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心魔 ...
-
“呜呜呜,裴长老,裴长老救命!”那弟子看见裴淮之双眼亮起,希冀地望着裴淮之。
裴淮之提着落雪落地,一身杀气看着玉香,声音仿若寒冰:“放了他,否则必让你魂飞魄散。”
玉香施施然走上前来,调笑着:“裴仙长当真不愿意与奴家双修?”
夜风呼啸,树叶哗哗的响着,乌云遮挡了月光,裴淮之一脸肃杀之意。
赶来的洛清宴听到这句话,看到玉香身上裹着的仿佛是裴淮之的被子,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死女人居然敢觊觎裴淮之!
洛清宴眸中发狠地看着玉香,这个女人他必杀之。
一股阴风刮来,玉香忍不住搓了搓了胳膊,怎么突然有点冷?
裴淮之厌恶地看着玉香:“口出狂言!”
玉香挺直了背,直勾勾地盯着裴淮之,将被子扔开,看着裴淮之立刻回避的样子,眉眼弯弯。
抬手魔气幻化一件衣衫,随意穿上:“裴仙长真是君子,人家又不是没穿,是奴家入不了裴仙长的眼,还是裴仙长不敢直视奴家?”
洛清宴忍无可忍,阴郁地出声道:“我师尊岂是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可以染指的?”
“简直痴心妄想!”洛清宴危险地眯着眼,看着玉香。
玉香只觉浑身发寒,那种上位者的感觉再次袭来。
裴淮之虽疑惑,洛清宴怎么会在这里,但显然,此时不好开口多问。
玉香强稳住心神,不再废话,白绫直勾勾地向着裴淮之攻去。
裴淮之眉目冰冷刺骨,强者的威压释放,若有若无的波动徐徐绽放。
青丝飞扬,执剑而立,仿若一个俊美的杀神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白绫还未及裴淮之身前,落雪白光一闪,那舞动的白绫碎裂飘扬,落在地上。
玉香只觉心惊胆颤,裴淮之太强了,她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见裴淮之凤眸看过来,玉香立刻转身掐着那被绑着的弟子下巴,强装镇定道:“裴仙长真是厉害,不过这个小弟子你是救还是不救?”
那弟子惊悚地看着玉香,刚要呼救,玉香浑身魔气大涨,那浓重的魔气瞬间包围了被抓的弟子与玉香,让人看不真切。
洛清宴心头一跳,急忙喊着:“师尊,她要夺舍!”
裴淮之听闻,落雪剑光大盛,带着雷霆之势冲向那团魔气。
一股强悍精纯的魔气,不知从何出袭来挡下落雪,洛清宴瞳孔一缩,这个气息,是花灯节雅间里,那个魔气强大的魔族!
为什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两个魔族都是苍云宗的人?
不可能,那个低级魔族是堕魔者,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真正的高等魔族。
这个女人与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前世根本没有这些事,洛清宴只觉的自己陷入一张巨大的网中,无法挣扎。
被挡下的落雪再次凌空,可来不及了,玉香夺舍成功,只见那弟子双眼血红,满脸黑色的魔纹,开口却是玉香的声音。
“怎么样啊,裴仙长,现在我也算你苍云宗的弟子啦。”
那弟子风情万种,震断了绑在身上的绳子,婀娜多姿地向着裴淮之走来。
只是猩红的眼睛和少年的身姿,配上玉香的行事风格,怎么看怎么诡异。
“尔敢!”
裴淮之杀意尽显,当着他的面夺舍他宗门弟子,简直不可饶恕!
裴淮之刚要动作,那弟子身上魔气尽退,魔纹消失,恢复了原本的黑眸,害怕地喊着:“裴长老,是我啊,裴长老救救我,我不想死啊,裴长老。”
转瞬之间,那弟子抽搐一下,又变回了玉香,魔纹重新爬上脸颊,双眼猩红。
“怎么样啊,裴仙长舍得杀我吗?杀了我,这个小弟子可就没命了呢。”
不知道谁给玉香的勇气,腰杆挺得笔直:“裴仙长,没关系,这副样子你我也能双修的。”
玉香直直盯着裴淮之,强大的修为与俊美的容颜,实在让她心动,若是能与之双修,她也算不负此生。
裴淮之目光阴森:“很好。”
玉香一愣,欣喜道:“裴仙长答应了?”
回答她的是腹部的剧痛,灵力打在腹部,强大的冲击力让玉香飞了出去,撞在树上跌落在地,玉香口吐鲜血,哀嚎着:“你,你不管这弟子的死活了吗?”
洛清宴凉凉地出声:“骗谁呢,在你夺舍时他就死了,你只不过利用他还未彻底消散的魂魄,装模作样罢了。”
玉香看着腹部被打穿的血洞,咬牙起身,一脸狰狞,恶毒道:“好啊,那就别怪我了,你若答应我双修,说不定我还会放过你。”
玉香掏出一个黑色的魔球,五指用力捏碎,嘶吼道:“去死吧!”
