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水池木

4、第四章

　　圆圆正在算数，听见门外的敲门声，顿时心生警惕，示意伯伯不要乱动。
　　“屋里有人吗？我们是来做燃气检查的。”

　　屋内没有声音。
　　李明义凑到韩臻耳边，说，“顾年儿子的警惕性还挺高的。”
　　韩臻看着门缝里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没说话。

　　韩臻的助理很快就联系到了顾年的房东。
　　对方是个很慈祥的老太太，曾经受过顾迢的恩情。见到韩臻几个后，并不想和他们牵扯太多，也不愿意帮他们叫开顾年家的房门。

　　李明义：“老太太，您不要误会，我们是燃气公司来视察的。这是我们韩总，我是他助理。我们身后的这两个人都是我们的员工，您看，他们身上还穿着燃气公司的衣服呢。”
　　虽然这个小伙后面的那个大块头一脸的阴森，但这个小孩一脸的儒雅，彬彬有礼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人，王老太太觉得没问题。

　　“圆圆，在家吗？我是你王奶奶，燃气公司说要来家里检查一下厨房的燃气，你爸爸在吗？”
　　听到熟悉的王奶奶的声音，圆圆放下心来，但还是把伯伯劝到屋子里，给那间屋子上了锁。
　　“来了，王奶奶。”
　　一道稚嫩的奶音传到了众人耳里，听着就是个乖宝宝。

　　开门后，原本就有些狭小的客厅，一下子多了四个成年人和一个老太太，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圆圆盯着领头那个大高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些老成，“厨房在那边。”
　　两个手下拿着手里的东西就往厨房走去。

　　房子被打理的很整洁，屋子很小，整间屋子都不如顾年曾经的那间卧室大，
　　虽然客厅很小，但到处都堆叠着玩具，可见顾年很疼自己的儿子。
　　有两个毛茸茸的毯子摆在积木两侧，刚才还是两个人。
　　韩臻眯眯眼，顾迢去哪了？居然让一个孩子独自见人。

　　伯伯不喜欢一个人待太久，圆圆有点担心伯伯，“叔叔，你们还要多久啊？”
　　韩臻此时才认真地去打量这个顾年的儿子，仔细看的话，和顾年其实没没有几分像。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居家服，像个球。一张稚嫩的脸在和自己说话时，还努力想板起来装严肃，一双小手却怯生生地握着他自己的袖口暴露了他此刻的慌张。
　　毕竟还是个小孩啊。

　　韩臻半蹲下去，捏捏圆圆的小脸，说：“很快就好了。”
　　圆圆很少被除爸爸和伯伯以外的人摸过小脸，突然被韩臻一亲近，莫名地脸红了。
　　“叔叔和你爸爸是好朋友，等他们修完燃气，叔叔继续留下，再陪你玩会好不好。”

　　“好朋友？”
　　韩臻笑的很灿然：“我和你爸爸很早之前就是朋友，就是好久没有见面。”
　　圆圆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爸爸昨天说的那个朋友。”
　　韩臻轻笑一声，“你爸爸跟你说我什么了。”
　　“就说你是他的朋友，他因为见你所以回来晚了。”
　　“因为我和你爸爸有很多事情要聊。”

　　圆圆不讨厌这个叔叔，很快就把爸爸说过的，不要让人留在家里的嘱咐忘记了。
　　李明义倒是没想到，韩臻哄孩子是真有一手。他咳嗽两声，示意手下们可以离开了。

　　“叔叔，你和我爸爸是好朋友的话，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呢？书上说，好朋友都会经常见面的。”
　　韩臻：“我和你爸爸之前不小心失去联系了，所以叔叔现在就是在找回你们。”
　　圆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正聊着天，上锁的那个门，突然传来了响声。
　　圆圆迅速地跑到门前，搬起小凳子就打开了门。
　　韩臻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拳。

　　“伯伯，伯伯。”圆圆连忙叫住顾迢，“他是我爸爸的好朋友。”
　　顾迢并没有立马停下来，而是继续朝着韩臻脸上挥了几拳。

　　“伯伯！爸爸说过不让我们和别人打架，你忘了吗？”
　　顾迢愣了一下，停手了。

　　韩臻的脸上已经挂彩了，圆圆害怕自己挨骂，焦急的不得了，“叔叔你怎么不知道躲啊？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我和伯伯的气的。”

　　韩臻安慰道，“没关系的，叔叔不会告诉你爸爸的。我们不让你爸爸知道我今天来过就行了。”
　　圆圆将信将疑，“真的吗？”“当然是真的，叔叔绝对不骗人。”
　　圆圆一个猛扑，到倒在韩臻怀里，“谢谢叔叔。”

　　顾迢哼了一声，自己跑到客厅继续堆积木了。
　　圆圆在韩臻怀里待了一会，才察觉出些不好意思。韩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孩子就是要多撒娇才对，你刚才好厉害，还知道不给陌生人开门。”
　　得到夸赞的圆圆，脸蛋红扑扑的像苹果，“谢谢叔叔的夸奖。”

　　顾迢对韩臻的厌恶根本不加遮掩，但在圆圆的中转下，两个人还是勉强在同一间屋子里待了一上午。
　　十一点半的时候，顾年正好下班了。
　　怕和顾年碰上，韩臻就说自己要先离开了。圆圆还有些舍不得，韩臻就和圆圆约定了过两天再来看他。

