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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理的要求 “陪房这种 ...


  •   夜入深邃,满屋烛光,照的春雪堂明亮如昼。

      阿妮苏一身红装长袍,头戴是红珊瑚和绿松石制的连垂,这身装扮是北漠寒部落独有的婚戴,高贵典雅更衬托她温婉动人。

      廉映荷从进来已经忍不住几次偷偷瞄了她面庞——是北部也少见的美女。

      世子萧昂本是要娶廉家小女为妻,当今皇后的胞妹,只不过廉氏一族在党争中被贬,这门婚事算是作罢。

      尔后圣上亲自为萧昂谋了另一门婚事,迎娶北漠寒部落的公主。一是寒岚两国交好抚平战事,二是笼络王室又可以显得皇恩浩荡。

      阿妮苏对这门亲事虽有不满,但是为了寒部落还是答应着嫁了过来,只是行房这事她是万万做不了的。中原一贯有用通房丫头的习俗,她就随意拉了一个丫头过来。

      廉映荷本是花房里做活的,午时她只知自己是来春雪堂送花的,还以为能得到这个新世子妃的赏赐,全当是个美差屁颠屁颠的来了,结果没想到回不去了。

      “不行的,真的不行!”
      廉映荷急得连连摆手,拒绝阿妮苏提出的议案。“陪房这种事,我不行的。”廉映荷摇头,这与她的道德修养严重不符,她死也不可能答她。

      可公主却不依不挠:“有什么不行,难道嫁给世子不好吗?你只不过是王府的一个丫鬟而已,我现在给你机会往上爬,你怎么不中用啊?”

      阿妮苏气急手指点了一下廉映荷的脑袋:“你啊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贵族小姐吗?你现在是低等贱奴,一辈子就只能待在这王府里做苦力,不是累死也蹉跎了一辈子。但是你当了我的通房丫头,我就认你做义妹,到时你有了寒部落君主的加封,摆脱这贱籍,日子过的不是比现在好上千倍百倍。”

      她说的有理,世人只要稍加考虑都会答应她的提议。
      只是廉映荷她出身贵族,这等事她实在做不出来。

      不只是她的身份,还有她的教养。
      她出自廉太师府,是嫡出次女,虽是女儿身但廉太师亦是当做男儿来养,没有半点松懈,入学堂、研读诗书、丹青绘笔、识音律,虽说未能有所大成就,但都识个大概。

      廉映荷从小便自尊心极强,如今让她当个通房丫头,她属实难以接受,那怕是日后做个妾室,她也是不愿的,“这…这可是欺瞒之罪,世子要是知道了,铁定扒了我的皮,我还不想那么早死呢。”

      她是懂得搬出上司的,只是公主也是个驴皮糖,不达目的不罢休:“有我在你怕什么,到时候他若怪罪与你,我以命保你,难道还不够吗?”

      阿妮苏也是着急,若是再说服不了这个丫头,等到萧昂进来时见到这一画面她无法解说。于是她脚踩床沿把廉映荷圈在床下:“行不行嘛?”廉映荷抬头望着她,一脸急切的目光又有些心动,“你刚刚说让我做你的义妹是真的吗?”

      只有这一句是她是真的动了心思的,若是真能得寒部落君主加封,到时候不是公主也能做个郡主、县主之类,总比当丫鬟好多了。这风吹日晒雨淋的,无一日不劳作,几月下来都已瘦的皮包骨了,此时的她也只不过是想吃上一口烤全羊罢了。

      不过欺上瞒下,要与男子同房,她实在纠结,不愿为了一口吃的就自甘堕落。
      倏地又想到家父家母,无疑不让她羞耻。
      思来想去还是作罢:“你看起来比我年幼几岁,要认也应当认我为义姐,刚刚你说要认我为义妹只是为了让我答应你的提议而说的幌子吧?”

      廉映荷有意试探,只是阿妮苏确实是出自真心:“是真的,我不会骗你,我对神明发誓,只要你替我把事了了我一定说到做到,如若有半句谎言,我愿意堕入地狱。”

      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话倒是不像假的。
      北漠向来信奉神明,一切以神道为主,她断然不会拿神明来乱开玩笑。

      廉映荷也深知这个道理:“只是我确实比你年长啊!”
      阿妮苏看着有十五六岁,而廉映荷却已成年。

      “现在出来混,谁还按年纪论资排辈啊!你说是不是?”阿妮苏说得有些口渴,起身去圆桌旁倒了盏茶水润了润嗓子,又清嗓道:“我是寒部落的公主,你呢?”

      “奴,奴隶?”廉映荷自我定义。

      “对嘛!我是公主,你是奴隶,你说我是当你姐姐呢还是妹妹呢?”

