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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拒绝 卿白泽停顿 ...

  •   “卿教授,”常莱敲开门,“我们开会吧。”
      卿白泽点点头,跟着常莱走了出去。
      在刑警们办公的小厅里,大部分参案人员都已经在白板前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大家集体斜着脑袋,注视着姗姗来迟的卿白泽。
      面对这么大的阵仗,卿白泽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她瞥了一眼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案件要点,随后淡定自如地走向大家。
      她很清楚大家心中潜在的排外思想,毕竟她初来乍到,没有做过详细的自我介绍与履历展示,暂且也没发挥出多大的作用,所以被下意识地忽略是很正常的事。
      她找了个合适的角落靠着,低头拢了下大衣衣摆。
      常莱清了清嗓子:“肖远儿,吃午饭的时候没见到你。监控查的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没有?”
      “我们查完了一月份的监控,目前还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死者的生活非常的规律,只在学校和三旬酒吧之间往返,从没有例外。”
      常莱点点头:“此案目前已经出现两个凶手,一男一女,身份不明,男凶手的杀人动机大概率是情感纠葛,女凶手杀人动机不明,还有,女性凶手是从何知道男凶手的杀人计划以埋尸地点,是否对死者或凶手进行了监听和跟踪,剖心后又去往哪里,我们都尚未得知。除此之外,男性凶手很有可能再次作案,我们大家要加快进度,将这两个王八蛋绳之以法。”
      “我有个问题,”裴澈靠着桌子,举了下手,“为什么不考虑买凶杀人的可能?”
      常莱被他这么“目无王法”的提问噎了一下,一时间没想到该怎么解释他的天马行空。
      “考虑到了,但可能性不大。”卿白泽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买凶杀人需要的条件比较苛刻,财力,势力,途径,胆量缺一不可。而在华国的法律制度与传统观念的影响下,有胆量杀人的存在已是稀少,能想到并且有能力买凶杀人的更是罕见。况且,男性凶手对死者进行了生前性侵,且杀人过程处处体现了他在情绪上的宣泄,这就基本排除了他买凶杀人的可能。还有,介于女性凶手在剖心时所展现出来的种种行径,包括抚摸与包装在内,我更倾向于是真凶她本人亲自动手,并且我推测,她与死者之间曾经存在强烈的感情纠葛,很大可能是爱情。”
      “爱情?那得爱到什么份上才会想把对方的心都剖出来啊,难道是‘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母胎单身的直男许南一一边感慨一边唱。
      “那卿教授,您有得出关于凶手的进一步侧写了么?”陈祈安摸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
      “当然。关于男性凶手,我们可以推出,他是偏执型人格,最初步的心理变态者,他还有一定的良知,没有犯罪前科,这次是激情杀人,警方的数据库里大概查不到他的DNA;他的住所在逸城水库东南面的城郊,大概率在风华区,是私人搭建的独立院落,院子的围墙较高,院里可能种植大量的植物,长势良好,郁郁葱葱;从凶手的穿着以及使用工具的熟练程度来看,他的职业多半是与园艺或农业有关,但都是最基础的工作;他的手部患有严重的疾病,常常戴手套,同时工作薪资很低,没有汽车,因此他的活动范围相对较窄,就在他的住所与工作场地附近,两者不会相距太远;他很孤单,平时就老老实实地生活,但有亲人住在邻近的乡镇或是村落,已婚,夫妻关系可能很幸福,大概率有孩子。
      “至于我们的女性凶手,她智商高于常人,有较高的学历,目前可能就读于知名学府,没有固定工作;她学习能力很强,具备一定的屠宰或者医学知识,但不是医学专业;她的原生家庭不健康,没有兄弟姐妹,父母感情不合,家庭有第三者的插足,父母常年对其放任不管,但家境良好,她不愁吃穿用度;她具有强烈的占有欲、控制欲与嫉妒心理,表面上随和好相处,实际上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冷漠自私的同时缺乏同理心,她无法感知他人的情绪,内心封闭,行为极端,具有典型的‘得不到就要毁掉’心理;她与死者之间的爱情会隐匿的很深,知道的人寥寥无几,现在两人虽已分手许久,但她心里依旧存有对死者深深的执念;她会有严重的洁癖和收藏癖,不住宿舍,有私人的空间,用来存放她的收藏品。
