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来挖南瓜吧 雕工无法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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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的雏鸟没有战胜久经沙场的管理员，费尔奇熟知城堡中的捷径，比赛不到五分钟就以赫奇帕奇方全方面落网落下帷幕。
斯普劳特教授穿着暖黄色碎花纹的晨衣，看着三个低头的孩子：“关禁闭，这是必须的，孩子们，因为你们违反校规。另外，每个人扣除学院分二十分。”又看向略显不满的费尔奇，“你认为这个惩罚怎么样，费尔奇先生？”
费尔奇敛了敛神色：“您向来公正，教授，按您说的办。”
斯普劳特教授颔首，她将三个孩子送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他们的脚步像铅球一样重。
“教授——能不能——”
“我的回答是不能，麦克米兰先生，你们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塞给他们每个人一盒椰子雪糕，“夜深了，好孩子现在应该吃点甜丝丝的食物，然后回床上做一个甜蜜的梦。 ”
这是佐伊第二次收到来自院长的小礼物，自责愧疚包裹着她。
以后上课努力跟拉文克劳抢答题加分吧。
尽量乖一点，别再被扣分了，赫奇帕奇的分本来就不多。
翌日早餐时间，级长加布里埃捎来斯普劳特教授的口信。
“周末两天的下午，芬列里去第二教室打理新栽种的植物，普威特和麦克米兰去石头小屋给海格帮忙——我们学校的猎场看守，你们下火车坐小船的引路人——你们知道的，马上到万圣节了。”
加布里埃模仿院长的口吻说完，被点到姓氏的三人的头一个比一个低，他伸手扶起头发和盘子里的牛排亲密接触的贾斯廷。
“怎么了？放心，不会很难的。你们才一年级，最多让你们帮忙给植物修修枝叶，浇浇水，给南瓜上点装饰品什么的。”
佐伊沮丧道：“我们给学院扣了六十分。”
厄尼说：“之前还有格兰芬多垫底，现在轮到我们垫底了。我刚刚经过沙漏，都不敢看第二眼。”
“他们昨晚回来后一直这样了。”苏珊往佐伊嘴里塞海盐奶油泡芙，“坦率的说，我觉得这是正确的做法，你们违反了校规，这是对你们的警告。”
加布里埃了然，他粲然一笑，依次摸了摸佐伊、厄尼和贾斯廷的头顶。
“别太难过，孩子们。发现问题，找出问题，解决问题，成长总是伴随着过程，至少你们认识到了错误，离成功不远了。更何况，你们才一年级，正是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时候。”
“偷偷告诉你们，加布一年级时也经常丢分——嗷！”
加布里埃的朋友被一肘袭中腹部，温柔的级长继续安慰。
“总之，希望你们喜欢斯普劳特教授自制的椰子雪糕。”
十月末的苏格兰高地寒风凛冽，跨越大西洋夹杂水汽的气流顺着衣领灌入，惹得户外的人打寒噤。两个一年级生穿过庭院，往海格的石头小屋走去，离得越近，南瓜的味道越浓。
像有一盆南瓜塞进了鼻子。
佐伊缩了缩鼻。
有两个成年人宽的南瓜堆在草地附近，三米高的巨人一手固定其中一颗南瓜，另一只手麻利地掏空南瓜的内芯。
“下午好，海格！”佐伊招手，跑下半山坡。
“下午好，赫奇帕奇们！”海格把内部挖空的南瓜放在左边，右边则摆放盛南瓜肉的盆子。
他介绍说：“你们的禁闭内容就是这个。先切开南瓜，大概这个位置（他用大手比划），然后挖出来放到这里（他指了指盆），最后在南瓜壳上挖出眼睛和嘴巴，我想你们都看过南瓜灯？当然，如果你们乐意，也可以自由发挥。”
