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分院仪式 还有另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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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没过多久，麦格教授折返回来，叫他们排成一行单列跟她走。
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随着双扇门的打开闯入耳中，四个不同学院的学生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摆着闪闪发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半空中悬浮着成千上万只蜡烛将礼堂照得透亮，再往上看能见到与城堡外如出一辙的星空。
礼堂上首的教授席长桌前摆放着一张四脚凳，趁新生们欣赏神奇的天花板的时间，麦格教授往上面放了一顶打着补丁的尖顶巫师帽。
帽子扭动起来，裂开一道像嘴一样缝隙，然后开始唱歌。
从它唱完歌之后全场掌声雷动的情况来看，佐伊决定不评价这首歌好听与否，转而打从心底感谢这顶帽子解开了她多年的困惑：只需要戴上这顶负责分院的帽子，分院就完成了。
无聊到她甚至觉得，大人们保留神秘感不是一个坏主意。谁能想到魔法学校的分班就是戴一下帽子呢？不过也不算糟糕，至少不用当着一大群人的面做题或者施展从来没有学过的魔法。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麦格教授看了一眼手里的羊皮纸，报出了今年新生排序第一个人的名字，“汉娜·艾博！”
一个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她很紧张，坐上四脚凳的时候手还是攥紧的。片刻以后，帽子喊道：“赫奇帕奇！”
右边第二张长桌的人们向他们今年的第一个学生致以掌声，佐伊不敢继续看过去，因为她瞥见一抹珍珠白的疑似幽灵的身影。
柳克丽霞可没说过霍格沃茨还有幽灵！
分院还在继续，这次轮到苏珊，她冲佐伊笑了笑，轻快地坐上了四脚凳。
很快，帽子再次喊道：“赫奇帕奇！”
苏珊跑到汉娜身边坐下，用饱含期待的眼神望向目送她落座的佐伊。
新生们一个个按姓氏字母排序上前，佐伊紧张得攥住袍子一角，她想找点什么东西给自己转移注意力，于是用手肘碰了碰西奥多。
“我想我应该提前知道斯莱特林长桌在哪，免得待会跑错。”
西奥多不答反问：“你就这样笃信自己会去斯莱特林？”
佐伊纳闷道：“你也知道，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除了斯莱特林我还能去哪里？上、梅林的胡子！没想到你这么信任我，西奥，你觉得我已经聪明到可以去拉文克劳了？”
西奥多不置可否，转而回答起佐伊提出的最初的问题：斯莱特林长桌在左边第一张，最靠墙的位置，与赫奇帕奇长桌之间隔了一张拉文克劳长桌。
又一位赫奇帕奇过后是个褐色卷长发的女孩——佐伊没有留意听她的名字，大约是到「G」开头——正是特快上帮纳威找蟾蜍那位，分院帽在她的头上停留了很久。
旁边长桌的学长看了眼分院帽，又低头看手中的怀表：“现在四分钟了，说不定这位赫敏·格兰杰会成为继二十年前的彼得·佩迪鲁之后的第三个帽窘。”
哦，她叫格兰杰……帽窘？
从没听说过的名词叫佐伊忍不住好奇地问：“不好意思，我想知道「帽窘」是什么？”
学长解答：“如果一个人符合多个学院的特质，分院帽就会出现难以分院的情况，具体表现为纠结时间超过五分钟。这种学生通常被称为「分院难题生」，胖修士更喜欢称呼他们为「帽窘」。”
就在学长话音落下的瞬间，分院帽结束了它的选择困难症，宣布赫敏·格兰杰的分院结果是格兰芬多，后者同样以热烈的掌声迎接赫敏。
“可惜。”学长叹息，“四分二十秒。你们加油，我可是期待着能亲眼看到帽窘呢。”
“冒昧问一句，学长你期待多久了？”
“五年了，自从我在胖修士那里听说了这个传统。虽然每年都有一两个难以抉择的新生，但是他们普遍止步于四分钟左右，格兰杰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伪帽窘」了。”
不一会工夫便轮到下一位，学长继续拿着怀表计时，边看边说：“麦克米兰不出意外应该会去拉文克劳吧，赫奇帕奇也说不定，听说他们家大多是这两个学院毕业的。”
“再冒昧问一句，”佐伊被勾起了兴趣，“一般普威特会去哪里呢？”
