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面镜子 这不是预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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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噼里啪啦响，与吊兰相映成趣。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总是暖和的、饱腹的，你总能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发现柠檬雪宝、薄荷硬糖、坩埚蛋糕，又或者苹果和葡萄，外加一壶好似取之不尽的红茶。
汉娜望着那一盆盆吊兰，哀嚎道：“草药课为什么不把吊兰算进去？”
正在给龙吐珠浇水的奥利弗说：“因为这种吊兰不算魔法植物吧？”
佐伊边看着奥利弗的魔法史论文，边奋笔疾书：“我感觉汉娜并不是真的在问。”
“上次我交了一篇关于白鲜的观察笔记。”
汉娜翻出夹在《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的羊皮纸，上面有斯普劳特教授亲笔写下的「Outstanding」和充满期待的评语，而得到称赞的当事人把头埋进书里，声音闷闷的传出。
“可我想不出有什么能回应教授如此热烈的期待。”
斯普劳特教授布置了一项长期作业，自由选择一种魔法植物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观察和照料，写出其生长过程，并附上该植物的作用，圣诞节后交。
“我想教授不会因为你选了乌头或黑根草做观察对象，就对你感到失望的。放宽心，汉娜。”
“听起来你已经选好了，苏珊。”
“我选了香锦葵，温室里就有一株。”
苏珊展示了她刚刚写了开头的观察笔记，上面还有香锦葵的画像。
汉娜赞美了她的画功，余光瞥见厄尼的笔记似乎也是类似的草药造型，她凑近去看了看。
“厄尼也是香锦葵？”
“其实我也是。”仍在借鉴魔法史作业的佐伊举起手晃了晃。
“那好吧，”汉娜决意道，“香锦葵排除。”
快到宵禁时间了，汉娜在加布里埃的建议下定好方向。
这边汉娜计划着周末去温室寻找蟹爪兰，那边贾斯廷钻回公共休息室，他满脸兴奋地跑到厄尼身边。他似乎想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好向大家宣布他的发现，然而他喘着粗气、面颊通红，仿佛是从最高的天文塔一路狂奔回来。
“我有一个大发现。在一间废弃教室里——城堡里到处都是空教室——但这个与众不同，那里有一面镜子，一面预示未来的镜子！”
问号从在场每一位的头上冒出来。
近日，贾斯廷迷上了城堡探险。
他对这座历经千年的魔法城堡充满无限好奇，每天晚上趁宵禁之前的时间四处探索。
上上次闯进一条走廊，尽头是一尊沉睡的巨龙石雕，鬼斧神工，栩栩如生，石像底下还有一句拉丁语标注：「眠龙勿扰。」
佐伊：“你会拉丁语？”
贾斯廷：“这不是伊顿必备吗？”
上次摸到西塔楼的刺鼻走廊，墙上的画像五幅有四幅空无一人，仅剩的画像紧张兮兮地提醒他别碰到那些诡异的气体，运气好的话，他能顺利进去看到一屋子的马人挂毯。
苏珊：“那你看到马人挂毯了吗？”
贾斯廷：“做人要懂得知难而退。”
这次是一面镜子，贾斯廷邀请小伙伴们一起去看。
苏珊拒绝了，理由是她对未来不感兴趣，手头的作业才是第一要务。
汉娜也拒绝了，她为草药作业苦恼了一晚上，其他只字未动。
贾斯廷的目光投向奥利弗，他还没开口询问，奥利弗先疯狂摇头，退远，躲起来。
好吧，最后的希望是假装挑比比多味豆的佐伊和脸色难看的厄尼。
“呕！”厄尼呸了几声，“鼻涕味！”
“你不想去吗，厄尼？”
“你看，宵禁时间到了。我们明天再去？”
“明天晚上是天文课，后天晚上要写作业。”
对付厄尼小课堂开课啦，赫奇帕奇一年级生贾斯廷倾情授课。
如果厄尼不乐意出门夜游，该怎么办呢？
用非常期盼的眼睛望着他，嘴上说两句恭维话，他很受用，然后静静等待他内心的防御土崩瓦解。
这招百试百灵。
“好吧好吧！”厄尼唰地起身，“但佐伊必须一起去。”
“为什么？我对未来不——”
“不是一般的感兴趣。”厄尼打断她，“接下来一个月的魔药课分组。”
厄尼的魔药很好，无论是原料的处理，还是加入材料的时机和顺时针逆时针的圈数，他都能做到完美，并得到斯内普教授的「E」评分——对这位教授而言，这个评分是非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能得到的上限。
在魔药课和厄尼在一组，意味着安心。
至少在交课堂作业的时候，不用顶着教授鄙夷的目光煎熬地等待评分了。
“成交。走走走，我们速战速决，贾斯廷带路。”
宵禁时间，城堡里静悄悄，只有幽灵随处飘荡，闲庭信步。
他们悄悄溜出地道，踮起脚尖踏上大理石楼梯，猫着身子通过移动楼梯，一层层往上爬到五楼。路过走廊时，盔甲发出奇怪的哼唧声，吓得厄尼推搡着佐伊前进。
厄尼问：“我们不能用荧光咒吗？”
佐伊无语：“你是嫌费尔奇先生发现得不够快吗？”
