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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赛马 照相馆 ...

  •   自从上一次和弟弟谈完后,贺清川已经两个月没有回去找张灵檀,也不是不想去竹节楼,只是最近真的太忙这两个月他连着出了好几次的兵,身上还受了不少伤。
      最后一次出兵回来后,他有了几天休息时间,连伤药都没换马不停蹄的回到贺家,他实在太想看见张灵檀了。
      刚到贺家大门把马交给家仆牵下去就和从外面回来的贺兰英碰了个正着,见对方从马背上来一瘸一拐虚弱的样子很疑惑。
      “你去哪里了?腿不舒服?”
      贺兰英“呵呵”一笑把马绳递给赶来的家仆,语重心长的说了四个字:“爱情滋润。”
      “......”
      知道他哥要去找张灵檀,贺兰英只能忍痛去了书房找老爷子进行友好谈话并叮嘱一定要好好把握。
      贺清川敷衍的应下,加快脚步去了竹节楼。
      推开院门就在熟悉的位置见到了熟悉的人,只是这一次对方没有看书而是趴在桌上小憩,显然是在犯夏困。
      这个习惯应该很久之前就养成了,在军校时的那几个夏天,他经常能在集体训练场上看到偷懒睡觉的身影。
      在看见人的那一刻,两个月都很烦躁的心一瞬间平静下来。
      他放缓脚步走到石桌前坐下就这么看着自己已经喜欢了快六年的人。
      夏天的蝉鸣是最烦人的,平常还好但现在贺清川只希望它们不要吵醒了还在休息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风拂过了水墨色的长衫和张灵檀的脸庞。
      这人慢悠悠的想要睁眼最后还是闭了回去。
      察觉到身旁坐着人,见是贺清川又困顿的打了声招呼闭上眼睛继续睡。
      “贺大少回来了怎么不去休息,打了两个月的仗不累吗?”
      “你睡。”
      语气像是在哄孩子,张灵檀瞬间没了睡意坐了起来,一只手揉着太阳穴看了他一眼道:“这两个月你也一直在清理村庄骚乱?”
      “没有,我去了十几里开外祥云山剿匪,顺带收拾了一点祥云镇上的日本驻军。”
      在他说话期间张灵檀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水,等他一说完就解释道:“今日不想喝茶,让家仆放了一壶水。”
      贺清川点头表示自己了解,张灵檀又为自己倒了一杯:“你们又要和日本人合作,又要打日本人,这么矛盾他们能乐意?”
      “他们既想占据京城又要和贺云两家合作不是一样的矛盾,说到底不过是互相利用。”
      这就是个怪圈,谁先打破这个局并且压制住其他两家就算胜利。
      “现在萧家要和贺家站在一起,届时贺家又会加强势力,就不怕云家和日本人合作吗?”
      张灵檀的话轻飘飘的分量却重的很,那样的局面无疑是两两对峙。
      到了最后云贺两家只能撕破脸,他在军队里的日子会更难一点,不得已也只能采取最极端的行动,家族的利益是最大的。
      不等他回话张灵檀又开口:“行了话就说到这里,你快回房间休息,军事课白上了吗?哪有主将不休息的。”
      水润的唇在阳光下和水池里的莲花一样缀着光点,他想要抚摸却又名不当言不顺。
      最后对方起身往楼上走,贺清川也只能跟在后面一起上去。
      但一人在二楼,一人在三楼,到了楼梯口张灵檀侧身补充道:“长时间作战后记得多喝水。”
      贺大少点头,两人就此分开。
      到房间后他先把窗户打开通风,从衣柜最下层抽屉里拿出绷带贺金疮药,这才站在床前脱衣服准备重新处理伤口。
      身上的伤一小部分已经结疤,其他的要么是还在渗血要么是已经没有出血但还能看到血丝。
      总之伤口比较少稍加注意就行,除了后背上的那一刀。
      是条很长很深的口子,被人用砍刀伤到的。
      他先把小伤口处理完,才开始小心的把身上的旧绷带拆下来。
      重元这小子倒是包扎的挺好,解了半天才解开。
      正要把药往后背抹,门响了,以为是兰英刚准备去开门却听到了张灵檀的声音:“贺大少,我来还上次的衣服。”
