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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军令 第一封军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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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出场,先迎上来的是曲玚。
“不尘!你可算是出来了。”
虽然只猎到了一只白狐,但祁承啸还是把乾坤袋交到了计分处,而后说道:“我好像也没有进去太多时辰吧?”
“欸,有大事。”
祁承啸知道曲玚这个喜欢小事化大,大事化天大的毛病,所以转而坐到桌边,倒了杯茶,准备好好听听是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
闻言,曲玚掏出一封密笺,密笺的封口章祁承啸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祁严霁的军印。
“军印?东海出什么事了?”
一见军印,祁承啸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当今九重天的上位者是天君,而开辟九重天如今格局的第一位天君被尊为父帝。祁氏一族在父帝还未一统三界的时候便已跟随父帝四处征战。那时的祁家还只是父帝手中的一支弱旅,直到祁严霁的出现,打破了祁家不上不下的尴尬局面。祁严霁的存在就像是祁家的祖坟突然青烟冲天了一样,他仅凭一己之力便荡平了当时盘踞东海百年的魔种,又打服了崇尚武力的东夷蛟龙一族,使蛟龙族归顺了九重天,这无疑成为了父帝一统四海的强大助力。九重天顺利建成后,祁严霁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东方统帅,在祁严霁的镇守下,东方一直是一派强盛富庶,海晏河清的太平景象。
但是凡事都有一个过犹不及,放在这对君臣身上,便是功高震主之嫌。
现任天君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子,靠的不是绝对的武力,而是过人的脑力,这也注定了他的生性多疑。祁严霁也深谙这一点。秉持着让天君眼不见为净的信念,祁严霁将自己常年发配东方阵地,不在天君眼前戳他眼珠子。时常见不到面,是很容易让人念起彼此的好的,这倒也让这对君臣相安无事地相处了几千年。不仅自己如此,他甚至有意不让祁承啸插手军营事务。所以这些年来,祁承啸虽是跟着师父学了一身武艺,但始终没有什么像样的军功傍身。别说是寻常神官,恐怕就连天君都要忘了他可是战神祁严霁的独子。
此番祁严霁发来的密笺,既然是盖了军印,便是军务。一方面,祁严霁是想看看祁承啸师承季无霜到底有没有学到真本事,另一方面也是让祁承啸试着与东军接触。这既是试探天君对祁承啸的态度,也是试探天君对祁家的态度。
祁承啸打开密笺,信中所言并无寒暄。
“近日由百姓祈愿中得知,玢城附近有邪祟作乱,百姓难以安生,遂遣祁承啸即刻动身,捉拿邪祟。”
施彦看到信中内容,说道:“意思是,只派你一个人去?”
祁承啸收起密笺,答道:“父亲说话向来简明扼要,既是只点了我一个人的将,便是不许他人同行的意思。”
“怀筠,这里还有一封你的密笺。”
曲玚从怀中又掏出一封信给了施彦,上面盖的是季无霜的私印。
“是师父给你的?他老人家无事不等三宝殿,别是颐山的草又把院子没了,喊你回去拔草呢。”
说起这个,二人初入师门的情形仿佛还历历在目。
当年天魔大战的时候,尹钟的诸多同袍中不乏武力高强之人,季无霜就是其中一位。但季无霜此人性情古怪。自打天魔大战结束那日起,季无霜就打定了主意去过闲云野鹤的神仙日子,别说是这些昔日同袍,就连天君都亲言:“季无霜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且随他去吧。”
这次之所以能被祁严霁逮个正着,做了祁承啸和施彦的师父,是因为这小老头子贪了那口祁严霁专门存着以备不时之需的离支酒。祁严霁本以为这酒怕是派不上用场了,谁知道几百年后竟真能用它钓来季无霜这条大鱼。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季无霜还真是为了这坛酒就答应了当祁严霁和施彦的师父。
季无霜虽然一直给人一种居无定所的印象,但他并不是真的流浪汉。既然做了师父,自然是不能让自己的徒弟也跟着自己四处流窜,于是他便将自己在钟灵毓秀的颐山的一处别院腾出来供师徒三人修行。单看名字会以为颐山是什么充满闲情逸致的雅致地儿,但季无霜这拍屁股一走就是千百年,光是那不知名的野草就快把季无霜的院子给埋了。所以祁严霁和施彦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拜师学艺的第一堂课竟然是拔草。
施彦一副牙疼一样的表情拆开了自家师父的信,发现这并不是什么拔草令,而是一桩好事。
“师父又新收了一位徒弟,还是名女子,让你我二人回趟颐山,把拜师宴办了。”
祁承啸听后差点一口茶呛到自己。
“咳咳......咳,不是我说,想当年我们拜入师门吃的第一顿饭那可是把我吃到桌子底下去了,怎的到了她这里就要大摆拜师宴了?”
“这满天神官,除了伶舟家,还有哪家女儿愿意拜师学武,为一方将领,守一方太平?师父他老人家也是爱才惜才之心。”
施彦所言不假。千百年来,偌大的九重天,能叫的上来名字的女将军屈指可数,而伶舟家就占了大数。伶舟家世出武将,不论男女,都是自幼习武,且都武艺超群,军功显赫,无一例外,是九重天为数不多能与祁家分庭抗礼的武将世家。
“说的也是。拜师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明日。”
祁承啸扶额。他今日便要动身前往玢城,而施彦也要今日动身回颐山,但军令如山,所以无论如何,他是赶不上回去了。
祁承啸从怀中掏出一枚碧玉,塞给施彦,说道:“这个你拿去打成坠子,送给师妹,就当是见面礼了。”
施彦看着手里半个手掌大小的碧玉,一时无语。
“祁不尘,你见过谁家好姑娘脖子上缀着半个手掌大小的坠子啊?”
“那就多打几个,换着带。”
“可这碧玉不是你用寒兰炼化出来的吗?寻常寒兰所炼化的碧玉一般只有拇指大小,这么大一块,费时费力不说,也费了你好些寒兰吧?要是分开炼化,岂不是功效也要削减?”
“我施了秘法,只要不碎成渣,管它被分成几块,功效照旧。而且这寒兰主要是解毒用的,就算功效削减,我做出来的东西,对付那些寻常毒物也绰绰有余。”
施彦看着祁承啸那一脸臭屁样,夸奖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这时,曲玚拿着祁承啸的乾坤袋回来了。
“真是可惜,我原本以为今年定又是你祁承啸拔得头筹,白白浪费了我下的那注。”
“行啊曲玚,又拿你祁殿下下注。”
曲玚笑着躲过了祁承啸那一拳。
“这不是年年都能捞到酒钱嘛。”
“行了,我二人还有要务在身,就先告辞了。”
闻言,曲玚也不多做耽误,行礼道:“愿君平安,诸事顺遂。”
二人回以一礼,各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