一年级的孩子搬不动大南瓜，海格分出两排，思来想去切瓜刀对他们来说太危险，叫他们先看着，自己动手持刀横切南瓜。
厄尼兴致勃勃地瞧着：“海格，我们能用魔法吗？”
海格边分发工具，边回答：“禁闭不允许使用魔法，这是对你们不遵守校规的惩罚。别想偷偷使用，麦克米兰，你得自己动手。”
佐伊颠了下挖勺的重量，和厄尼一起哀叹着开始挖南瓜。
用于盛放南瓜肉的盆在装满以后消失，海格解释说这是负责厨房的家养小精灵拿走了。
他们手上动作不停，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万圣节过后，魁地奇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真期待啊。”
佐伊心不在焉地回复，内瓤挖空，她拿起小刀和小锯进行南瓜灯的制作。
“上周飞行课模拟魁地奇，你飞得不错，明年你考虑和我一起参加院队球员的选拔吗？”
厄尼拿着小刀左看右看，考虑着如何下手。
“如果没有参加俱乐部的话，我大概会去试试。”她凿出两个小圆圈，“下周我和苏珊去参观草药俱乐部，斯普劳特教授主办的，汉娜也想去。”
“拜托，来一场紧张刺激的魁地奇不好吗？”他不理解道。
佐伊掀了掀眼皮：“如果你想要紧张刺激，去高布石俱乐部不是更好吗？只要你输了，臭烘烘的液体就像公共休息室门口的醋一样喷到你脸上，多紧张啊！”
厄尼瘪嘴，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听说你们今年来我家过圣诞节？”
“对，露西说既然我选择了魔法，那多和巫师界的人多接触没坏处。”
“原来是这个意思？爷爷在收到普威特夫人的来信后非常高兴，恨不得下一秒就是圣诞派对。他还跟我说了有关你们的事情，叫我务必在学校照顾好你呢。如果他知道我们夜游被抓，一定会骂我的。”
“你没说？”佐伊对着歪歪扭扭的缝隙托腮。
“你也没说。”厄尼肯定道。
“这点小事岂能打扰家人，我独自在学校里承受足够了。”佐伊正义凛然道。
厄尼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艰难地抱起一个新的南瓜放到面前。
风卷起落叶，裹挟禁林的寒气刺入裸露的皮肤。
佐伊缩着脖子继续南瓜灯的创作，她好奇地问：“你家的圣诞派对是怎么样的？我已经四年没有参加巫师家庭的圣诞派对了，我们家一直过得跟麻瓜差不多，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同。”
“挺普通的，一起做大餐，一起布置客厅——等等。”厄尼正准备展开聊聊这件事的时候，察觉到一个更令他好奇的问题，“你以前参加过巫师家庭的圣诞派对？”
已然对自己的第一个创意作品失望，佐伊立即着手制作下一个，搬来新的南瓜，重拾挖勺。往南瓜里插蜡烛的工作不归他们管，海格也没有给他们分发需要放置在内的蜡烛。
“说是派对，实际上就几个人。大人们不让我们捣乱，连布置都不让我们参加，很过分吧？”她抱怨说，“我只好和西奥在院子里玩游戏，爬到屋顶玩捉迷藏。其实我喜欢藏在树上，不过一到冬天树叶就掉光了，躲在树上像傻瓜一样。”
厄尼捕捉到了重点：“你说的是，西奥多·诺特？”
佐伊轻描淡写道：“对，他是我教母的儿子，我们从小认识。”
厄尼沉默了一下，厄尼想起了一些事情。
“所以你住院那天，他送来慰问的橙色软糖……”
“是他爱吃的水果软糖，橘子味的。”
第二件作品动工，佐伊这次多使了些力气，以刀子落点为原点，朝第三象限一路狂飙到底部。她眨了眨眼，看着基本开裂的南瓜，小小的脑袋开始思考大大的问题：这种情况有补救方法吗？
厄尼笑到趴在南瓜上：“那家伙喜欢吃糖？真看不出来。”
“糖果是给予好孩子的奖励。西奥是好孩子，喜欢吃糖无可厚非。”
