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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险象 惨遭亲爹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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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承啸刚到天地线,发现祁严霁的副将施庵将军竟然在此等着他。
祁承啸向施庵行礼道:“晚辈见过施副将。”
施庵远没有祁严霁那样严厉,况且自己也算是看着祁承啸长大的,所以对祁承啸很是亲切,以至于他十分亲切地拍了怕祁承啸的肩膀,祁承啸都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劲。简单寒暄几句之后,祁承啸便跨过天地线,来到了下界。
仙人身上散发着仙气,同样,妖物的身上也会散发着妖气。仙人只要循着这妖气,不出半日便可找到妖物。祁承啸捏了个寻妖的手诀,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再捏,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折腾了半柱香的时间,别说妖气了,连他自己周身的仙气都感觉不到。
“完了。”
祁承啸一边想着,一边在原地愣住了。
他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仙人的灵力突然消失的。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顿时醒悟——施庵将他的灵力封起来了!方才他还纳闷,为什么施庵会千里迢迢地从东方赶回来为他送行,原来也是领了“军令”来的。祁承啸一边苦笑着一边说道:“看来父亲此番是真的想要看看我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环顾四周后发现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绝对不是玢城。
祁严霁所管辖的区域大都国富民殷,百姓安居乐业,江山社稷平稳安定,就算是偏远的地方也都沃野千里。玢城,是所有这些地方中最为富庶的城池,其繁华之景,引得无数迁客骚人为之称赞,曰:东郡一城,世出名君,国富民殷。百姓良实,出不闭户,路不拾遗。无外敌之侵扰,无苍天之降灾。山川俊朗,竹苞松密,如皎皎之君子也;流水悠悠,脉脉含情,如温润之美人也。而眼下这地方,山是荒山,水也不过就是条小沟,别说是玢城,怕是连祁严霁所管辖的区域都不是。
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祁承啸刚沿着那小沟走了没几步,便听到两侧的山崖上传来了一些声响。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众山贼正在山头上虎视眈眈得盯着他。一个带着红头巾,看样子是个头头的山贼喊道:“看这身行头就知道这小白脸不是普通人家,抢了他,咱这月酒钱就有着落了。兄弟们,给我上!”
祁承啸嗤笑一声,就那么站在原地等着他们“大驾光临”。纵使祁承啸失了灵力,但他自幼习武,又是仙人之躯,这一众凡夫俗子在他眼中不过如区区蝼蚁一般。祁承啸把第一个“带刀勇士”连人带刀一起掀飞后,反手又将背后一人一个过肩摔便撂倒在地上,随即抬腿一踢,又解决了一个。看着顷刻间便在地上四仰八叉的三个人,祁承啸叹了口气,再看看眼前尚且站着的五人,他又摇了摇头。
这种“汝皆蝼蚁”的无可奈何刺激了山贼头子。
“红头巾”大喝一声,举起手中的长刀便向尹行端砍来。既然领头的亲自打了过来,祁承啸自是要给他一点面子的,便抽出雁翎刀接住了这来势凶猛的一刀。“红头巾”没想到他能毫不费力地接住这一刀,楞了一下,随即开始努力往下压,可压了半天,硬是不能让雁翎刀下移一分一毫。祁承啸见他压的差不多了,一发力,把他掀了个踉跄,继而身形一闪,转身便到了他的身后,擒住了他一只手臂,往后一折,用膝盖一顶他的小腿,顷刻间,“红头巾”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祁承啸又腾出一只手来把雁翎刀抵在了他的颈间,就那么一会的功夫,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被一个小白脸制服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擒住了,剩下的几个人自是不能无动于衷的,他们你戳我一下,我动你一下,踌躇了好一会,才抱成一团,朝二人的方向挪动过去。祁承啸见他们要围上来,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只见他手上略一施力,用刀在“红头巾”的颈间轻轻划了一下,一排细密的血珠立马冒了出来。“红头巾”立马失声喊道:“都,都别动!给我退回去,快退回去!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挡了您的尊驾,坏了您游山玩水的兴致,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小百姓计较,您就饶了我们吧!”