      来不及思考是什么衣服落在对方那里,连忙穿上衬衫结果伤口和布料粘在一起。
      痛感从脑部闪到脚底板,强制忽略后又套上外套把扣子扣到最高的一颗,这才把门打开。
      张灵檀站在外面拿着一件他的军服,见到他后勾唇一笑:“贺少,这是你接我入城时盖在我头上的衣服,上次把洗了还没干就先把钥匙还给你了。”
      “好,谢谢。”贺清川接过棕色的军服温声道谢。
      “不客气,衣服给了你,我就先走了。”
      说着这人转身就要走,结果贺大少不知是不是疼的太厉害竟然把人一把抓住。
      张灵檀被迫停下,有些疑惑的看过来。
      贺清川连忙放开对方的衣袖,想了半天才支吾的开口:“那个...你可以帮我涂一下伤口吗?在后背我不好操作。”
      他的话让白净的脸上添上抹温柔的笑。
      “好。”
      贺兰英刚进院子就看到一道棕色和一道水墨色一起进了三楼他哥的房间。
      一瞬间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就连被老爷子念的发胀的头也不疼了。
      眼里散发着八卦的光芒,一步上三个台阶,蹲下身把耳朵贴在贺大少的门上听动静。
      而隔着一道木门的房间里贺清川正在脱自己的上衣,张灵檀就站在一旁看着人脱。
      有些不好意思,但贺大少还是很快的把衣物脱下,上半身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随后又侧坐在床上露出背后的刀伤。
      张灵檀见此拿起旁边的金疮药,靠近看了眼后眉毛微皱。
      继而去取了茶杯在里面添上水又返回床边倒入药粉,搅匀后手指蘸取一些涂在泛红的伤口边缘处。
      涂的时候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松下过:“之前是谁给你包扎的伤口?为什么会有拉扯后留下的痕迹。”
      “重元。”
      贺长官毫不犹豫的往自己副官身上泼脏水。
      闻言身后的人似有不满道:“你回去后让他跟着医务兵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包扎,他跟在你身边这些还是要学会的。”
      温热的手指在皮肤上慢慢滑动,像是触碰什么易碎物般小心。
      贺清川的心也跟着不断升温,好半天才哑声回了一个“好”。
      手指继续轻抚,好一会儿才处理完边缘处,张灵檀把茶杯放到旁边道:“我要把药粉撒上去了,你忍着点疼。”
      “嗯。”
      然后一阵刺疼来袭,不过在承受范围内,贺清川没吭声。
      张灵檀也不客气的在伤口处倒了满满一层才罢休,拿起绷带给人包扎。
      不断拉近距离贺清川都能感受到鼻息喷洒在他的胸腔,他仰起头甚至不敢呼吸。
      直到最后对方在腰间系了一个结,整个包扎过程才算结束,贺大少也才放心大胆换气。
      “好了。”张灵檀盖好金疮药,收拾起剩余的绷带。
      贺清川想要阻止结果被拒绝,穿着水墨衫的人看了他一眼。
      “战场上这些伤不算重但在家还是要好好修养,你告诉我这些东西是放在哪里的我来处理。”
      一时间贺清川的心非常熨帖,说了位置后拿起衬衫穿在身上,外套放在了床尾处。
      张灵檀把东西仔细放回原本的地方,拿起茶盏发现里面没水后道:“你等一下让家仆拿水上来。”
      “嗯。”贺清川应下。
      “明天就走吗?”
      “这次可以在家多待几天。”
      “好,后面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每天来帮你换药。”
      贺清川一愣,内心是止不住的狂喜,点头应下:“劳烦你了。”
      “没关系,”张灵檀往门口走去:“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等等,”贺清川再次拦下对方,等人转过身才继续道:“以后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张灵檀脸上带笑:“当然可以,你甚至可以唤我季玉。”
      “季玉,这是你的字?”
