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参观俱乐部 说多了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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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天花板换上漆黑幕布，繁星哈欠着上班。
联想到温室里未知的魔法植物，佐伊、苏珊和厄尼三个小脑瓜聚在一起，担忧贾斯廷被植物咬伤或吃掉。厄尼又举例，他从表哥那里听说，来自中国的咬人甘蓝威力十足，每年都有不少学生因其受伤。
“梅林啊，太可怕了！”佐伊捂嘴惊呼。
“可怜的贾斯廷！”苏珊拿过厄尼的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
徒留奥利弗一脸茫然，懵懂的双目仰视五年级的级长。
加布里埃正憋着笑，手不住地拍朋友的肩膀。
瞧那精彩的演技，可怜的魔法戏剧学院，为他们损失了三名优秀的学生感到难过。
“嘿，朋友们！”
贾斯廷兴冲冲地揣着两袋东西窜到朋友们身边，献宝似的扒开其中一袋。
“香锦葵和蟹爪兰的种子，迪戈里学长送给我们的，说是对友谊的嘉奖。”
一通话毕，他扫一圈戏台未拆的三人：“你们在干什么？”
旁观全程的奥利弗充当解说员：“厄尼向级长打听你到用餐时间还没有回来的事。级长告诉他，你被负责监督的迪戈里学长带去平时不对外开放的第二温室。”
然后，他一字不差地模仿了他们的对话。
佐伊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评价道：“要是再生动点，奥利弗可以去拿奥斯卡奖了。”
“他的演技还有待加强吧。”贾斯廷跟着点评，他放下袋子，叉起腰，面有怒色，“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混蛋，亏我还和迪戈里学长说草药课作业要观察香锦葵和蟹爪兰。结果你们都坐在这里找乐子演戏？就没想过去第二温室帮我一把？”
发起人厄尼嘻嘻一笑，给贾斯廷斟了杯葡萄汁：“尊贵的芬奇-芬列里先生，您请喝酒。”
苏珊左看右看，给贾斯廷端来炸鱼薯条：“敬爱的伊顿勋爵，您请慢用。”
酒足饭饱，聊天话题自然不能缺少，一个能够逗笑贾斯廷的话题。佐伊浮夸地说：“上帝保佑，亲爱的伊顿勋爵，今天天气真可爱，不是吗？”
贾斯廷瞥了一眼，想继续摆脸色，却在开口时忍俊不禁道：“哦，是的。如果你不是指那二十分钟的太阳雨的话。”
哄好了！耶！
佐伊和苏珊击掌。
汉娜以「观察蟹爪兰」的名义，陪同贾斯廷前往温室。她趁负责监督的学长不注意，帮贾斯廷做了些细微的活。谢过苏珊递来的葡萄汁，她拎起另外一个没解绳的袋子。
“迪戈里学长说这是魔法肥料，能加快植物的生长。”
苏珊略有所思地问：“你们这么晚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吗？”
贾斯廷连连摇头，解释说：“虽然需要做的事情不难，但是数量很多。即使有汉娜帮忙，我们也一直做到五分钟前才完成。不过，迪戈里学长检查并不严格，听到我说已经做完了，他看都没看就点头放我们回来。”
语毕，苏珊和厄尼同时扭头朝长桌的另一端瞧去，佐伊不明所以地沿他们的视线一起望。
英俊的黑发学长姗姗来迟，被几位高年级学生簇拥着入座，有说有笑。无论看多少次，三年级的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样貌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现在我明白了。”苏珊忽的冒出一句。
即使与塞德里克无甚交流，但身处同一个学院，大家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位极其优秀的学长。