浅棕色的眼睛飞快地瞅了她一眼，返回锁定于怀表上，学长答道：“我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姓氏了，所以不是很清楚。但我想应该会按照传统去格兰芬多吧？你是普威特？我叫——”
分院帽的音量淹没了高年级学生的声音，赫奇帕奇再添一位新生，他坐到了苏珊的对面，学长的旁边。这一次学长的自我介绍没有隐没在欢迎的掌声当中。
“欢迎你来到赫奇帕奇，麦克米兰，我是级长加布里埃·杜鲁门。”
借着掌声未平息，苏珊得以稍微大声一些说话：“别紧张，佐伊！”
佐伊冲苏珊点头，比了一个 OK 的手势。
“西奥多·诺特！”
西奥多拍拍佐伊的肩膀：“放轻松。”
怎么你分院叫我放轻松？佐伊一脸迷惑。
“斯莱特林！”
超乎佐伊想象的迅速，分院帽才盖在西奥多脑袋上几秒钟就得出了结果，如他本人所料，亦如他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斯莱特林。
他面无表情地入座斯莱特林长桌，同旁边的人寒暄几句，抬头望向未分院的新生队伍。
视线对上了。
佐伊眨眨眼，用口型说：“恭喜。”
等会就坐在西奥多旁边吧。
轮到「P」开头，先是帕金森，她被分到斯莱特林；然后是一对姓帕瓦蒂的双胞胎姐妹，一个去了格兰芬多，另一个去了拉文克劳，原来双胞胎也会分到不同的学院；再接着下一个是哈利。
当麦格教授喊出「哈利·波特」这个名字时，礼堂内议论声空前响亮。
每个人都在低语，坐在靠大门的学生更是屁股离开了椅子，引颈而望，盼着能看清楚传说中的「大难不死的男孩」。
这位传奇人物伴着全场最热烈的欢呼被迎进了格兰芬多的怀抱。
然而，佐伊无暇去好奇哈利怎样了，随着他分院结束，下一位新生的名字被提上来。
“——佐伊·普威特！”
在名人后面分院得到的注目礼未免有点多了，佐伊来不及细想，帽子比想象中的要大，扣到头上之后视线彻底遮盖住，世界陷入一片漆黑和安静。
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漫无边际地想，自己会不会成为帽窘。
“帽窘？你还差得远。”
前不久唱过歌的声音如今近在耳畔，突然开口将佐伊吓了一跳。
“你有天分，心地不坏，缺乏安全感，赫奇帕奇是你的最佳选择，在那里你会交到最忠实的朋友。但是，我是一个善良的、有智慧的分院帽，会听取你的意见——你想去斯莱特林，哦，我的梅林，因为那里有你最熟悉的人。
那么，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的面前，一条是崭新的路，另外一条是守旧的路。你当然可以去斯莱特林，毫无疑问，你会在那里生活得不错。”
佐伊紧紧抓住袍子，好似真的看见了前方有两条路。
一直以来，佐伊都相信自己会进入斯莱特林，像父亲安尔布和养母柳克丽霞一样，在斯莱特林度过七年的学生生涯，并最终以斯莱特林学生这个身份毕业。
可是分院帽说，她其实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选择，一条她哪怕一分钟也没有考虑过的路。
“很好，既然你已经拿定主意——赫奇帕奇！”
摘下帽子，佐伊以最快的速度坐到苏珊的旁边。
她的心底选择了赫奇帕奇。
这一认知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卡住佐伊，她无法做出任何有用的思考，甚至连回头看一眼西奥多的念头都没有冒出来。
一盒巧克力蛙映入眼帘，佐伊僵硬地抬头，看向鼻翼盖着一层浅浅雀斑的男级长，他露出温和的笑容说：“欢迎你来到赫奇帕奇，普威特，这是我们为新生准备的小零食。”
“谢谢，杜鲁门级长。”
加布里埃乐道：“叫我加布里埃就好。甜食有助于缓解情绪，你的朋友说你进来后一直很紧张。”他眼神示意了下苏珊，“新生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亦或是巧克力真的有效果，吃下巧克力后，佐伊确实安心不少。
抽出画片一看，一位身着黄棕色袍子的红头发女巫冲她点了点头，介绍栏赫然写着「赫尔加·赫奇帕奇」。
被分到赫奇帕奇以后的第一盒巧克力蛙卡片人物就是赫奇帕奇，难道这是和赫奇帕奇的缘分？
小心翼翼地将卡片收入口袋，佐伊扭头看向西奥多，中途被胖修士幽灵截胡，吓得她脸色煞白，竭力忍住的尖叫最后化为一声短促的怪叫，连胖修士都被吓得飘出几英尺远。
“对……对不起。”她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强迫自己看着胖修士透明的眼睛。
胖修士试探性地靠近了一点，和蔼地笑着说：“没关系，一年级里总有几个孩子不太能接受幽灵，未来会适应的。总之，欢迎你加入赫奇帕奇的大家庭。”