强悍精纯的魔气迸发,裴淮之凤眸一缩,一道结界护住洛清宴,迅速将灵力凝聚,朝着玉香闪身而去。
那股魔气围绕在这片树林,顷刻间,脚下的大地浮现出一个赤红的巨大血阵,鲜血汇聚而成的法阵,散发着血气,浓浓的怨恨宛如厉鬼一般,诡异可怖。
裴淮之身子一顿,灵力瞬间消散,玉香看准时机,扑上前紧紧抱住裴淮之,在裴淮之耳边轻声细语,仿若情人间的呢喃:“可惜了这副身体,再见了裴仙长。”
轰的一声,玉香自爆,随即一团魔气从那已经炸成血雾的身体中脱离,向着远处飞去。
看着被血雾包裹的裴淮之,洛清宴心脏骤停,惊恐地拍打着眼前坚不可摧的红梅结界:“师尊!”
裴淮之回神,落雪朝着玉香逃离的方向,猛然挥出一道不可阻挡的剑气,远处传来玉香凄惨的尖叫声。
洛清宴眼皮直跳,看着那法阵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血阵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怨恨,耀眼的红光冲天而起,吞噬了裴淮之的身影。
洛清宴怎么也出不了结界,用力的攥着拳头,他恨,若是前世的自己,绝不可能会这样束手无策。
另一边,奄奄一息的玉香化为人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玉香痛苦地爬行着,身后是绵长的血路,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仿若救命稻草一般,玉香颤抖着手,抓住那人衣摆。
“殿…殿下,成了,还请…殿下…救命……”
......
魔气消散,血阵失去光芒,乌云散开,月光淡淡的洒在大地上。
裴淮之转身走来,结界破碎,洛清宴看着裴淮之,只觉得手脚冰冷,仿若坠入寒冰。
“师尊......”
裴淮之一身衣衫被浸染成血红,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那双幽深平静的凤眸,此时血红无比,额头出现了一抹红到刺目的印记。
洛清宴颤抖着声音,轻轻说着,唯恐惊扰到裴淮之:“师尊,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一双苍白却有力的大手,掐着洛清宴的脖子猛地提了起来,裴淮之唇角上扬,邪肆地问道:“你是谁?”
看着裴淮之猩红的双眸,洛清宴只觉得心慌无比,前世萧初白失踪,他都没有过这种情绪。
呼吸不畅,洛清宴双眼模糊地看着裴淮之,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师尊...师尊...我是洛清宴啊。”
裴淮之笑的妖异,手指缓缓用力。
原来被掐着脖子是这种感觉,当日裴淮之昏迷,他差点掐死裴淮之,裴淮之一定很不好受吧。
洛清宴迷迷糊糊想着,突然脖子上力道一松,摔落在地。
洛清宴大口呼吸着,看着昏迷被姬云幕抱在怀里的裴淮之,只觉得幸好,他还没死,还能再见到裴淮之。
秦可衣看着地上的法阵,皱眉道:“怎么会有魔族血阵出现。”
周时安扶起洛清宴,询问着:“出什么事了?我们赶到落雪红梅时已经没有人了。”
洛清宴将玉香夺舍又自爆的事一五一十道出,秦可衣猛然瞪大了双眼。
“你是说,裴淮之双眼是红色的?”
秦可衣连忙冲到裴淮之面前,看着那额头上浮现的印记,霎时天旋地转。
周时安疑惑地看着裴淮之:“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秦可衣咬牙道:“先带他回去。”
姬云幕抱起裴淮之,只觉得怀中人很轻很轻。
将裴淮之放在落雪红梅幸存的房间时,姬云幕担忧道:“淮之到底怎么了?可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秦可衣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颓废道:“裴淮之他...”
周时安摸了摸秦可衣的头,规劝道:“事到如今,你再隐瞒我们也没有意义了,若我没猜错,那印记是心魔的印记吧。”
洛清宴只觉得五雷轰顶,僵硬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裴淮之,裴淮之他有心魔?
“你就说吧,可衣,当下之际是救醒淮之啊。”姬云幕着急地看着秦可衣,满脸担忧。
秦可衣似乎下定决心,抬手一道结界笼罩整个落雪红梅,闭目道:“裴淮之他确实有心魔,当年心魔发狂,裴淮之为了不伤害别人,将自己锁在一处山洞中,差点将自己害死。”
彼时,年纪尚幼的秦可衣喜欢黏着裴淮之,一日发现怎么找也找不到裴淮之,秦可衣生气地捏了追踪诀,一路出了苍云宗,来到了离苍云宗很远的地方。
看着眼前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寂静无声,就在秦可衣怀疑是不是自己学艺不精,捏错诀时,听到树林深处传来痛苦地怒吼声。
秦可衣捏紧了身上装着各种药物的布袋,小心翼翼向着声音来源处前去。
直到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秦可衣听着尽在眼前地怒吼声,不敢置信,这个声音是裴淮之!
秦可衣一脸着急,想进入山洞,可裴淮之设的结界他无力打开。
就这样秦可衣抱着膝盖坐在山洞外,听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痛苦哀嚎声。
黎明的曙光照亮了大地,耳边的嘶喊声渐渐停了下来,一声喀嚓声,结界破碎,秦可衣连滚带爬地进入山洞,看到裴淮之的瞬间眼泪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