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抵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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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包厢门再次被打开。
那个丢了蟾蜍的圆脸男孩又出现了，这次多了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陪同，她已经换上霍格沃茨的素黑长袍。比起男孩，女孩说话的语气显得颐指气使，她问：“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了吗？”
这才隔了多久？佐伊再次以摇头作答。
女孩并不意外，她自顾自地说：“你们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吗？我打听到格兰芬多是最好的，邓布利多校长就是从那里毕业的，不过我认为拉文克劳也不算坏。”
老实说，新生可以自己选学院吗？
到底怎么分院，分院仪式在哪里进行等诸多问题，哪怕佐伊翻烂了家里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也没有找到答案。至于她的家人，他们的嘴跟被封了蜡似的，统一口径说保留神秘感，叫她自己亲身体验。
原本佐伊盼着西奥多能知道点什么。
当被问及此事时，他只说自己肯定会去斯莱特林，对其他事情则三缄其口。
于是，佐伊只能回答她：“我听说，父母是哪个学院的，孩子很大可能会和父母同一个学院，所以我可能会去斯莱特林。”
在父母亲缘方面，普威特夫妇没有隐瞒的想法。佐伊早早就被告知，虽然他们将她视为亲生女儿抚养，她和柳克丽霞也确实存在血缘关系，但是这层关系淡薄到本不该有交集，是她的亲生父亲建立起这个联系。
父亲怎么去世的？佐伊记得自己问过这个问题。
被他自己蠢死的。柳克丽霞回答时咬牙切齿。
柳克丽霞每周要去礼拜的教堂后面是墓园，其中两块并排的墓碑是佐伊的父母。
无论是亲父母还是养父母，他们均毕业于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这两所学院。
因此，对于佐伊来说，她的学院无外乎这两个。只是古语常言「人贵有自知之明」，她不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头脑能被分到拉文克劳。
“这条传闻显然不适用于普通家庭出身的巫师，我是说麻瓜。”
女孩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满，她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不，我没有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巫师的意思。只是从我的角度来看，从我所受到的教育来看，我是这样认为的。”佐伊急忙解释道，“实际上，大家并不知道怎么分院，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去哪里，指不定我就去了和我家人完全不一样的学院了呢？”
事后回想起来，哪怕佐伊本人也没想到，这句话竟一语成谶。
女孩张开嘴准备说点什么，忽然一阵听着就很痛的惨叫声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发生什么了？”佐伊扒拉着门框想一探究竟，只看到了三个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女孩狠狠地皱起眉头，她在寻找蟾蜍的过程中经过事发的包厢，且停留了一段时间：“韦斯莱和波特该不会又试验什么奇奇怪怪的咒语吧。我得去看看。纳威，你能继续去问下一间包厢吗？”
重点不在点头离开的圆脸男孩纳威，也不在试验奇奇怪怪的咒语，而在于波特。
“波特？你说的波特，难不成指的是——”
“哈利·波特。就是他，《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里都提到的人，不过他似乎不知道自己被写进书里了，看上去呆呆的。”
大难不死的男孩，巫师界的人们通常这样称呼打败了黑魔王，拯救了巫师界的波特。他绝对称得上是近十年出生的孩子童年必听故事的主人公，以及同龄人当中活着的传说。
佐伊看向她放在座位旁的鸟笼。
三周前的对角巷，她到咿啦猫头鹰商店买猫头鹰碰上了哈利，以及陪同他的霍格沃茨猎场看守鲁伯·海格。在他们的帮助下，她顺利挑选出一只雪枭作为宠物。
雪枭鸟如其名，通身雪白，在黑暗处格外靓丽醒目，黄金为基底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审视每一个靠近它的人。虽然与哈利的那一只相比，她的这一只眼睛圆得像溏心蛋，体型也比他的要小一圈。
因此她心里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不如给它取名叫蛋黄。
没想到哈利也在附近，要不要去跟他打声招呼呢？
西奥多无甚兴致：“你去看就好，我没兴趣。”
思索一番，佐伊坐回座位挥别女孩：“我不去了。”
女孩不再多说什么，浓密蓬松的棕发随着甩头而去的动作翩翩起舞，佐伊有些羡慕地摸了摸自己堪堪到肩膀的黑色头发。
窗外的山峦和树林融化在深紫色的天空里，火车逐渐减慢速度。
火车广播适时响起，是毫无感情的女声：“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
西奥多笑了笑：“省得我回去拿行李了。”
佐伊惊讶道：“你不回去？”
入学前，柳克丽霞给佐伊恶补过一部分纯血家族的知识。
佐伊思忖着，西奥多之前提到「父亲那边的人」，应该是和诺特家族有关联的巫师家族的孩子，甚至可能是同龄人，毕竟他们都坐在同一趟火车上去霍格沃茨，即使不是同龄，也是年长一点的高年级学生。
她以为他会陪她坐完这趟火车，然后回原来的包厢。
“他们缺了我也不会怎么样。”西奥多无所谓道，“再说，马尔福很吵，他的惨叫声你刚才听见了。”
佐伊愣了一下，问：“刚才那是他的声音？”
“不是，准确来说是克拉布，他和高尔是马尔福忠实的拥护者和小跟班。我第一次见到马尔福的时候，克拉布就在他旁边。”西奥多回忆道，“但他们俩完全是非自愿跟在他身边。”
佐伊皱了皱眉：“听上去马尔福很惨。”
西奥多耸肩：“只要他没觉察出来，或者马尔福家不出事，那么他们就可以是「自愿的」。作壁上观时能看得很清楚。托那位诺特先生的福，只要我是诺特，只要我还在诺特家，就不可避免地要和马尔福有交集，所幸我们还算友好。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火车正在缓缓停靠。
他真诚建议道：“你手里那本《咒语之书》有几个恶咒可以先练习一下，有人找你麻烦，你就反击回去。包括马尔福。”
“马尔福要来找我的麻烦吗？”佐伊纳闷，“但我们压根不认识。”
西奥多走出包厢，没有过多解释。