      “还有死者账本里提到的弗诺伊,死者对她抱有极大的恐惧,她是一个强有力的威胁存在,占有欲极强,严谨,细心,事无巨细,她的生活圈和死者会有很一大部分的重叠,不会很明显,但是如影随形。
      “我们接下来应该具体了解一下死者的情感经历,她很大可能是双性恋,而这种目前尚未被大众认可的性取向,应该只有她最亲近的人知道,是家人的可能性很小,从她父母的思想观念来看,他们家不会开放到接纳双性恋。重点走访一下死者生前比较亲密的朋友,应该会有收获。最后,根据以往的经验,我有一种推测。”卿白泽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弗诺伊,很可能与我们的女性凶手有紧密的联系。我们一定要查清楚蒲月的财产流动方向,只要能找出弗诺伊,我们离真凶也就不远了。”
      众人沉默,虽然有不少人在心里持怀疑态度,但在表面上没有人质疑卿白泽大胆的猜测。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老李,阿北,你俩负责土壤和血迹的鉴定以及比对;小安,你跟着我去三旬酒吧;肖远儿,你带人继续负责监控调查,这次不仅要查蒲月二月份的行动轨迹,还有逸城水库周边所有的监控,尤其是东南面的,争取找出凶手逃离的路线以及更清晰的外貌特征;小杨,你们去查蒲月的财产流动,争取找到‘弗诺伊’这个人;小许子,你再跑一趟中大,再审一审她那几个室友。”
      “有一点不太合适,常队。许南一上午已经见过她们,是熟面孔,她们必然对他有印象,也知晓了一定的审讯套路,那她们便会更加防备,从而加大了审讯难度。”卿白泽摇摇头,“我去吧,我是中大的特聘教授,在中大行事会更方便自如一些。”
      “卿教授,我想和您一起去。”裴澈直起身子,抚了一下袖口上的灰尘,摆出一副十分恭敬有礼的姿态来,“我在中大认识的人比较多,对艺术系也比较熟悉,对于蒲月的那三个室友我也略有耳闻,我可以帮上一些忙。”
      见卿白泽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似乎并不想带自己去,裴澈扬起嘴角,换上了自己标志性的绅士笑容:“我们要询问的大部分都是女性,而我的长相比较具有欺骗性,她们看着我,应该更能放松警惕。”
      常莱听到如此自卖自夸的言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卿白泽用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两秒,似乎是在判断他的理由的合理程度,随后淡淡开口:“如果常队同意的话,那就可以。”
      裴澈低头,垂落的发丝挡住了他扬起的嘴角。
      “那也行,”常莱思索了一下,大手一挥,“那小许子你把她室友的联系方式给卿教授,完了再找几个兄弟去查蒲月的社会关系,安排就这样,兄弟们,大家即刻行动!”
      常莱此话一出,众人立刻如潮水般散开,各自奔向自己的任务去了,独留卿白泽与裴澈在原地两两相望。
      裴澈咳嗽了两声:“那卿教授,我们也行动吧。”

      四月的正午,太阳也像吃饱喝足了一般,在高空肆无忌惮地释放过剩的能量,使世间万物都陷入了短暂的昏睡状态。
      裴澈的车在太阳底下晒了小一个小时,车里温度不低,热气蒸腾,让人昏昏欲睡。
      “车里闷热,我可以开点冷气么?”
      看见卿白泽点头,裴澈伸手拨开空调,柔柔的风弯弯绕绕地跑出来,瞬间驱散了那一丝的疲惫与燥热。
      卿白泽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裴澈则安安静静地开车,一时间车内只能听见空调吹风的声音。
      “你本科读的是金融和生物学,为什么硕士博士跨这么远来读侦查和犯罪心理?”卿白泽睁开眼睛,冷不丁的开口。
      “为了打击罪恶,守护世界和平。”裴澈微笑,语气正经。
      卿白泽没有理会他蹩脚的谎言:“你放着好好的总裁不当,偌大的公司不管,原本在生物学上的成就也不要,跑来读一个冷门学科?”
      裴澈抿唇一笑:“您也说了,我家境优渥,吃穿用度都不愁,公司有我父亲和专业的运营团队替我管理,那我便用空闲的时间来追求自己的兴趣爱好了。”
      “兴趣爱好?我知道你的导师是霍舒城教授,在我的印象里,霍老先生对待学术认真严谨,如果你仅仅是因为爱好而攻读这一学科的话,我不相信霍老先生会接受你。”卿白泽扭过身来,正脸看着裴澈,面无表情,却目光如炬,如同法庭上的明灯。
      正巧赶上红灯,裴澈将刹车踩到底,同样转过身来,面对眼前人的质疑,他毫无怯色,直直地迎上她的目光,眼带笑意地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我在硕士时期就已经与霍老教授相识,并向他展现出了我对于此学科强烈的兴趣以及坚定的志向,并且自学了绝大部分基础理论,最终顺利通过了他的考核,所以他老人家才选择接受我的吧。”
      卿白泽微微皱眉:“就凭这一点?”
