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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与奴家双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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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人的话一句又一句,句句扎在裴淮之心口,裴淮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满脸受伤地看着洛清宴,手指微微发颤。
最终,裴淮之只说了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洛清宴听着只觉得讽刺,朝着裴淮之的背影怒吼着:“以前,你并不知道本尊是魔族,本尊与你不同!你从未懂过本尊!从未!你凭什么这么说!”
裴淮之的背影顿了顿,消失不见。
洛清宴发疯似地狂叫,一掌将刚刚还靠过的大树拍了个粉碎,他很生气,不知道在气什么,可心脏很疼,疼到他快要无法呼吸。
直到将那个山头毁坏的破乱不堪,看着满地的荒芜,洛清宴心中的愤怒才渐渐平息。
所以在那个时候,裴淮之早就已经知道他是魔族了?那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在告诉他,以前身为魔族的自己也不是这样的?
裴淮之看着呆滞的洛清宴,抿了抿唇,走上前,迟疑片刻,慢慢脱掉洛清宴的上衣。
直到感觉后背灼烧的疼痛被凉意覆盖,疼痛缓和,洛清宴这才渐渐回神。
秦可衣医术高超,这样严重的伤,涂了药已经痛意缓解,若是没有裴淮之给他的那颗丹药,他绝对瞒不过秦可衣。
裴淮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样做让本尊怎么恨你,为什么前世到死也没有告诉本尊,本尊骂你、伤你、甚至欺辱你,你都不愿意告诉本尊吗?
裴淮之!裴淮之!!裴淮之!!!
师尊......
你让我怎么办?你到底让我怎么办!
裴淮之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皮肉外翻的伤口,颤声道了句:“疼吗?”
洛清宴呼吸一滞,只觉得本就无法平静的内心,更是心尖一颤。
其实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可裴淮之问他,不知怎的洛清宴委屈道:“疼。”
洛清宴复杂的感情无法发泄,只觉得胸腔快要炸开,他很想,很想回到前世,问问裴淮之。
问问他到底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早知道自己是魔族,为什么不早点杀了他,既然帮他,又为何最后亲手杀了他。
裴淮之小心翼翼地涂着药,感受到指尖下的身躯颤抖,以为弄疼了洛清宴,手足无措地放下伤药,试着柔声道:“你...”
话音未落,洛清宴再也忍不住心中汹涌的情绪,转身抱着裴淮之的腰,闷闷说道:“师尊,我好疼啊,我快要疼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他好疼,他一直恨裴淮之的漠视,恨他的袖手旁观,可现在告诉他,裴淮之一直知道他的秘密,还悄悄帮他隐藏身份,这让他怎么办?
裴淮之耳尖绯红,心中五味杂陈,伸手摸了摸洛清宴的头发:“一会儿就不疼了。”
一股柔和清凉的灵力,缓缓游走在伤口处,洛清宴身子一颤,痛苦地闭上眼。
前世,他总是跟裴淮之作对,从未像现在这样与裴淮之和睦相处,原来只要他柔软一些,裴淮之就会对他很好吗?
那又为什么,裴淮之可以对他的生死袖手旁观。
洛清宴想不明白,但他知道,现在他很高兴。
等洛清宴收拾好情绪时,裴淮之已经面色如常。
“师尊,你为什么要帮我?”洛清宴抬头,忐忑不安地看着裴淮之。
他害怕,害怕那张薄唇说出他不想听的话。
裴淮之眼眸微闪,平静地回道:“为师说过,魔族与人族平等,你并未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为师相信,你会是一个很好的人。”
听到此话,洛清宴心中刚压下的情绪又开始翻滚,仿若被裴淮之浓墨重彩地画了一笔,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人吗?
即使前世杀了无数人也可以吗?即使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也可以成为很好的人吗?
见洛清宴不说话,裴淮之又开口道:“你不必有心理负担,那颗丹药是为师偶然得到的,与狄棋所说症状一致,所以给你服用,不然…”
话未说完,裴淮之看着再次抱着他腰身的洛清宴,只觉得心颤。
洛清宴闻着红梅花香,开口道:“我知道,师尊是为我好,我都知道,多谢师尊。”
裴淮之红着耳朵,矜持地嗯了一声,不再开口。
少年光着上身,坐在凳子上,抱着面前高贵不可侵犯的师尊,心中只觉得思绪万千。
沈屿舟急匆匆地跑进来,边跑边大喊着:“师尊,大师兄他...”
看着眼前的场景,沈屿舟呆滞地吐出剩下的话:“...没事吧?”
洛清宴急忙松开裴淮之,端坐好,余光悄悄看了一眼裴淮之的耳朵,果不其然已经变得绯红。
唇角勾了勾,看着沈屿舟说:“我没事。”
沈屿舟啧啧啧地上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双鹿眸中全是调笑:“好啊,大师兄,你竟然背着我们偷偷私底下黏着师尊,你真坏。”
洛清宴摆了摆手,居然会有点不好意思:“别胡说。”随即看着沈屿舟身后的萧初白,开口道,“小白,你还好吧?”