在最后一名新生被分到斯莱特林之后，坐在教授席主位的邓布利多教授笑容满面地站起来，向所有学生张开双臂，发表重要讲话。
“欢迎啊！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金餐盘已装满食物，盛宴已准备就绪。
厄尼·麦克米兰挑拣着豌豆苗，往后瞥了眼格兰芬多长桌，突然说：“果然是去格兰芬多。”
明明没有说出名字，但周围的人都心知肚明，知道指的是哈利·波特。
毕竟大家都想那位活着的传奇能来自己学院。苏珊也不例外，她耸耸肩说：“他的父母都毕业于格兰芬多，他去格兰芬多并不奇怪。我也是，我的爸爸毕业于赫奇帕奇。”
聊到这个话题，被分到赫奇帕奇的新生们开始谈论起自己的父母辈。
除去麻瓜出身的人，基本上不是父母都是赫奇帕奇毕业的，就是其中一方是赫奇帕奇毕业的，或许还有祖父母。厄尼最夸张，他声称自己家族不仅追溯到九代以上都是巫师，而且大部分是赫奇帕奇。
佐伊对麦克米兰家族并不陌生，至少理论知识上。
在柳克丽霞为她量身定做的「魔法世界知识小课堂」里，作为自身姓氏的「普威特」，作为外祖家姓氏的「布莱克」，以及作为柳克丽霞外祖家姓氏的「麦克米兰」是重点。
假如没记错的话——她不擅长背书——如加布里埃所说，麦克米兰连续三代是赫奇帕奇，再往上是拉文克劳，而且厄尼有一个比他大几岁的表哥在格兰芬多。
“那你家是赫奇帕奇世家了？”
调侃完佐伊猛灌了一整杯苹果汁，这个熏培根盐貌似放多了。
布丁作为最后的甜点被撤下，瞌睡虫找准了机会入侵缺乏防备的大脑，见主席位上的白发老人站起来，佐伊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希望教授能像之前那样进行简短的演讲，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赶紧进入梦乡。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场地上的那片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好的……不能进森林……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嗯嗯，不……施魔法……
“梅林的胡子，你怎么要睡过去了！”
苏珊急忙稳住摇摇欲睡的佐伊，她的头好似失去控制，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厄尼压低嗓音地惊叹传来：“吃饱了就睡，这个作息过得未免太好了吧？”
接下来是校歌，苏珊不明白为什么在邓布利多教授宣布这项流程的时候，教授们的笑容都好像被施了冷冻咒凝固在脸上。
没过一会，苏珊彻底明白了，她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有特色的校歌。
每个人的曲调都不固定，只需要选自己喜欢的就行。
全校师生的放声高唱彻底赶跑佐伊的睡意，她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茫然地看周围，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打个瞌睡就换了一个世界，求助的目光落在扶着自己的苏珊身上。
“梅林在上，发生什么了？”
不幸的是，苏珊正忙着用《一锅火热的爱》的调子歌唱。
剩佐伊一个人带着没回过神来的脑子静静地聆听这场「音乐盛宴」，直到苏珊唱完最后一句，她才得到答案：“在唱校歌，看到上面的金色彩带了吗？是歌词。”
原来礼堂上空像蛇一样扭动的金色彩带上的文字是校歌？
佐伊不懂，但她叹为观止。
此时大部分人都唱完了这首校歌，除了格兰芬多的一对双胞胎和拉文克劳的一个黑发新生。三人瞬间成为了全校的焦点，尤其是新生，毕竟双胞胎唱的《葬礼进行曲》大多数人都听过，但她的曲调闻所未闻。
邓布利多教授用魔杖充当指挥棒，为格兰芬多的双胞胎指挥了几个小节，并兴致勃勃地望着结尾飙高音的新生。等他们唱完，全场最响亮热烈的掌声来自他。
“音乐啊，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太美妙了！”
邓布利多教授擦了擦眼睛，似乎有些感动。
“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寝室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分院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