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十年之后》风艳

2、第十四号

　　窗外的雨还在下，偶有雷声。

　　吃完药，把杯子放回桌边，我靠在椅子上翻看火漆样本册。刚吃完午饭，有点犯困，闷油瓶说他今天回来，但愿他能记得摘蘑菇。

　　当时他就浅浅瞄了一眼，不知道对火漆印章有何见解。我也是偶然接触到这东西，是他给我介绍的，那个寄信的人。

　　第十四号。

　　准确地说，是第十四位受害人，也是我胳膊上的第十四道疤。

　　他很喜欢研究火漆，样式花纹，中西方有不同的讲究。是很聪明的一个孩子，不过在毅力和胆量上略逊于黎簇……后来他承受不住压力，精神崩溃，不过好在保住了一条命，除了脑子不好，其他部位都很灵活。

　　十四号失败后，我着手物色其他人选，于此同时吴山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他的信。

　　信的内容大多是诅咒和谩骂，我并未放在心上，只当他在做康复训练，如果这样发泄能让他的病情有所好转的话，也算是一件好事。有时信到得晚了，我还会专门去邮局问问。胖子一直不知道这事，他只当我是孤单寂寞久了，交上笔友了。

　　只不过这回的信确实和往常不同。我放下手中的火漆册，点开王盟发来的图片。

　　封口的红色火漆印章。也许是他病好了，可以重新拾起爱好？我有点期待这封信的内容了。

　　手机响了，是小花打来的电话。

　　“最近怎么样啊，吴邪。”

　　“在雨村，生活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不像你。怎么样，都处理好了吗？”

　　“那群杂鱼吗，凭他们还掀不起什么风浪。”一贯解家当家人的风范。不过这时候小花给我打电话是做什么，这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那贵人打来是为了？”

　　“吴邪哥哥，等你们忙完了来北京呗，我们好久没聚了。”电话那头传来秀秀的声音。

　　“我有什么可忙的，天天闲得很，明天就……”，我看着桌上的火漆册子，还真有事。

　　“啊”，我清清嗓，“过两天的吧，我回杭州办点事。”

　　“又有人不听话？”小花语气轻快，我几乎能穿过信号看见他上扬的嘴角。

　　“您可收了神通吧”，回想起他处理的手段，我心中默念阿门，“嗯……是……我的笔友。”

　　“吴邪哥哥我接个电话，”手机那头传来了关门的声音，秀秀走了。

　　“说吧，什么事。”我开口道。

　　手机那边一阵沉默。“黑瞎子最近联系过你吗？”

　　“没有。又去给谁打工了吧。”我就知道不是简单的约饭。

　　“那没事了。”

　　通话结束。

　　还真干脆，我抬头看了眼钟表，下午四点多，闷油瓶再不回来我可吃不上蘑菇了。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抻个懒腰，我准备出门去帮胖子洗菜。

　　“小哥你回来了啊。”屋外传来胖子的声音。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走到门口正对上闷油瓶，帽檐下的脸湿漉漉的，真好看，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

　　“蘑菇”，他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袋子塞到我怀里，转身进屋了。我抱着蘑菇愣了一会，胖子过来拿走袋子说一会煮汤吃。

　　劈柴、生火、烧水、洗菜，我帮着忙完了一通坐等胖子上菜。

　　闷油瓶也洗完了澡，坐在我旁边擦拭他的古刀。我看向他，想问问这一次进山是为了什么，刚要开口，转念一想他大概是不会告诉我。

　　随他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没有个秘密。我收回思绪，发现闷油瓶正看着我。

　　“有事？”

　　我心说这都被他看出来了？连忙摆摆手，笑道：“之前小花问我黑瞎子去哪了，我不太清楚。你最近有他消息吗？”

　　闷油瓶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你也不知道啊”，我倒在摇椅上，身体随着它慢慢摆动，闭上眼，“能请动他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不过这次连小花都不知道他去了哪，也许是在国外。”

　　想起秀秀的约饭，我翻过身来斜躺着问他：“对了，秀秀约我们过两天去北京玩，走不？”

　　闷油瓶擦刀的手顿了一顿，歪头看向我。

　　“啊，在那之前我先回趟杭州，铺子里有点事儿。”看他好像不大乐意，我赶忙转移话题，“走吧，我票都买好了明天出发。”

　　他低头继续擦刀，半天挤出来一个字：“好”。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息，灯下古刀时不时把光刺进眼睛里，我不停眨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身后冷风阵阵。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找借口说进屋拿件衣服逃走，厨房传来胖子的声音：“饭好了！小二上菜！”

　　我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跑着过去，嘴里喊着：“来了来了！”

　　胖子，此刻你是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