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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亲错人了! “奴婢是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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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浮起淡青色,一抹红正要升起。
若是放到平日里这个时候,王府里的奴仆们已经要早起做事了,廉映荷也不例外,早起要打扫花房,接着要把花房里的盆栽都搬出去晒太阳、浇水、装饰门庭。
今日却不见她早班。
孙嬷嬷钦点人数发现少了个丫鬟。
“廉丫头呢?”孙嬷嬷询问着和她同屋的秋黎,“廉儿她昨日被您叫到春雪堂后一直还未回来。”
待了一晚还未回来,孙嬷嬷不悦:“那世子妃大婚也不带个陪嫁丫头,现在又要用我的丫头…”
孙嬷嬷以为阿妮苏只是把她的丫鬟暂借一下,不曾想会留她那么久。王府里丫鬟调配是要上报王妃娘娘的,如今这活又落到她头上,自是少不了一些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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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堂内已是渐渐明朗,萧昂只在子时沉睡了一刻时,朦朦胧胧的又在天微亮时醒了。
现在只等着她醒来,只是这天都亮的差不多了,身旁的却人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萧昂打算叫醒她,只见她突然翻了个身,萧昂又马上装死过去,毕竟他也是有些紧张的。
廉映荷眉头紧锁缓缓睁开双眼,头疼欲裂,视野有些模糊,她极力地想认清眼前究竟是什么。
迷糊中发觉身旁躺着一男子,身上穿着的是一身婚服,她脑海迅速旋转回想起昨日被世子妃打晕的事。
萧昂?
她惊醒,懊恼也不敢出声,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只想赶快逃离此处。
可这一身寒部落红装压的她起不来身,光是这连垂就有三四斤重,廉映荷把戴在头上的装饰拿下缓缓放在了床边,生怕惊动了萧昂。
她整个身子都在抖,可心越急手里的动作越慢。
这若是要让王爷王妃知道了,怕不是要治她个爬床之罪,对于萧昂亦是欺瞒,命丢了不算什么只怕挨不住这皮肉之苦。
红装的外衣也脱掉后,她身体确实轻盈了不少,看着躺在身旁的人面孔,阖着眼也不难看出品相是不凡的。
他呼吸间平稳应是还未醒。
来不及细看,廉映荷弓身一脚迈过了他的身子。
还不想让她走的萧昂突然睁眼问道:“干嘛去?”
话语响,廉映荷顿时愣住,一动不敢动也不敢看向萧昂,只是稍作缓和说了句:“洗漱。”祈祷萧昂能够放她一马。
萧昂略带玩味的语气说:“转过来,让我看看。”
一声令下,廉映荷心都凉了半截,若是认出她不是世子妃……
自打入府后她一直在花房做事,到现在还从未见过这位世子,但即使是萧昂不认得她,也不是她欺瞒他的借口。
可不等她认罪,萧昂一个起身拉过她的手拽在了身前,她跌坐在他怀中,紧张得只能低头。
她很轻,似羽。
萧昂低头看她却看不到她的脸,转眸又看向抓着她的手腕,她手腕极细怕是一用力就会折断,他不舍得用力只是不明白为何她那样恐惧还不敢看他。
“你怕什么?”萧昂问。
见她不应,萧昂掰过她的脸正视她,惊得她双眸闪烁无处可逃,她从未和男子如此亲近过,不免心跳的厉害。
“嗯?”萧昂抬眸,鼻息也慢慢向她贴近,到了她的鼻尖处。
廉映荷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在还没有发生下一步时候马上解释:“我是…”还不等她说完萧昂已经不知何时把她按在了身下。
温润绵软的唇吻着她,她全身血液都好像泵到了脸上。
想反抗却反抗不了的那种无力、压迫感,被死死抓住的手腕让廉映荷动弹不得。
萧昂也是忍了一晚了,他此时正是盛年再加上是清晨,觉着这一切并无不妥,都是顺天应人的,他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夫妻当然是要过夫妻的生活。
她再反抗就真的很扫兴了。
廉映荷被狠狠固住,迫于无奈才用力咬住了萧昂的唇瓣。
萧昂痛的被弹开,一直手捂着滴血的嘴唇:“你干什么?”
