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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存活于两个世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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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去的下一步,地上变成了半湿的泥地,是一片沼泽地一样的地方,四处都长着半焉的树,地上没有半点绿色,空气中也散发着隐隐臭味,季冬适应了下新环境,想活动下筋骨,但他的手腕传来了刺痛感,他深吸一口气,颤颤地呼出来。
“哥,你手怎么样?刚刚那下真怕你内脏都被打坏了。”季落阳指指季冬的手。
“?□□直连吗我是?可能有一部分骨头碎裂了,挺6的,我居然接下了这一拳。”季冬说。
“什么?你受伤了吗?”莫柯安探过头:“我帮你吧,我有治愈能力。”
“那麻烦你了。”季冬伸出手说:“带着这样的手实在有些累赘,这个能力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暂时还没有。”莫柯安双手握住季冬的手,只是过了一会,他手上的肿块就消下去了,也不疼了。
“谢谢,看起来已经好了,出乎意料的好。”季冬转了转手。
“神医在世啊,莫大夫。”季落阳调侃道。
“哈哈,绵薄之力。”莫柯安摆摆手。
他们动身在沼地走了会,发现一片灌木后有一个戴草斗笠的人缩在一面湖边钓鱼,他们走近了些,渔夫的鱼竿仅是一根铁棍子加上一条不知用什么构成的粗线,旁边还有一个铁桶,铁桶中装着奇形怪异的鱼,这里的湖水水面上上也漂着很多杂七杂八的垃圾。
“好丑的鱼啊…”季落阳伸长脖子看桶里的鱼。
“是谁?!”渔夫被吓了一跳,继而转过头来,他的脑门上用钉子钉了一张白纸,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但能隐约感觉到,他的颜值不低。
“啊…我们是来这边旅游的。”季落阳回答他。
“……”季冬略感无语,这么拙劣的理由他能信吗??
“哦,是吗?看来你们的品味挺独特的。”渔夫轻笑一声。
“我服了…”季冬小声说着,真信啊???
林意正看着渔夫桶里的鱼发呆,但忽然间,她似乎深陷进了水里一样,一阵莫名的窒息感,她看见沼泽林里,一间草木屋旁,有一个少年正和渔夫打着架,少年双手缠满了绷带,刘海很长,遮住了半双眼睛,突然,渔夫一瞬,出现在了季冬面前,他在身侧的包里抓出了不知什么的粉末,撒在季冬的脸上,他的脸上很快长出了密麻的肉色斑点。继而整张脸都开始腐烂,林意惊讶的后退了半步,却踩到了后面的季落阳。
“小心些,怎么了吗?”季落阳扶稳她。
“我…有件事想说,但现在不太方便。”林意小声说。
“那等有机会再说?不着急吧?”季落阳微微俯身,放低音量。
林意点头道好,说“不着急。”
“你们来这,没地方去吧。”渔夫又钓上来一条鱼,他将鱼放进铁桶,开始收拾渔具:“时候不早了,这里的晚上很危险,要去我那里避一避吗?”
“住处吗?离这里远吗。”季落阳问。
“不算远,在沼池中央,大概十分钟左右到。”
“行,那走。”
渔夫从那里站起来,他很高,目测应该有两米左右高,和坐下时所感觉的“长的小只”并不符,几人隔着一段距离跟着他。
“林意,你刚刚想说什么?”季落阳问。
“可能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我刚刚发呆时,透过渔夫水桶里面的水,看见了一间草屋旁,有一个少年和渔夫在打架,然后渔夫移到了季冬面前撒了一把粉末,季冬的脸就开始腐烂了。”林意想了想。
“腐烂?那感觉他很厉害啊。”莫柯安思考着:“如果是真的,那你的能力就是通过水来预知未来咯?”