      “就凭这一点。”裴澈笑弯了眼,“我态度认真,勤奋刻苦,尊师重道,性格温和,天赋也不错,我还很有门路,我想,应该没有老师不愿意收我这样一个学生吧。”
      卿白泽眉毛斜挑,目光瞬间冷了下去:“你走了其他门路?”
      “当然没有。”裴澈用极真诚的目光注视着她,眉目间泛上一层暖色,“我只是具备了他老人家认可的实力和态度。”
      卿白泽打量了他两秒,神色缓和下来,她正过身去,盯着前方。
      裴澈笑笑,也回过身去。绿灯亮起,他一脚踏上油门,加速向前方驶去。
      “我听说霍教授马上就要退休了。”
      “是啊,他老人家已经辛劳了大半辈子,是该回家享享清福了。”裴澈顿了顿,“我今天早上去拜访了一趟他老人家,霍老师说,等他退休了,他会把我推荐给你作学生。”
      “我不会收你。”裴澈话音刚落,卿白泽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卿教授要不要这么干脆的拒绝我啊。”裴澈虽是这么说着,但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惊讶,反而笑意不减,“我现在确实经验不足,实力不够,但我相信,在卿教授的指导下,我一定会有所建树的,我也想为社会治安出一份力。”
      “我不收你,不是因为你能力不够。”
      “那是因为?”
      卿白泽停顿了将近一分钟才开口,语气却是不可抗拒的坚定与冷漠:“你不适合这门专业,我不相信你。”
      这个回答是裴澈没想到的,他扬起一边眉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霍老教授正式退休,你也就该离开这个领域了。”
      “我不会的,卿教授,如果您坚定地不愿意收我为学生,我也会去寻找其他导师的,我会在这个领域坚定地走下去,至少在达到我的目的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裴澈似笑非笑地说,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实不相瞒,卿教授,在我做出读侦查学硕士的决定之后,几乎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阻止我,我的父亲,我的朋友,我原先的导师,我的同学,甚至我的秘书助理,他们都不理解我为什么要放弃生物学上的成就,跑去读一个和生物甚至和金融都八竿子打不着的冷门专业。但这些劝阻无一例外都对我不起作用。我这个人啊,比较固执,凡是我认定的事,无论他人怎样反对我,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所以我相信,卿教授您的一句‘我不适合’,也是没办法劝退我的。”
      卿白泽沉默不语,一时间车内只有裴澈的尾音在盘旋环绕,袅袅淡去。
      “关于这个案子,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卿白泽生硬地转换了话题。
      “有。您为什么认为,死者账本里的弗诺伊和女性凶手有紧密联系?”
      “其实不止,我个人认为,弗诺伊就是女性凶手,但犯罪心理学上不存在百分之百的肯定,而且断言会给警方的调查带来极大的干扰,尤其是在他们还没有完全信任我的情况下,所以我没有,也不能把话说死。”
      “那您这么推断的依据是什么?”
      “是不合理。”卿白泽摸了摸眉骨,“在食堂你也说了,弗诺伊是古希腊神话中的谋杀女神,主持战争之外的杀戮。大家也推出,如果对方只是做了敲诈勒索这类财产方面的事,确实不至于被死者安上谋杀女神的称号。她一定做了有关杀生的事,但不会是人,而是动物。”
      “因为如果对方杀人,蒲月大可直接报警,警方一定会争分夺秒抓住凶手;但如果是动物,只要不是国家保护动物或者他人财产,那警方就没有办法出手制止,所以她才不敢报警,对吧?”