      “姐...姐?”

      “对嘛!”阿妮苏大喜,还以为自己说动了这丫头,没想到廉映荷还是硬着头皮从嘴角慢慢挤出:“还是不行!”

      廉映荷油盐不进,气得阿妮苏一掌拍在圆桌上,臂力震的茶杯来回碰撞。

      她也吓得背后一阵凉意,看着目光犀利的阿妮苏慢慢走来:“你,你你想干什么?”

      阿妮苏从小娇生惯养,没想过要在一个小丫头身上费这么多口舌,谁能想到王府里居然会有这么不听话的丫头。说不听那就来硬的,一掌拍在了廉映荷的颈上:“早知道早就用这个方法了。”

      廉映荷当即晕倒在床。

      晌午她只是让嬷嬷给她挑一个看着顺眼的丫鬟服侍她,谁想到竟挑了一个这么不听话的。

      趁着萧昂还没来,阿妮苏急匆匆地开始按计划行事,褪去她王府下人的衣裳,帮她换上自己的婚服。期间廉映荷清冷瘦肉的身躯暴露在烛光下,从上到下布满淤青和鞭痕,看的阿妮苏不禁心生怜悯。
      这王府的手段甚是残忍,刚刚阿妮苏还在为强迫她而有些内疚时,现在倒觉得这是件好事,跟了萧昂她也算是进了一级,日后应不会像现在这样苦。

      刹那间廉映荷已经被换上了公主的婚服,佩戴整齐,乖巧地躺在丝柔的软榻上。
      一呼一吸都显得温婉可人,一身红装不仅适配阿妮苏也更衬得她极美。

      阿妮苏看着这一切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屋子,走前还不忘熄了烛火。

      门外酒席也渐入尾声,萧昂拜过堂后一直在庭院宴请宾客,宴请的都是些皇亲贵胄和平日里的一些玩伴。

      酒足饭饱过后他怕冷落了自己世子妃,想趁机离席,没想到却被解家公子一把抓住了衣袖:“诶?世子兄,我们几个兄弟还没喝好,你就这么着急回去吗?”说完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了他腰间。

      萧昂本就饮了酒,又被他这么一说脸上登时泛红:“不想死的话就放手!”
      声音是充满磁力而又浑厚的。

      一众人等纷纷哄笑了起来:“呦~还以为世子爷是个不近女色的,没想到新婚之夜也与我等一样,急不可耐啊!”
      “哈哈哈哈…”

      萧昂不想理他们扯过衣袖,眼神犀利。
      解虚岩怕他恼了,连忙解释:“算了,算了,让他去吧,我们几个喝!”

      萧昂转身后又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调侃,他从来都是大度的,所以解虚岩才会又当又立,肆无忌惮地拿他开玩笑。

      夜色迷离,琴酒歌声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身后。
      春雪堂处是个僻静的,萧昂抬头望了望半轮明月,虽有残缺但依然洁白通亮,照的屋檐瓦砾分明。

      推开门迎来的是一股熏香,似木又似花果,他一时也分不清来。

      可奇怪的是室内竟是一片乌黑,一盏灯都没有点,他摸索着越过茶桌来到床榻前借着月光才看清榻上确确实实是躺着一个人,一身红装倒像似与他刚刚拜过堂的妻子。

      只是这是寒部落的礼教吗?

      萧昂心中疑惑,虽然他也是第一次成亲,对这些只是听闻并不大清楚,但想来应该也是新娘要等到夫君揭了盖头再入寝,这寒部落的公主竟先睡下了。

      “娘子?”萧昂迟疑片刻又道:“公主?”依然没有反应。
      萧昂拎了拎躺在床上人的衣角。

      当真是睡下了还是?
      他又不是野兽,何必如此惧怕。

      他掀起遮住半张脸的盖头,心中希望和画像上的不要相差太多,果然盖头下的脸不算丑陋。廉映荷淡淡月光下一张清冷面庞,未睁眼也看得出面容姣好,画师算是有良心的,虽说不如画像上的美艳,但还算温婉动人,只是这眉眼稍稍比画像上低了些。

      听呼吸的律动她不像是装的,萧昂也只好默默地躺在了她身边,常年驻扎在军营的他接触的女子甚少,虽说被几个浪荡公子携去万香楼里听过小曲,但始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这一晚心神不宁,他一腔热血她却冰冷无声,萧昂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转向她,模糊的视线想极力的看清她的脸……不自觉地,脑海中竟浮现《水中鸯》里的画面,着实让人羞耻。

      还是别了。
      他懂得夫妻要相敬如宾,她睡的如此安详,萧昂实在不忍心强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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