“虽然学长没有明说，但是他知道汉娜帮忙了。要知道，这次禁闭本身是对不守校规的惩罚。”佐伊替室友扩充了一下说法，不用多说，她相信他们也可以明白其中的缘由。
汉娜眨了眨眼睛，低头盯着眼前的约克夏布丁。
贾斯廷默默地束好袋子，把汉娜最爱吃的一块红丝绒蛋糕送到她的面前。
“我很抱歉，汉娜，都是我的错。”
“不，帮你的忙是我自己的意思。”
但那样不公平，这是针对贾斯廷个人的处罚，汉娜不应该插手。
“迪戈里学长不赞成这种行为。因为有损公平，所以增加数量。我本来还奇怪他那句「对友谊的嘉奖」呢，现在我也明白了。这算是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吗？”
她摇头，自问自答：“应该不算吧，毕竟这件事确实是我做错了。”
“我也有错，不应该拜托你帮忙的。”贾斯廷内疚道。
怎么有种即视感？厄尼觉得眼下情景似曾相识，人员配置几乎相同，某个人冷若冰霜的讥讽犹言在耳，他目光轻快地掠过举起橙汁的佐伊。
“停一停，你们再道歉下去没完没了了。”
相较西奥多的冷言冷语，佐伊制止的语气温和中带着无奈。
“不要突然开道歉大会，这件事你们已经接受过惩罚了，不是吗？”然后哄孩子一般拿出岩皮饼，塞到距离较近的贾斯廷手里，“海格送我们的岩皮饼，很好吃，对吧，厄尼？”
“对对对，”厄尼应和，“多吃点。”
忙完周末两日禁闭，回归平常，姑娘们利用空闲时间参观俱乐部。
汉娜最期待的草药俱乐部，活动场所在第二温室。
加布里埃作为成员之一，向她们展示伪装成蟹爪兰的魔鬼网。当处于阳光底下时，它看起来像一株真正的蟹爪兰，加布里埃带着花盆到无光的小房间里，又掏出魔杖变出一朵云落下雨。
然后他转过身来介绍，这个植物叫魔鬼网，最擅长伪装成蟹爪兰——不过请放心，公共休息室里新种的那盆是如假包换的蟹爪兰——苏珊惊叫。
那株植物伸出蛇似的卷须，悄无声息地缠住加布里埃的脚踝，顺着小腿往上爬。
“重点来了，仔细看。被魔鬼网缠住切勿惊慌，越是挣扎缠得越紧。”他扯了一下腿，魔鬼网加快速度缠住他的大腿，“这个时候要镇定，魔鬼网最害怕光明与温暖。一年级的魔咒，我想想……”
“别想了！级长！”佐伊脸色煞白地躲避长长的藤蔓，把两个朋友挡在身后。
“哎呀，普威特，不要着急，遇事要冷静。生火咒好像是学期末学的……”
佐伊抽出魔杖，她没能躲开被缠上了：“荧光闪烁！”
谁承想，照明咒除了忽然亮瞎所有人的眼睛以外，毫无用处。
加布里埃循循善诱：“都说了它怕太阳，怕光，怕热。”
汉娜急得要跑去找斯普劳特教授，苏珊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拉住了汉娜。
她不相信加布里埃会任由她们被魔鬼网袭击而不作为，况且他自己也深陷困境。
“我们最近刚学的风铃草火焰！”
接到苏珊的提示，佐伊迅速念出咒语，魔杖尖头射出一道亮蓝色的风铃草形状火焰，直击花盆。
藤蔓瞬间收回力道，退缩回到原本的花盆里。佐伊看着加布里埃长袍上被藤蔓紧紧缠绕弄出来的痕迹，垂头看自己发红的小腿，惊魂未定，闭了闭眼确定刚才不是一场幻象。
“干得漂亮！”加布里埃鼓掌，真心实意称赞。
魔鬼网重回阳光下，变回人畜无害的蟹爪兰。
加布里埃兴高采烈地问姑娘们要不要加入草药俱乐部，多学习关于草药的知识。尽管有些害怕，但汉娜选择加入；佐伊和苏珊考虑过后，婉拒了这项提议。
在草药课，佐伊成功靠魔鬼网的亲身经历为赫奇帕奇加了五分，就是后话了。
得知佐伊想去的青蛙合唱团，苏珊问：“你不是五音不全吗？”
“听说那里有历代成员的录音唱片，我想去问能不能借阅。”
“听谁说的？”
“汉娜。”
苏珊好像能看见留在第二温室的汉娜比了个耶。
合唱团的活动室在城堡三楼其中一件教室里，诚如贾斯廷所说，偌大的城堡到处都是空置的教室。佐伊在礼堂顺走几个酒浸果酱布丁，为招揽新人而设的派对已然拉开序幕，她猫着身子、贴着墙坐到隐蔽的角落席位。
饿了，吃完再去打探非本俱乐部的人能不能借唱片。
既是音乐派对，就有人唱歌有人跳舞，看起来和传闻中迪斯科舞厅相差无几，一派热闹非凡。
佐伊心生向往，然而音痴不会因为她想加入合唱团而有所改变。