　　韩臻离开时从门缝中看了一眼，顾迢还在叠积木。
　　顾迢居然变成了心智不全的样子，难怪顾年要去工作。

　　上车后，韩臻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个黄色海绵宝宝形状的儿童牙刷和另外两个成人使用的派大星牙刷。
　　钱宪超张大了嘴巴，“韩臻，你居然偷人牙刷。”

　　韩臻：“……”
　　唐集＆李明义：“……”
　　车内其他人：“……”

　　虽然事实如此，但你这个说法也太奇怪了吧。

　　李明义挑挑眉，“你这是要测一下那个孩子和顾年的基因匹配度？”
　　韩臻若有所思道，“我怀疑那是顾迢的孩子。”

　　顾年一路上都感觉自己是踩着云朵过来的，轻飘飘的，有点得意。

　　上班时，俱乐部门口正有人在搬一架钢琴。
　　顾年不经意地瞥了眼，居然是自己之前经常弹的施坦威钢琴。在顾年的认知里，这种昂贵的琴倒是不怎么常见，他难得的好奇了一下。不过就自己现在这个状况，他还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换完衣服后听同事们议论，说是俱乐部打算请个人在店里弹钢琴，每个月的工资有好几十万，如果店内员工有会弹钢琴的也可以应聘。

　　顾年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试试，经理说他见顾年的资料特长上写了会弹钢琴，就跟老板推荐了顾年。考虑到家里的经济状况，经理又给自己报过名了，顾年就没有给自己退怯的机会。

　　时隔四年再次触碰到钢琴，顾年照样弹出了极美的声音。

　　一曲爱之梦终结，店里响起了阵阵掌声。
　　顾年羞涩的有些脸红，还不太自信。
　　经理当场宣布，顾年以后就负责店里的钢琴，不用做清洁工作，工资自然也按照说好的月薪五十万来。

　　钢琴师没有清洁工那么忙，上班比之前晚，下班还早很多。
　　一天只需要去上三天班，工资更是翻无数倍。
　　顾年心里暗自高兴，多的时间可以在家多陪陪哥哥和圆圆。

　　经理说，突然进行工作转换，怕顾年觉得不适应。
　　为了让顾年尽快调整状态，还给顾年放一周的带薪假。
　　顾年再一次觉得，自己没有按照哥哥之前的安排，出来工作真的太好了，遇到了这么好的工作。

　　一进家门，顾年就迫不及待地要和圆圆还有哥哥分享这个消息。
　　圆圆听爸爸说了那么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爸爸以后不会那么辛苦，也会有更多的时间陪着自己。

　　“太好了爸爸，我们以后就可以多出去玩了。”圆圆本来就因为认识一个很喜欢的叔叔正高兴着，眼下更是兴奋的蹦蹦跳跳的。
　　与他相反，顾迢看起来有点愤愤的。

　　顾年摸了摸哥哥的脸，柔声道，“哥哥怎么不高兴啦，我们晚上去你喜欢的那个公园散步好不好？”
　　顾迢看了眼圆圆，气呼呼地冷哼一声，去自己房间了，还重重地关上了门。

　　圆圆怕爸爸看出什么，慌忙解释道，“对不起爸爸，我今天和伯伯堆积木的时候不小心惹伯伯不高兴了。”
　　顾年看了眼顾迢紧闭的房门，在圆圆额头上亲了一口，“我们午饭吃伯伯和圆圆最喜欢的炸鸡腿，你去哄哄伯伯，他一定不舍得生你的气的。我们圆圆在家照顾伯伯也辛苦啦，让爸爸亲亲。”

　　圆圆乖巧地在顾年身前蹭了蹭，“我最喜欢爸爸和伯伯，我喜欢照顾伯伯。”
　　“爸爸也是，最喜欢圆圆和伯伯。”

　　顾年做饭的时候还分心关注着顾迢和圆圆两个人的关系，直到从房间里传来了两个人笑声，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顾年炸完鸡腿，又用榨汁机榨了三杯橘子汁，切好了两盘兔子形状的苹果，摆的很漂亮。
　　“出来吃饭啦，今天有炸的很酥很脆的鸡腿和新鲜的橘子汁，是哪两个人喜欢吃的啊？”
　　“爸爸，是我和伯伯喜欢吃的！！我们来啦。”

　　一看见桌子上的食物，顾迢的眼睛都亮了。
　　圆圆趁机用竹签给顾迢扎了一块兔子形状的苹果，卖乖道，“爸爸还是最喜欢伯伯，专门切成了伯伯喜欢的兔子形状。”

　　听圆圆这么说，顾迢更得意了，嘴角翘得怎么也压不下来。
　　圆圆和顾年对视一眼，偷偷地笑了。
　　伯伯终于彻底不生气了，希望叔叔下次来，伯伯能不生气。

　　三个人正吃的正香的时候，对门传来的不小的声响，听起来好像是在搬运重物。
　　顾年有些好奇，他记得对门之前是没人的，现在怎么会有人搬东西。

　　不过他也没时间多想，太久不弹钢琴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得看看谱子。
　　三个人一个人算数，一个人堆积木，一个人弹钢琴，就这样窝在屋里待了一下午。

　　晚饭后，顾年牵着圆圆和顾迢出去散步，回来的时候电梯口碰到了一个他绝对没想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