      “是的,少爷。”
      原本的狂喜瞬间被两个字浇灭,贺清川无奈一笑:“以后叫我的名字吧,没必要在乎那么多礼节。”
      “好。”
      大有你说什么我听什么的样子,贺清川顿感疲倦。
      “那你回去吧,我没什么事了。”
      “好。”
      和往常一样的简短。
      门被轻带上,贺清川捏了捏眉心,看向茶壶后准备下去让家仆送水上来。
      一开门就和准备敲门的小少爷面对面,贺兰英嘿嘿一笑把贺清川往屋里推。
      关上门后,做哥哥的有些无奈的问弟弟:“干什么?”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我看见你和张灵檀一起进房间了,说说你们怎么了?”
      “我让他帮我换药。”
      “然后呢?”
      “然后让他以后叫我的名字,我以后也叫他的名字。”
      贺清川如实说到。
      “不是吧,你们现在才到叫名字的地步?”
      贺兰英震惊,他的哥哥在感情方面为什么如此愚笨。
      “我都说了我是单相思,而且我也努力在试探对方的态度了。”
      对于贺兰英的不理解,贺清川也没有办法,他最开始就和弟弟说了自己是单方面爱恋。
      有时候深夜独思,甚至还很感谢父亲把张灵檀带回来,这样他在军营里才有念想。
      这种思维是不对,贺清川也很唾弃。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让自己不再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八年的情感不是说散就散的。
      贺兰英见他哥这样叹了老大说一口气,看来他得出一把力。
      “哥,你这次能回来几天?”
      “最多五天。”
      “那也够了,我等一下再去找老爷子聊一聊,后面几天我们带张灵檀出去玩几圈,新的地方更能激起感情递增。”
      贺清川想了一下,觉得贺兰英的方法也不错就同意了下来。
      “哥,相信我,这几天准给你们安排妥帖。”小少爷自信的打着包票。
      诺言倒可以相信,某些人本就对这个在行。
      继续说了两句后,两兄弟才分开,最后他还得到了叮嘱:“今晚早点睡。”
      下午,贺兰英跟老爷子软磨硬泡了一会儿终于得了同意,最后又敲响二楼的门跟张灵檀讲了计划,不出所料的也得到了点头。
      第二天,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先后把其他两个人喊起来,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了早饭。
      期间贺兰英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见两人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他吞下嘴里的食物道:“你们多吃点,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费体力的,中间可没有机会吃东西。”
      贺清川闻言加快了进食速度,本想招呼张灵檀也多吃点,结果发现对方已经解决了好多东西,见他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本来想提醒你也多吃点吧,兰英说费体力那一定是有什么大活动安排,现在看来不用了。”
      张灵檀点头拿起帕子擦嘴:“我吃的快,不用管我,今天的水晶饺不错你可以多尝一点。”
      应下后,贺清川用筷子挡住了贺兰英要夹饺子的动作淡声道:“你去吃别的。”
      小少爷:......
      吃完早餐,三人乘车去了马场,店家早就等在的外面,见他们到了立刻迎了上来:“贵客来了,我们已经为三位准备好了场地,请跟我来。”
      西郊马场是世家最喜欢来的地方,娱乐方式主要是赌马。
      下好赌注找人来代骑,看那匹马最快,这种刺激的方式成了每个爱玩的少爷们的必备项目。
      不过今天他们可不是来赌马的,只是单纯的选马玩乐而已,这种就比赌马的入门费贵上两成。
      从马厩里选好马,贺家两兄弟都选的红枣马,张灵檀却在一众黑马中挑了一头。
      这让贺清川很意外,他清楚记得这人是喜欢红枣马的,每次比赛必选,不然就不参加。
      大概是他没有参与的这些年有一些事情已经慢慢改变了吧。
      三人都穿戴好了护具,贺清川本是不想穿的但贺兰英在一旁念叨,张灵檀也帮腔他就穿上了。
      骑着马到草地上,小少爷拿着一把刀笑着介绍规则:“我手上的刀等一下会插到土里,以这里为起点,谁绕道跑十圈把东西拔出来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注意后五圈会加上栅栏,可千万不要跌下马哦~”
      说着就把刀递给守在旁边的侍从插进土里,场外的人见此大喊:“少爷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后,贺兰英回道:“可以了。”
      “好,准备。”
      马鞍上的人蓄势待发,在一声“开始”后,马儿嘶叫起来开始奔跑。
      最开始三人不相上下,三圈后贺兰英比两人落后大半圈,最后成了贺清川和张灵檀的厮杀。