音乐、戏剧与艺术是她曾就读的麻瓜学校的传统优势科目，学校里光是合唱团就有五个，还有大大小小的演奏乐团。在低年级未能参加课外活动的时候，音乐老师会领学生们唱一些简单的曲子，见识过她的唱功的同学们一致推举她当乐器伴奏。
唉，说多了都是令人怀念的往事。
挥挥手散去萦绕在耳畔的格施帕德捧腹大笑「你怎么连这点都随你爸爸啊！」的声音，佐伊看见房间中央有一个用木箱临时搭建的小舞台，有人正推着谁往那里靠，热情且不容拒绝地邀请对方献唱一曲。
背影有点眼熟。她依依不舍地吃下最后一口布丁。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
女孩的歌声宛若世上最剔透的水晶，澄澈无暇。
似见春风拂过清泉，吟游诗人却诵唱起她秋日所见的悲切恋曲，水流过大地的每一处，会化作雨落在所有人的头顶；风掠过世间的每一寸，会成为捉摸不到的哀伤闯进所有人的心间。
歌本身不长，待女孩唱完，她的咳嗽声唤醒沉沦其中人们。
掌声与欢呼声雷动，窗户玻璃都要被震碎。
“柯洛芙！你一定要加入合唱团！”
听到这个名字，佐伊险些把布丁咳出来。
竟然是柯洛芙，我又没认出来的事一定不能告诉本人。
唱歌的李苏和不唱歌的李苏有不小的反差。
当她歌唱，便是全场焦点，仿若从星星中脱颖而出成为月亮。
当她不歌唱——“呜哇！”
被逼得屡屡后退至角落的李苏脚底打滑，佐伊连忙跳起来伸手扶住她。
“谢谢你，哇，佐伊！你也在！”
找到了救星，李苏躲到佐伊身后，抱着她的手臂不放，她不愿意加入合唱团。
看着面前如狼似虎、不依不挠的合唱团成员，佐伊默默地自我催眠。
好吧，我是盾牌，站着不动，做好盾牌该做的事。
感觉自己的袍子被拽了两下，佐伊往身后投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袍子再被拽下去就要掉了，这种事情她不能替李苏做决定，既不能替李苏一口回绝，也不能帮合唱团的人劝李苏加入。如果非要她做点什么，那只能是使出她最擅长的转移话题大法，恰好，她原本就是带着目的而来。
“女士们先生们，听我几句好吗？听说合唱团保存着有往届成员的唱片，我一直想知道早逝多年的妈妈的声音，不知道我能不能借唱片听一听？”
一听这话，周围的合唱团成员立刻转移目标，这边问是哪年哪位，那边带佐伊和抓着她不放的李苏一起朝储藏室走去。
“是 1970 年入学的中国留学生，姓秦……没错没错，英文名是薇薇安……”
根据佐伊的描述，团长翻出历年的留念相册，定格于十四年前的夏季拍摄的魔法照片，模样和镜子里的别无二致，一眼就找到。
确定了年份和人物，接下来的步骤便轻省多了。团长挥了挥魔杖，两张黑胶唱片自觉地飞到桌面上，他事无巨细地介绍。
“第一张是秦学姐的独唱，只要愿意，每位成员都可以拥有一张。按规定可以拿回家，不过她当年没有拿走。如果作为秦学姐女儿的普威特想要留下，那就不用归还了。
第二张是你刚才说的《好运来》，表演前最后一次集体排练的版本，按规定你可以借走十四天。需要填写这张借阅单。”
佐伊接过来细细地填，迟疑地问：“万一我是骗你的，不是秦的女儿呢？”
团长笑答：“想听好话，那就是我相信诚实的赫奇帕奇。想听真话，你见到秦学姐的眼神做不得假，另外，你和她长得很像。”
羽毛笔尖顿住，佐伊呆呆道：“从来没有人说我长得像妈妈，大家都说我像爸爸。”
教父和教母也好，柳克丽霞和伊格内修斯也罢，谈起佐伊的外表时无一例外，皆说她除了眼睛和头发外，整体跟她的亲生父亲仿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实际上，拿着照片对着镜子照过以后，连她自己都这么觉得。
“孩子本就是父母两人的结晶，既像母亲又像父亲，就算是鹰环面前，这个答案也是合理的。”团长说，“普威特，你考不考虑加入青蛙合唱团？”
把借阅单填完，佐伊不好意思地道出自己唱功「感人」的事实，团长于是不再强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参观俱乐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