萧昂真的被惹急了,廉映荷趁着喘息的机会急忙俯身认错:“奴婢是花房的丫鬟,并不是世子妃娘娘。”说罢心凉的不能再凉。
疑惑、震惊、愤怒再萧昂脸上转变着……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昂咬着牙问:“你到底是…”
“呀!奴婢请两位主子安。”萧昂还想问个究竟却被推门而入的大丫鬟婕灵打住了。
看着眼前两人还在床榻上未起身婕灵立即低头回避道:“王妃娘娘宣奴婢来为世子妃洗漱更衣。”
萧昂望了望窗外,已是巳时了。
此时婕灵发现“世子妃”竟跪在床上,像是犯了错正被责罚的孩子,直到她进来也未抬头。她疑惑但还是慢慢走过去:“奴婢这就帮世子妃更衣。”说着扶起了“世子妃”的身子,这一碰不要紧正眼瞧居然发现眼前的人哪里是什么世子妃,这不是花房的丫头吗?
“呀!怎么是你!”震惊之余婕灵也吓了一小跳。
这算什么荒唐事,她本事想看看这世子妃是什么模样,谁会想到是王府丫头,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廉映荷也是一脸苦笑,一种难料生死的苦笑。
婕灵转头又想一定又是下贱俾子勾引主子那一套,竟让她给得逞了,气急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去了东院告状。
“不好了,不好了。”婕灵边跑边喊,生怕没人听到她的声音。
到思谦堂后急急忙忙向王妃报告:“王妃娘娘不好了。”
此刻明王妃正在佛龛前焚香,被丫鬟婕灵惊扰后皱眉低声道:“何事如此慌张?”
婕灵调整呼吸:“是,是花房的丫头竟冒充世子妃娘娘,与世子行房!”
“什么?”王妃惊道,手中香也差点掉落,“你刚刚说什么,花房的丫头与昂儿行房?”
“是!”婕灵点头,“奴婢今早去春雪堂服侍世子妃时,发现床榻上躺着的是花房的丫头,还有…世子爷也在床上。”
明王妃气的差点晕倒过去,没想到这等子事居然又发生了。
从前老王爷就喜欢与府里丫头私通,没想到现在他儿子也这样,王妃气的踉跄,婕灵看着身体微晃的王妃急忙扶了过去。
王妃一时间经不起打击头疾发作,下意识地扶着额头:“速传他们到正殿,还有…通知王爷!”
王妃憋着一口气,准备要好好收拾那丫头。
正殿厅内。
廉映荷跪在中间还穿着昨晚被公主换上的衣物,萧昂站在身旁,堂前一左一右坐着王爷王妃。
明王倒是觉得此事何须如此大惊小怪,一早还把人喊醒,现在坐在厅前岂不是又要听那妒妇絮聒。
王妃拍案呵斥着:“抬起头来!”
廉映荷缓缓抬头,目光正对上王妃犀利的眼神,似乎要被她的乱箭射死。
她还是有几分姿色,怪不得主动爬床,王妃恼怒道:“说!你为何要冒充世子妃,还穿着大婚礼服做出如此下贱的勾当。”王妃声音洪亮,似乎要扒了她的皮。
虽然已经死到临头了,可廉映荷还是极力镇定:“奴婢冤枉,奴婢是被迫的,奴婢没有冒充世子妃。”
“昨日午时孙嬷嬷要奴婢去春雪堂送花,谁知世子妃竟把奴婢打晕了,醒来便是今早,奴婢当真是无辜的。”
听着这解释萧昂却挂不住了脸,不是故意的?那就是那位世子妃不愿洞房随意拉来一个丫鬟替她洞房喽,到底把他萧昂当做什么?
“放肆!”王妃怒道:“你竟然敢辱没世子与世子妃?来人呐,先掌她的嘴!”
婕灵上前就甩了廉映荷一左一右两个耳光,打得她“啪啪”作响,廉映荷不敢喊疼也不敢用手去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此时王妃才发觉到少了个人,“世子妃呢?”
婕灵忙凑上前去:“今早奴婢去春雪堂时就未见过世子妃,现不知世子妃在何处。”
“你说!”王妃指着廉映荷。
她眼神茫然:“…奴婢也不知…”
“什么?难道一个好好的大活人会凭空消失不见吗?是不是你把世子妃怎么样了,快说!”