祁承啸慢慢悠悠地从他背后绕到前面来,转而用刀柄拍了拍他的脸,说道:“这位兄台,我劝你啊,以后不要挑那些衣着华贵的人下手,你想想,有几个酒囊饭袋的公子哥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游山玩水啊?你这也就碰上的是我,换做别人,你这项上人头保不齐早就丢了。”
“红头巾”听出祁承啸无意杀他,忙接话茬道:“大侠来这地方,定是有要紧事要处理,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祁承啸刚才还在为路的事儿发愁,此番正巧遇上了这群人,便说道:“那我问你,此地是什么地方?”
“这地方啊,叫斗子山,四面高,中间低,形似大斗,就得了这么个名字。”
“这样啊,那你知道玢城在哪吗?”
“红头巾”听了之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道:“玢城?嘶,我这打小在这小地方长大的,只是听说过,却未曾去过,还真不知道怎么去这玢城。哎,你们知道玢城怎么去不?”
另外几个山贼听了之后,也是一脸茫然,眼见着祁承啸马上就要没了耐心,一个颇有书生气质的山贼小声说道:“或许长老知道。”
那“红头巾”恍然大悟,一捶手,说道:“对对对,我族长老见多识广,大侠不妨跟我们回村子里去问问他,兴许能得出点什么。”
祁承啸摸了摸下巴,略一思索,说道:“嗯,不错,带路吧。”
“红头巾”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拾起早就砍出豁口的刀,满脸赔笑地给祁承啸带起了路。
祁承啸跟着一群人兜兜转转,不知饶了多少圈子,才到达了一个小山村。村子不大,而且很破,破了洞的屋顶,塌了一块的围墙随处可见,要不是有几缕炊烟自烟囱中中升起能叫人看出点儿人气儿来,说这是个荒村也是有人信的。
“就是这儿了。”
“红头巾”带着祁承啸来到了一个小院前,叩了叩早已锈蚀的不成样子的门环,木门便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打开了,一位鬓发斑白的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
“长老,我们在路上碰上了这位大侠,说是要去玢城,您看,您给他指个路?”
长老捋了捋稀疏的白胡子,犀利的目光将祁承啸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去玢城所为何事?”
“听闻玢城近日有凶兽作乱,家父特派我来铲除那凶兽。”
听完,长老的目光似是更犀利了,他背过身去悠悠地说:“如此说来,这斗子山最近也不太平。东面那山里最近不知道住进了个什么东西,凡是去那里的村民,一个都没有回来。少侠不妨先替老夫收了那妖物,老夫再指给你去玢城的道路,如何?”
虽说祁承啸此人没什么耐心,但就眼下的情形,若是不答应这长老,怕是还要再绕个几天,才能绕出这斗子山。前后掂量了几下,祁承啸答应了长老的要求,今夜亥时,便动身前往东山。
一行人刚从长老家里出来,“红头巾”便凑上来说:“大侠,今日就不妨先来我家歇着吧,今夜亥时我带你去东山。”
祁承啸正好没有歇脚的地方,这一番话可谓正合他意,便回道:“那就劳烦兄台了,不知如何称呼兄台?”
“叫我罗万象就行。”
“那就有劳罗大哥了。”
“哈哈,大侠真是客气了,白日里我等做出那种事,大侠都不计较,这有什么麻烦的。对了,不知大侠名姓?”
“姓祁,名承啸。”
临近亥时,罗万象带着祁承啸去了东山。因为没有灵力护体,也没有仙气指引,祁承啸自进山后便一直小心堤防着。起初,罗万象还在不停地说话来壮胆,但进山后祁承啸一言不发,他也就悻悻地闭了嘴。山里的雾越来越浓,这让祁承啸想起了不久前在兽陀山里的那场幻境。
“这次要是真的狴犴兽来了可就有点棘手了。”祁承啸兀自想着。
“罗大哥,前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如你去山脚等我,如何?”
恰好,罗万象也正愁要不要跟着祁承啸一起往前走,他这一番善解人意的话将罗万象感动的差一点老泪纵横,叮嘱了几句后,便小跑着去山脚候着了。
打发走了罗万象,祁承啸继续向前走去。突然,前方的白雾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祁承啸走上前去一看,是一个人。那人满身血污,气若游丝,脸上沾满了血和泥土,头发也散乱着,不过从身形来看,应是个青年。尹行端看到了倒在一旁的竹筐和撒了一地的草药,断定他就是村里的村民。祁承啸刚一碰到他,他便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快......快走......别让她......看到你......”一边说着,一边拼尽全力试图将祁承啸向外推去。
“别让谁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