      卿白泽点点头:“没错,我们国家的法律并没有将虐杀动物列入犯罪,于是很多有心之人便会钻这个空子发展自己的变态心理,很多人因此一步步成为罪犯。”
      卿白泽说这话的语气愈发低沉严肃,裴澈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神锐利如刃。
      “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你也看了,那个女性凶手给你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谨慎,熟练,敏捷,胆大心细。”裴澈回忆着监控中的画面,“她很像我们在影视剧中看到的凶手形象,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之中。”
      卿白泽没有否定裴澈运用的褒义词:“表面看来确实如此,但你作为霍老先生的学生,我不相信你只会说出这么浅显的分析,你继续往下说。”
      裴澈顽皮一笑,随即正色道:“她既然能追查到蒲月的藏尸点,说明她一直潜伏在蒲月身边,说不定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甚至实时监听,但蒲月身边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她简直像暗夜中神出鬼没的幽灵,胆大心细,拥有一定的反侦察知识。还有,无论是她剖心前对尸体的端详,还是剖心后的抚摸与包装,这种种行为,似乎都具有一定的表演性,她似乎觉得自己不是在做一件天理难容的事,而是在做一件艺术品。她的心理素质超出常人,但并不具备可以和她心理素质相媲美的杀人技术。我本科期间在动物身上做过一些实验,对于剖心的手法略知一二。从凶手的手法上来看,她没有在人体上做过试练,却拥有一定的屠宰或者医学知识,那么她一定事先在各种动物身上练过手。她严谨又狂妄,智商高于常人的同时,心理又格外地扭曲,这和把自己隐藏完好、不露出一丝马脚的弗诺伊多么相像,甚至都是虐待狂。这样的人一般很少成双成对的出现,我想,这应该就是您认为两者是同一个人的原因吧。
      卿白泽满意地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分析:“两个不同的身份,展现出却的是同一个偏执狂。我们的女性凶手,看似她只做了剖心这一件事,但我有理由推测,她对死者进行过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听,一度有过囚禁甚至杀死死者的想法,已经制定了周密的计划甚至多次实验。这次剖心不过是个巧合,她在死者脱离日常活动轨迹后进行了跟踪,亲眼目睹了死者被奸杀分尸。这次意外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因此她迫不得已,在准备尚不充分的情况下,取走了最能代表死者人格与灵魂的心脏。”
      “您之前说女性凶手与死者之间存在情感纠葛,且女性凶手拥有强烈的占有欲和严重的洁癖,依据是不是她没有把尸体全部带走,只取了心脏,而在她的观念里,死者被别的人侵犯,就算是被玷污了。”裴澈试探着解释了卿白泽方才的推测,见她点头表示肯定后,他摸摸下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如此,那她会不会对男性凶手产生仇恨心理,认为对方夺走了自己的东西,从而打击报复?”
      “会。”卿白泽毫不迟疑地给出了肯定答案,“在心理学上,女性凶手这种性格叫做控制狂,指的是试图支配周围一切事情的人。在这种人的观念里,周围的一切事情都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发生,她会千方百计地避免周围的情况‘失控’。同时,控制狂的占有欲和嫉妒心特别重,以她这种性格,她必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还是那么粗糙、那么暴烈地夺走。她一定会下手,但需要时间准备。她这样过分追求极致的人,绝不会贸然行动,而是会做周密、完备的计划。所以为了避免下一场惨剧发生,我们要抓紧时间,要赶在她之前找到男性凶手。”
      “那卿教授,我们以上这些分析,您为什么不告诉警方呢?”裴澈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卿白泽沉默,半晌后开口:“在中州这样的国际大都市里,市局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我的到来对于市局来讲不过是锦上添花,没有我,他们照样能把案子破了,最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卿白泽说到这里就停了,裴澈等了一会,发现没等到下文,他便知道对方有意隐瞒,所以也不再多问。
      “除此之外,蒲月本人也给了我们不少线索。”
      “这又是怎么讲?”裴澈好奇地望向她。
      “她的尸体,她的笔迹,她的行为处事以及性格特点,这些细节无一不在暗示我,她所受到的威胁来源。
      “蒲月的记账本里,在今年的一月二十五日九点十分,有一条流向弗诺伊的金钱交易记录,而当天的十八点二十三分,就是她的奖学金到账的记录。你应该还记得杨文修的汇报吧,蒲月收入的每一笔钱,都会分一部分给弗诺伊,但这一次,她提前给了弗诺伊。你觉得,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一改往常习惯,做出这样的举动?”
      裴澈沉眸,思索了几秒:“因为弗诺伊知道她今天会有奖学金到账,所以提前向她索要。这能不能说明,弗诺伊有很大可能也是中大的,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
      “没错。”卿白泽沉声,“所以我们这一趟,不仅要揭穿她室友的谎言,还要争取揪出弗诺伊这个人,有难度,但是也有希望。”
      虽然卿白泽嘴上说着有难度,但裴澈很清楚地听见了卿白泽语气中的那一份笃定,她像是个久经沙场的常胜将军,正蔑视着不堪一击的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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