廉映荷低下头来,昨日世子妃把她打晕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谁知道她是不是逃了,要她怎么说。
“不说是吧?”王妃提起眼皮阴笑,“来人,拖出去给我打,打到她说出为止!”
门外两位公公听到号令,低头快步走来一左一右架着廉映荷拖了出去。
萧昂亦丝毫没有要阻止刑罚的意思,无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该罚,他最是鄙夷这种下贱人爬床的行为,若她说的是真的,世子妃他不能打,打打下人也算是出气了,谁叫她们两个让自己颜面扫地。
“等、等等一下!”坐在一旁的明王此刻发话了。
“爱妃,何必动怒!这一清早如此大动干戈太不吉利!把她打死了谁还知道公主的下落,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寒部落的公主,不然皇上怪罪下来要你我都要担责。”
王爷说的有理,现在和亲的公主不见了,这事要上报朝廷,关乎两国邦交之事,处理的不好免不了又是一场战争。
两位公公拖着廉映荷又驻足了脚步,王妃面目狰狞地看向王爷以为他是在偏袒这丫头,亦或是看上了这丫头。
王爷摆了摆手示意两位公公下去。
“王爷!”王妃有些气急,说打又不打了,这岂不是让下人看她的笑话。
廉映荷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小命被捡了一条抬头看着厅上正坐的那位,这幅面孔甚是熟悉,她曾经在太师府的花茶园会上见过这位王爷,那日她阿爹还是当朝太师,她是太师府的千金,茶话间还为各位显贵奏过曲子,被王爷夸赞过,她想来应该就是这位明王。
没想到今日王爷会帮她说话。
萧昂也不明白这其中缘由,只是眼尾留意着他们之间的互动。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阿妮苏来了。
“听说这里有人在找本公主?”
阿妮苏换上了一身武服,穿着的是鱼尾灰色长衫,同男子一样束发,浑身散发着俊郎气息,若不是廉映荷昨日见过她,定是要把他认作是哪家的公子哥。
她清了清嗓:“是我让她这么干的,昨日我身子有些不适,就让她替我了,你们要是想打人的话就先打我好了。”
她一个北漠寒部落公主,和亲嫁到王府来,谈吐间全然目无尊长、狂傲自大,把这一众人等都惊煞了。
王妃眼睛瞪得硕大:“你简直少教,你与世子成婚,现已是这明王府的世子妃,竟然还敢自称是公主,也不知寒部落的人是如何教导你的,简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阿妮苏虽说生长在寒部但是对中原的文化也是熟读,骂人的话她自是听得懂的,大声吼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府里何曾有人对王妃如此大放厥词,王妃也是气在头上便顺着她一字一句地清楚的说道:“我说你上梁不正下梁歪,缺、管、少、教!”
还不等话说完,阿妮苏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拔出剑来差点刺中了明王妃的喉咙,还好萧昂眼疾手快挡住了。
剑锋相对,拼出火花,二人就在大殿内打了起来。
看着这场面,廉映荷就差晕厥了,她这是来救她的吗?这分明是要和她一起下地狱。
萧昂和阿妮苏二人第一次正面交锋,打的有来有回,萧昂只是念在她是女流之辈上处处忍让,阿妮苏却全下死手,但无论怎样出手还是抵不过萧昂的剑法,几个回合下来终败下阵来。
萧昂剑抵在了她的前襟。
此时厅堂内早已无一件完物,碎的碎,倒的倒,吓得王爷王妃都躲在桌下。
终于等到萧昂把她降服后,明王才渐渐直起身来道:“昂儿,住手!”他还是念及寒部落怕萧昂伤着她急忙叫停:“算了,昂儿别伤着她,带她下去,若是她日后不太过分就由着她罢。”
王爷又是护着一个丫鬟又是护着自己的儿媳,就是没有把王妃放在心上,此时还在身旁的明王妃心死过去。
萧昂望向自己母亲还是觉得不解气但也只好听从王爷的意见,只是愤愤说了一句:“你太放肆了!”
阿妮苏却不以为然,还一脸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王妃晕厥了过去,明王见此急忙扶起她,接着命令下人:“快传医师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