      贺大少最开始还想要不要放水,但后面他才知道自己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天生适合战场御马奔腾的人就算一开始落后也会追上来,原本领先的红枣马在前五圈毫无压力,但到了后半程的障碍赛就明显吃力起来。
      贺清川斜看了一眼和自己平行的黑马,视线上移和一双褐色的眼睛相对,里面的激动和野心让他愕然也让给他心安。
      收回视线,挥动马鞭驱使红枣马跳过一个有一个栅栏,他仿佛回到了军校里的时光。
      那时他仰慕着红枣马上的身影,所以他不断驱使自己变强跨过一个又一个难题只为有一天可以在竞技场上与那个人相遇。
      这场从入学时就开始等待的比赛,已经足足有八年时间,八年后他如愿驾着马和自己的心仪对象一决胜负。
      一旦确定了目标,贺清川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往上涌,他俯下身轻拍自己的伙伴低声道:“我们需要再加把劲,不要气馁,追上去,你能行。”
      这句话明面上说给跟自己一起比拼的红枣马听,实际上谁又知道是给谁的呢。
      或许是八年前的自己。
      贺清川审清局势后,驾着马加快了速度,等快追上黑马时又放缓了速度,这样能让身下的伙伴能够确定自己的敌人激发潜力。
      如此几下后,还剩两圈没有跑完,但黑马上的人已然明白他的策略,特意放缓等他追上去绽开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理解过来对方想要干什么时,红枣马已经得意的超过黑马半圈,他想利用最后一圈来破局已经不行了。
      该死,他忘了,这位天之骄子最擅长的就是后发取胜。
      果然在只有半圈的时候,黑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追了上来,奋力朝终点奔去。
      马背上的人看到露在外面的刀柄后踩着马镫斜挂在侧伸出手往下一滑。
      碰到实物后用力一握,借着奔跑之势拔出小刀。
      “吁”
      高昂的叫停声。
      马绳往后勒住,黑马双蹄扬起发出令人耳溃的嘶叫又狠狠踩着地上,安全的将背后的主人送到地上。
      贺清川紧跟着叫停和张灵檀相视一笑。
      满足的气息交融,看来他们都找到了曾经的快感。
      小少爷是最后一个到了,他跑了前五圈就认输了,最开始设计后半程的时候就是为眼前两人考虑的。
      见两人全身都散发着恣意和愉悦,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第一步。
      下马后取下手套提议道:“你们还有兴趣再来几圈吗?等一下我们去听戏。”
      闻言贺清川看向张灵檀。
      对方却直接上了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眉眼间的温柔被熟悉的狂妄取代。
      “再来一场吧,学弟。”
      “听你的。”
      贺清川应了下来。
      见两人又比起来后,贺兰英坐在一边休息,他这个参谋长当的也太辛苦了。
      灵机一动唤来侍从交代到:“后面的戏院打理好了就去把照相馆打点好,最后去请萧家主听到了吗?”
      侍从乖乖的点头,贺兰英心情大好:“好好干,等回贺府就去找张管家要赏钱。”
      闻言侍从的头点的更凶,小少爷把人打发后继续看着马场里奔腾的两人。
      一个狂野另一个更狂野,越看越相配。
      以后就多一个男嫂嫂了,有人镇压他哥后就少个人管他了,他想跟萧鹤瑾怎么来就怎么来,简直美滋滋啊。
      等人玩累后,小少爷直接把两人打包到饭店吃饭和休息,下午直接到戏院,台上演的是《贵妃醉酒》。
      典型的悲剧戏曲。
      贺兰英第一次看这个戏就是和老爷子来的,到了后面整个人都跟着杨贵妃怨恨起唐明皇。
      安排这个也是为了警醒二位,两个人一旦经过太长等待是会从最开始的希冀到相怨的,到那个时候可不好收场。
      看完戏后,贺清川和张灵檀都没有太大的触动。
      贺兰英把这归于没有理解他的苦心,于是大手一挥把《贵妃醉酒》安排进了后面几次游玩计划里。
      但贺清川没有感触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和张灵檀不会像结局那般生怨。
      他这一生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是修成正果,要么是各自娶妻从此成为能聊上几句的朋友。
      除此之外他不会容许会有第三种情况发生。
      至于张灵檀为什么没有感触,贺大少偷瞄了一眼旁边那人。
      可能是因为他也觉得由爱生恨这种戏码不会出现在两人之间吧。
      今日的最后一场是在照相馆,贺兰英拉着人把照相馆里能提供的拍照方式全部拍了个遍。
      贺清川对此不是很能理解,在张灵檀拍单人照时抓着贺兰英询问为什么会来这里。
      对此小少爷也很是不能理解。
      “拜托哥,你的战友们不会把自己媳妇或者孩子的照片放在身上吗?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解相思苦的?”