萧初白苍白着脸,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来,担心道:“我没事,倒是师兄的伤要比我严重许多,师兄可好些了?”
“放心吧,秦长老很厉害,魔族的毒不过夸大其词,已经被秦长老解了,师尊也替我疗伤了,我已经好多了,小白不用担心。”
洛清宴看着萧初白,心中莫名有点恍惚,起身道:“小白,你快坐下休息休息。”
萧初白连忙摆了摆手,柔弱地看着洛清宴笑道:“没事就好,不止我担心师兄,小师弟也很担心师兄啊,这不急急忙忙地就拽我过来了。”
沈屿舟傲娇地哼了一声,脸颊泛着红,似乎害羞一般站在裴淮之身后。
洛清宴有点意外地看着沈屿舟,突然觉得这个小师弟也还不错。
裴淮之平静地看着几人,开口道:“衣服穿好。”
沈屿舟探头看着洛清宴背上的伤,只觉得异常愤怒,跳出来恶狠狠地骂着:“那群魔族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莫名其妙过来非要比试,还差点害死大师兄,到底想干嘛啊。”
洛清宴穿好衣服,听了沈屿舟这句话,抬手揉了揉沈屿舟的头,眸光一沉。
他记得,以前楼满风也会经常来找裴淮之比试,但从未带过人马,这一次他们刚刚发现苍云宗有叛徒,楼满风就带着人马前来。
想起楼满风那句,此行另有目的,会有什么目的呢?
楼满风只听魔尊的命令,难道是魔尊的指示?
洛清宴能想到裴淮之自然不会不明白:“你们回去吧,这件事自有长老定夺。”
等几人离开后,裴淮之拿出那半枚玉佩摩挲着,刚发现叛徒,魔族就立刻前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别有居心。
到底是苍云宗的叛徒太过重要,还是一场巧合?
裴淮之放心不下,找到了姬云幕谈论此事。
“淮之,我明白了,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你切莫操之过急才好。”
姬云幕给裴淮之倒了杯茶,宽慰着:“淮之,一切等掌门出关再说,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裴淮之总觉得会有事发生,可又抓不住思绪,只能颔首:“你告知秦可衣和周时安,让他们务必留意。”
等裴淮之回到落雪红梅时,已经是深夜。
刚踏入房门,一股异香扑面而来,裴淮之眸光一寒,只见那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床上,此时正有一个人影裹着被子,安逸地躺着。
裴淮之捏诀散去异香,落雪立刻向着床上刺去,那团春卷随即一滚,魔气瞬间四散。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响起:“裴仙长啊,你怎么这么粗暴呀,这样子可招不到女子爱慕的呢。”
裴淮之浑身散发着寒气,怒喝道:“滚出去!”
玉香娇媚地笑着,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藕臂,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雪白的肩头露出,穿着清凉。
玉香媚眼如丝,朝着裴淮之吐气如兰,抬手抚上自己耳边的青丝,一双紫色的眼睛邪魅至极。
红唇勾起:“裴仙长,满意吗?不喜欢催情香也没关系,裴仙长愿意清醒着与奴家双修,奴家乐意至极。”
只听一声巨响,无比强悍的灵力挥出,瞬间打塌了大半的落雪红梅。
玉香狼狈的从废墟中爬出,看着塌了的落雪红梅可惜道:“裴仙长可真是心狠,这么美的地方也舍得下手,不与奴家双修,也不必这样辣手摧花吧。”
裴淮之满脸阴沉,自半空中降落,提剑指着玉香怒声道:“不知羞耻,当死!”
眼见裴淮之动了杀心,玉香裹着被子化为一团黑雾,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洛清宴本在房中无聊至极,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皱着眉头从床上爬起,刚打开房门只听到周围有人惊呼:“落雪红梅塌了!”
洛清宴心头一跳,快步抓住一个人问道:“怎么回事?”
那弟子看着一脸着急的洛清宴,安慰道:“洛师兄,我也不知道啊,刚刚才塌的。”
洛清宴松开那个弟子,咬牙向落雪红梅跑去,毒性明日才会解除,他现在无法动用半分灵力。
裴淮之出什么事了?
就在快靠近落雪红梅时,洛清宴感受到了一缕魔气,瞥见裴淮之飞身离开的身影,洛清宴皱着眉跟着前去。
这里怎么会有魔气?难道是那个叛徒被裴淮之发现了?
玉香气定神闲地站在树林一处,旁边的树干上绑着一个苍云宗弟子,瑟瑟发抖。
“小弟子,你别怕,很快你的裴长老就来救你了。”玉香抚摸着那弟子的脸颊,妩媚地笑道,“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