听到这话的厄尼表情纠结，他不明白那天在医疗翼像刺猬一样的人怎么会被认为是好孩子，他们之间对于好孩子的理解似乎存在偏差。
但佐伊显然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专心致志捣鼓她的补救方法。
以裂缝为枝丫，一点又一点雕出树叶的形状，一片再一片组成满是叶子的树枝，做出一盏有新意的南瓜灯——当然，这些都是预想中的情景。
然而，实际情况是她的雕工无法满足自己脑内的宏达预想。
作为中场休息的号角，海格端来餐盘招呼两人。
日渐偏凉的天气里，没有什么比一杯热乎乎的牛奶更能暖和身体了。海格自制的岩皮饼比曲奇饼要硬，咬下去却意外的松脆，内里藏着葡萄干，海格说这是他前段时间自然风干做出来的。
下午茶悠然舒适，听到佐伊的称赞，海格不自觉回想起从前。
“本来，我做的岩皮饼对于你们来说，我的意思是，咬合力相对较弱的人来说，跟生啃石头没有什么两样。后来有人告诉我，我引以为豪的小饼干，他们压根不喜欢吃，没有人喜欢把自己的牙齿硌掉的食物。”
佐伊和厄尼又吃了一块岩皮饼，他们的牙齿并没有被硌掉。
看着他们，海格接下去道：“美食应该带给人们愉悦，而不是担忧自己的牙齿。她问我希不希望看到朋友们吃了我做的食物后的笑脸，陪我研究什么样的岩皮饼会更适合你们吃。现在这种对我来说入口即化，但对你们来说就不一样了，对吧？”
厄尼点头：“很好吃，配红茶上松松软软的，恰到好处。我喜欢这个葡萄干。”
海格高兴地笑了，眼睛定格在佐伊的脸上。
“那个人是你的妈妈薇薇安。”
吃岩皮饼的嘴顿了一顿，佐伊把嘴里的饼干咽下，满脸震惊。
“妈妈？我听帕克讲过不少她学生时代的事情，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和海格也有联系……”
比如参加青蛙合唱团，怂恿指挥在开学晚宴表演时唱《好运来》；还有多买了一个坩埚，带着食材和碗筷，拉着朋友就去格施帕德的寝室里煮火锅吃等诸如此类的过往。
好神奇。
向来框定在这两个人描述里的面孔，突然出现了第三个讲述人。
也许是身处故事舞台的缘故，结合从前听来的故事，薇薇安的形象愈发清晰，她仿佛可以看到照片里的少女跑来敲开海格小屋的门的画面。
她先前没有想起过，镜子里的人们，他们确确实实曾存在于世，他们曾在这片土地留下属于他们的学生时代，他们不是故事里、回忆中如梦似幻的虚构。
“啊，辛格顿是吧？那个成天想一探打人柳究竟的拉文克劳。如果我记得没错，薇薇安比他大一届，那时他还没入学，有些事情不知道很正常。”
佐伊垂下眸子，陪伴薇薇安度过整个学生生涯的只有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已经没有办法把过去的事情逐一补齐了。
“打人柳是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那棵叶子快掉完的树吗？”
“哦，是的。你们千万不要因为好奇而靠近它。”海格警告道，“这棵树会无差别攻击一切靠近它的领地范围的事物，牙牙就被它的柳条打伤过。”
海格怜爱地望向屋边晒太阳的黑色猎犬，感受到主人的注视，牙牙朝他们的方向奔来。
赫奇帕奇们不约而同地拿着岩皮饼退远，徒留海格被牙牙扑到身上，亲昵地舔着他的耳朵。
赫奇帕奇们交换了眼神。
绝对不要靠近能把这么庞大的牙牙打伤的打人柳。
临近晚餐时分，今日份禁闭告一段落。
海格给他们打包了一袋岩皮饼，目送两个孩子走回城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来挖南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