扑面而来的风诉说着苏格兰高地秋季夜晚的寒冷，一道光束越过学生们的头顶左右摇晃。
自灯光源头传来了一声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在人头涌动的站台往提灯的方向靠过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早知道应该选择车尾的位置，那样一下车就能到集合地点。
佐伊还在惊叹于人员众多，西奥多已经抓住她的手，拉着她排到新生的队伍。
“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的脚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走近一看，佐伊发觉提着灯招呼新生的人是海格。
不知道是昨天下过雨，还是这条路本身就如此湿滑，佐伊几乎是靠着西奥多搀扶才顺利沿着陡峭的小路走下坡，有几次险些摔跤。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偶尔前面传来一个熟悉却想不起来的声音在吸鼻子。
“是谁来着？”佐伊悄声问。
“火车上找蟾蜍的纳威·隆巴顿。”西奥多答。
佐伊这才把声音和人对上号，哭泣的男孩和傲气的女孩。
不知道他的蟾蜍找到没有……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索。
前半部分的人紧接着发出一阵嘹亮的惊呼声，引得后半部分看不见的人好奇的踮起脚尖，想尽快看到未来七年要度过的地方。激动的心情一点点积累起来。
眼前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对岸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古朴的城堡。
新生们站在停泊在岸边的数艘小船边上，海格高喊每个船不能超过四个人。
佐伊刚想登上离他们最近的一艘，却被西奥多拉着上了离人群最远的小船，船头的挂灯随他们的动作摇摇晃晃。
佐伊好奇地问：“怎么了？”
西奥多摇头答：“没事，那艘船是马尔福他们的。”
这个答案更是令佐伊莫名其妙，她好像没看到船身写着「马尔福」。
往原本那艘船的地方瞧去，微弱的灯源只能映照出淡金色发丝，以及他快与光线融为一体的头顶。头发颜色太浅，都要化在光里了。
“那个就是马尔福？”佐伊嘴角冲那边努了努。
“没错。以后真的碰上了尽量敷衍，他这个人越被忽视越恼怒。”
西奥多看见朝这艘船过来的人，几不可闻地咂舌。他算错了人数，忘记猎场看守是独自一人坐一艘船，他原本打算趁这一段时间给佐伊交代些事情。
迎面而来一位梳着长长的红色发辫的女孩，一双滴溜溜的深棕色眼睛含着笑意。
“你们好，其他小船都坐满了，我想这里应该有位置，请问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答复自然是肯定的，除她之外，岸上其他新生都已安坐于泊在湖面上的小船。
女孩落座的下一秒，海格宣布正式开船。
小船无人划桨却自行划过如镜般的水面，远处屹立的城堡仿佛将要刺穿黑夜。
有陌生人或不熟悉的人在时，西奥多总是不爱做最先开口的那一个，这次循例的自我介绍、互换姓名也是由佐伊来起头。于是，她得知红发女孩叫苏珊·博恩斯。
得知佐伊的姓氏以后，苏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讶，握了握手：“幸会。”
黑黑的夜里，小小船儿携三四学生在黑黑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低头躲开峭壁尖锐的岩石，穿过常春藤编织成的幔帐，驶入开阔漆黑的隧道，停靠在船屋两侧。碎石与鹅卵石铺就的地面被水流冲刷磨碎，新生们纷纷下船往高处走。
海格清点检查空船时发现了一只离家出走的蟾蜍——是纳威的蟾蜍。
不知道是它先一步来到小船内等候自己的主人，抑或是正好找了个地方歇息，总之他的主人喜极而泣，边高喊「感谢梅林」边接过蟾蜍。
高耸城堡下的阴影蜿蜒着数段石阶，饥肠辘辘的新生们缓慢地跟在海格身后，到最后几段孩子们不得不扶着石头扶手往上爬。
巨大的橡木门伴随新生的聚集而打开，穿着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子女巫站在洞开的大门前，神情严肃。
“一年级新生到了，麦格教授。”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
麦格教授领着新生踏上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转过身来对一众小萝卜头致欢迎词。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在你们到礼堂入座之前，首先要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
当讲到违反纪律会扣分的事情时，麦格教授停顿了几秒钟，锐利的眼睛在前排几个人身上游移。佐伊赶紧整理被晚风吹乱的头发，注意到西奥多在神游，顺手帮他抹平翘起来的衣领。
“再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显得精神一些。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似乎察觉到麦格教授准备离开房间，后排渐渐活跃起来，她补充一句：“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直到确认麦格教授真的离开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苏珊凑近小声说：“她看上去不好惹，是不是？”
佐伊皱着一张脸：“不是看上去，是绝对不好惹。不知道她会是我们哪一门的教授，希望不会太难学。”
西奥多神色淡淡：“米勒娃·麦格教授是变形术大师，她负责我们的变形课。”
“狂奔的戈耳工啊。”苏珊感叹道，“变形术非常复杂，也非常困难。就算是我姑姑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变形能百分百成功呢。能在霍格沃茨教学，我想麦格教授一定是特别厉害的变形术大师。”
“那完蛋了，我的变形课一定会很糟糕。”佐伊苦着脸忧愁道。
不知道谁和朋友聊天没有控制音量，关于分院的猜想如同一个月没打理的前院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房间里再度陷入紧张的气氛当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不安，似乎是大人们约定俗成的秘密，没有人清楚分院如何进行。也有可能是出身麻瓜家庭，父母不是巫师，没来过霍格沃茨，自然也不知道分院过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抵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