份，我们大致列了需要采买的物品清单。虽说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但那边具体情况也不清楚，有备无患才好。

　　吃完药，我上床准备睡觉，脑中闪过几个身影，寄信人到底是谁？

　　第一，他知道吴山居每隔一段时间会收到信。十四给我寄信这件事，除了胖子闷油瓶就王盟知道，要么就是邮差了。这段时间吴山居没有收到过其他信，也可能是被截胡了。或许这个人不是十四，又或许十四从来都不存在？

　　第二，他知道我的近况。他有我手边的火漆样式，说不定是哪个卖家，又或许他在雨村，在我身边，难道我们见过面？

　　第三，他知道张家密语。张家人应该都知道闷油瓶和我在一起，如果说有一种隐蔽而不引起旁人怀疑的消息渠道，那通过我给他传递消息也不是不可以。

　　嗡的一声，耳鸣打断我的思路。不想了，明天要赶飞机，我定好闹钟，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