      贺清川:......
      “说不出话了吧,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在张灵檀没有来贺家前你是靠以前的回忆,来了之后每次都想着快点回家见真人挺过来的吧。”
      贺兰英越说越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真相,瞥了一眼他哥的表情,发现对方一脸“难道不是这样吗?”,他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小少爷:......
      有些心梗的拍了拍贺清川的手臂道:“哥,听我一句劝,人不要太死板。到时候你把张灵檀的个人照全部都看一遍,看上哪一张就多洗印几份卡在你觉得重要的地方。”
      “你就是这样的?”
      “当然。”说到这贺兰英很熟练的从自己的胸口处掏出一张小照片递给贺清川看。
      是一张萧鹤瑾的西装照,人如其名长得眉如远山,眼坠星云,一副绝好的姿色。
      细长的酒柄被三根修长的手指游刃有余的握着,脸上带着淡笑与人谈话间无一不在彰显着高贵与优雅。
      “这是在酒会上记者抓拍的,我用高价从对方手里买回来的独家款。”
      “意思是这照片只有你一个人有?”
      “当然,不然为什么用高价买,萧鹤瑾走到哪里都不缺人关注,照片也是一大堆,我总要有不一样的吧。”
      “嗯,我明白了。”
      贺清川把照片还了回去,看向还在配合摆姿势的张灵檀想了一下很郑重的走向拍照的店长,低声交流了几句又回到贺兰英身边。
      小少爷好奇的问道:“你去说了什么?”
      “我加钱让拍照的师傅把张灵檀的每一张照片都洗印五份。”
      “额,怎么说呢,哥我知道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但这怎么也得拍个十几张吧,每张五份也太多了。”
      “我知道,”贺清川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弟弟很严肃的解释:“但在我眼里每一个姿态的张灵檀都是独一无二的。”
      说完又把视线移回前方,目不转睛的样子生怕错过一秒。
      贺兰英有些头疼,他哥不开窍的时候像根木头,一旦开窍又让人觉得恐怖。
      等张灵檀拍完照后,贺大少贴心的给人搬来凳子让人休息,唤来侍从端来一杯水递给身旁人。
      “谢谢。”
      “不客气。”
      简短的对话后,张灵檀侧头眉眼带笑:“贺大少要和我一起拍照吗?”
      声音里带着丝柔意,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贺清川当即应了下来。
      店家当然欢喜,得知两人要拍一张简单的合照,马上安排好了场地。
      十分钟后,大少换上一件黑色烫金长衫和穿着灰色长衫的张灵檀站在楼梯口处。
      张灵檀见他的穿着后夸赞了两句,贺清川应下,店家见两人聊的差不多了让他们靠在一起马上拍照。
      闻言贺大少很紧张的往旁边靠拢,倒是张灵檀很快的贴了过来甚至还打趣他:“清川,你这是不想和我拍照吗?”
      一声“清川”让贺少高兴的想在全城放烟花,这么久了这人终于不再叫他大少了,这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近了一步?
      不管怎么样,今日是很开心的。
      他连忙和张灵檀靠在一起,两人的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相贴,热度一下从手臂传到心脏,烧的沸腾。
      “好,两位笑起来...哎,对。”
      从小到大贺清川拍过无数张照,每次都是强硬的挤出笑容,而这次他嘴角的微笑就没下去过。
      “咔嚓”
      闪光灯亮起。
      一黑一灰肩膀相靠。
      这一刻定格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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