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封信 心事缠身的 ...
-
“按照承诺，老九门到现在，应该是轮到谁？”
“你。”
他将手探向我的后颈，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张起灵！”，我挣扎着试图保持清醒。
“哟，你这是多舍不得小哥啊，天真”，胖子摆弄着篝火，吐了口烟，“咱不是已经把他接回来了嘛，怎么像个小媳妇似的，做梦还喊人家名字”。
“滚蛋”，我伸展身体，酒醉刚醒，让四肢重新认识一下彼此。
天刚蒙蒙亮，林子里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环视一周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他人呢？”，我掀开毯子把自己从沙发里拔出来，带倒脚边的酒瓶，骂了一声，搓搓脸让自己快点清醒。
昨晚我们喝了不少，满地狼藉，桌上还剩了半只羊腿，竟然能剩下，岁月催人老啊，真是难为了胖子。
“小哥回屋了，青铜门里睡了十年硬石头，也该享受一下现代科技”，胖子转身把剩下的羊腿放在烤架上，“胖爷我给他那屋安排的席梦思，够意思不”，他冲我眨眨眼，大手一挥撒了把葱花。
“小哥他……睡不惯软床吧”，我嘟囔一句，脑海里闪过他为数不多的休息片段，不是靠着石壁小憩，就是囫囵个躺在睡袋里。揉了揉太阳穴，我走到桌边沏杯茶，思绪随着火光飘动。
从长白山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总觉得是一场梦，不真实，好像少了点什么。不过也是，紧绷这么久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要恢复到正常状态，强如闷油瓶也要缓一缓吧。
九门、张家、汪家，这一切真的都结束了吗，黎簇那三个小子最近闯出点名声了，小花和秀秀还在忙着吧，黑瞎子又去哪坑蒙拐骗了，吴山居交给王盟打理没什么问题，二叔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三叔还活着呢吧，潘子，阿宁，那些面孔……我下意识地摸向手臂上的刀疤。
锐利的痛贯穿大脑，我不由得抽一口冷气停止思考。放假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我点根烟打算回屋补个觉，闷油瓶最近总是进山，能让他感兴趣的还有什么？大墓？洗手不干了之后我对这些提不上兴趣，反倒是喜欢上了一些幼稚的小玩意。
路过瞥了一眼闷油瓶的房间，他不在。十年，对他来说是多久。“诶呀，比不得年轻人喽”，感叹一声我推开自己房门。
桌上东西被动过，有人！我随手抓起门口的雨伞向身后挥去。两物碰撞后一声闷响，是……烟灰缸？
“小哥？你怎么在我房间？”
闷油瓶没说话，默默递出烟灰缸。我接下顺手灭烟。
伞杆歪了，这伞不能用了，我丢一旁，“这么早，起来晨练啊。”我整理袖口，“怎么，没睡好吗？”
闷油瓶没有说话，看向我的桌面。
“火漆印章，这小东西最近很流行，有苗头”，我拿起一本样品册给他看，“说不定能当个营生。”
他草草扫了一眼，“进山，两天回。”说完转身走了，顺便带上了门。
“这两天下雨”，看着关上的门板我无奈道，“多采点蘑菇回来啊。”
头还是很痛，大致整理一下桌面，我就着热水吃了两片药，躺在床上等困意袭来。
我是被一阵香气叫醒的，大概是胖子在做菜。做了几个深呼吸，我敞开窗，果然没出太阳，南方的雨是丝一样的，绵绵的，即便打伞还是会淋湿。
“醒了啊天真，真会赶时候，你胖爷刚做好饭，来品鉴一下”，胖子在亭子里已经吃上了，拿着骨头逗小狗，“作个揖看看。”小黄狗盯着他手里的骨头急得团团转，喉间时不时发出怒吼。
“惹急了小心发财咬你”，不适应屋外的温度，我坐下打了个冷颤。桌上有荤有素，我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胖子的手艺真的没得说，甜而不腻，轻松脱骨。我又夹了一块，留了点肉在上面，卡在胖子视线盲区，对着发财招手。
“来拜见你吴爷爷。”
发财摇着尾巴跑过来，一连拜了几拜，“给你胖哥哥表演个转圈”，它转得欢快。“领赏退下吧”。我将肉骨头一丢，发财屁颠屁颠地跑了。
“嘿？趁机占我便宜是吧”，胖子挠挠头，“这狗怎么就跟我不熟，平常见了小哥都摇尾巴，见到胖爷，得手里有吃的才肯赏脸。”他盯着发财啃骨头的背影转头对我说：“训狗还得是你们老吴家。”
“当然，与生俱来的天分。”我一脸风轻云淡，心说这狗聪明得厉害，你给他的骨头都嗦过一遍，能搭理你已经很给面子了，要让人家干活不能只画大饼，当自己资本家啊。
吃饱饭我在躺椅上发呆，胖子去洗碗了，顺便搭讪隔壁的阿桃。看着屋檐的雨一滴一滴落下，心也跟着乱跳，还是不适应平静的生活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翻身点了根烟，“山猪吃不了细糠”，白烟飘入雨幕，一声雷响。
桌上手机震动。
来雨村之前我已经处理好所有事情了，拉了一批黑名单，能联系到我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是谁呢。掐灭烟，我拿起手机，是王盟发来的彩信，“能花钱，看来这事不小啊，”随手倒了杯热茶。
“有封信不对劲，速来。”伴一张图片，一封火漆印章封口的信。
是他，我的头又开始痛了，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片药就着茶喝下。
“两天后到。”回完消息我瘫在椅子上。
有什么急事等闷油瓶回来再说吧，对我来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了。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合上眼，伴着雷声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