贾斯廷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到了。”
目的地是一间废弃教室，座椅堆满一堵墙，贾斯廷所说的镜子仿佛莲花遗世独立，气派到感觉不属于这里。
厄尼眯起眼睛看：“镜子顶端的铭文是什么意思，贾斯廷？”
三人动作一致地昂首，将上面一行铭文读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每一个字母我都认识，但是我看不懂它的意思。”
“竟然有伊顿勋爵看不懂的句子。有意思，我先抄下来。”
“什么时候起的外号？”贾斯廷好奇地问。
“昨天你大谈特谈为了考上伊顿公学付出很多努力的时候，我和苏珊讨论了半个小时想出来的，喜欢吗？”佐伊跑去废弃桌椅山那里翻翻找找，拿到半张羊皮纸、一支快掉完毛的羽毛笔和半瓶变色墨水，“前人的珍宝！梅林，我真是天才。”
“听着不坏，虽然我家没有爵位给我继承。”贾斯廷踱步到厄尼旁边，“未来的你怎么样？”
厄尼双手抱臂，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频频点头表示满意。
“未来的我看上去棒极了。高高的个子——领子上是学生会主席的徽章——我在爸爸的照片里见过，他以前是男生学生会主席。还有爷爷，他在为我高兴——真难得，他认为爸妈太溺爱我了，所以喜欢板着脸教训我——没错，手里还有十二门全O的猫头鹰考试的成绩单。”
他激动不已，眼睛似乎没办法从镜子移开。
“爸妈一定会为我骄傲的，是不是？哦——又捧起了魁地奇杯，我成魁地奇队长啦？明年一定要让爸爸给我买光轮2000或者新款，我在魁地奇精品店的橱窗外看了两个小时，直到妈妈说如果我再看下去，明年他们只允许我把家里的银箭带来。”
将记录好的羊皮纸折叠塞进口袋里，佐伊的好奇心被厄尼的话语勾起，挤到他们身边。
看不清。
她拍了拍占据绝大部分位置的厄尼的肩膀。
“让我看看。”
厄尼和贾斯廷依依不舍地挪开些许，讶异地看着佐伊朝身后看了好几次。
“怎么了？”厄尼担忧地问。
“……每个人在镜子里看到的都不一样，对吗？”
贾斯廷想了想，说：“好像只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厄尼说的那些我看不见。”
沉默片刻，佐伊藏在睫毛下的灰色眸子褪去往日的光彩，阴霾忽然张牙舞爪着闯入。她缓慢地迈步，脸颊与镜面只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这不是预示未来的镜子。”
这句话说得很轻，好像担心镜子里的画面会被吹散。
镜子里的她的左边站着一个女人，墨黑色的过耳短发，杏仁状的黑色眼睛，典型的东亚人长相。佐伊知道她的名字，教父格施帕德时常这样称呼她——她的亲生母亲，薇薇安。
小时候看过薇薇安的照片，其中有几张特别引人注目，不是会动的黑白魔法照片，而是麻瓜照相馆里拍出来的彩色艺术照。
照片里的少女约莫十六岁的年纪，黑色直发长至腰间，着一身白色长裙，手捧一束白山茶花，面朝镜头莞尔一笑。
格施帕德说，为了拍这张照片，薇薇安摆了一个半小时的姿势，笑得脸都僵硬了，拍完回去就剪了短发。
搂着薇薇安的金发男人与结婚照上的一模一样，或许历经的岁月稍微多一点。相同颜色的眼睛似乎对视了，他开怀地笑起来。
佐伊也知道他的名字，柳克丽霞提起「安尔布」这个名字的时候，偶尔带着「蠢货」一词，经常加上「你的父亲」做前缀。
“爸爸，妈妈，还有——伊格和露西。”
镜子的她的右边，看上去比记忆中要年轻很多的柳克丽霞，那时的她还没生出白发，一头浓密的亚麻色头发被高高扎起。当然还有伊格内修斯，如火焰一般红的长发，漂亮极了。
他们牵着手，也在微笑。
后面有教父、教母和外祖父，还有好些她根本没有见过的：一对很像安尔布的夫妇，她猜应该是祖父母；外祖父旁边跟柳克丽霞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人，应该是外祖母，仔细一看，厄尼的鼻子和她有点像；一些东亚面孔，不必说，一定是薇薇安的家人。
这不是预示未来的镜子，也不是与过去的人见面的镜子。
毕竟，他们中的一些人还活着。
“伊——佐伊——！”
厄尼焦急地呼唤打破梦境，镜子还是镜子，里面依旧映着许许多多的身影，只是佐伊的注意力被另一件近在眼前的危机牵引。
费尔奇的爱猫洛丽丝夫人贴在半掩的门边，巡视此时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三人。
他们屏住呼吸，好像这种做法就能让猫觉得他们不存在。
洛丽丝夫人转身离开，厄尼和佐伊松了一口气。
“快跑！”有多次夜游经验的贾斯廷说，“洛丽丝夫人会把费尔奇引来！”
一场以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为终点的捉迷藏竞速赛拉开帷幕。
佐伊选手的参赛感言是：有没有能直接跳下去的管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面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