“应该吧,我不确定。”林意摇摇头:“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就有这样的毛病,有时候还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她挠了挠头。
“没事,还是尽量小心谨慎一些。”季冬说。
很快,在穿过一片林子后,在林子的中心见到了一个草房,它被树木环绕,但与林子之间又隔着一段距离。
“一模一样的房子…”林意自言自语道。
“那看来是真的了?”莫柯安接着话。
太阳只剩四分之一露在外面,渔夫脱下身上的斗笠挂在门旁,然后打开门请几位进去。
“我这比较简陋,将就一下吧,比外面安全。”渔夫将钓具放好。
屋子由木头搭成,外面覆了一层干稻草,屋内挂了不少瓶瓶罐罐还附着奇怪文字的标签,而且房内还弥漫着一股香味,堆放了很多书在地上。不知不觉中,窗外已经黑的看不清外面的景色,屋内的灯光也比较暗。
“你是渔夫吗?”莫柯安观察了一遍屋子。
“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小姑娘。”渔夫洗着手:“我现在就是一个无业游民而已。”
“以前呢?”她又问。
“以前?以前是个熏香师。”渔夫拿出一条鱼放在案板上:“以前这里还有人烟,人们靠我制的熏香驱赶黑暗中的怪物,但是进来的情况恶化,该搬走的都搬走了。”他拿起一把刀,将鱼开膛破肚,拿一只碗装着鱼血,血是蓝色的,后又将放空血的鱼丢进一个篓子中,旁边的灶台上还煮着浓稠的汤。
“这些鱼是用来食用的吗?”林意看着他不停劳作的手。
“是的,鱼血作染香薰的材料,鱼肉当做食物。”渔夫又拿出另外一条鱼,剖开放血,这次的鱼血是绿色的。
“!这鱼吃了彩虹糖吗?这么花。”季落阳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你真幽默,他们只是因为常年生活在垃圾池里,变异了而已。”渔夫说着,但手没停过。
“他会咬人吗?”他又问。
“应该吧,它长了牙。”渔夫格外耐心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那如果我被咬了,我会变成彩虹人吗?”季落阳有些激动。
“……好问题,我不知道。”渔夫战术性沉默了一下。
“既然是变异的鱼…能下得去嘴吗?”莫柯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我觉得还行,能吃得下。”
“他看不见东西,自然也不知道这鱼长的…一言难尽。”林意小声说。
“我也没说过我看不见哦,小姑娘。”渔夫笑了一声。
“啊…啊?!难道你是美杜莎的传人…”季落阳又开口。
“不,不是。”渔夫打断了他的预测:“是因为我眼前的纸布,他能让我在晚上看的更清楚。”
“这也不…黑啊?”季落阳看着外面一片黑,闭上了嘴:“好吧,当我没说。”
“怪物会攻击屋子,是因为你没交房租吗?”林意问了一个睿智的问题。
“…你们都挺人才的,也许是吧。”
“有点小惨,你说是吧,哥?”
无人应答。
“哥?”季落阳转头去找季冬,却发现刚刚还在后面的季冬不见了:“我哥呢?!我哥丢了!怎么办——”
“别嚎了。”莫柯安说:“你哥又不是傻子。”
“或许是去外面了。”渔夫停下了手中的活,洗了手说:“这林里有一种叫“灯蛊虫”的生物,它会发出亮光,长时间看它会被幻觉迷惑,继而走出安全区。”
“啊?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找些发光源出去找他吧。”林意问。
“我出去找他吧,我对这里熟,能应对外面,你们出去会比较危险。”说着,他就取回外面的草斗披在身上出去了。
——
“如果不是刚刚看见了发亮的东西,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瞎了。”季冬在黑暗中摸索着,他想找个地方窝着等天亮,但他现在连东西南北都找不着。
突然间,他感觉到了有生物在他身后呼吸,贴的很近很近,吹的他脖子痒。“瞧瞧,让我又遇见了什么。”他这么想着,停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转而间,他猛地开始向前冲,他不知道该去哪,但待在那不动会死的更快一些,这里也意外的平坦,没什么障碍物。
但很快他就体力不支,大口喘着气,身后沉重的踏地声也越来越近。也就在此时,一只强有力的手圈住了他,还有另外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这双手引着他转了一个大圈,他最后不知贴在了什么地方,他背后的东西也一起一伏的呼吸着。“这是…人手。缠了纱布?不会是同伙吧?”季冬思考着。
“他走了,小声些哦。”一个少年的清澈的声音传入了季冬的耳中。
“好,谢谢。”季冬按他说的,放低了声音:“刚刚以为你是同伙,差点就毒你了。”
“?!你有毒?!”少年慌张地放开他:“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冷静,冷静,我还没有对你用毒。”季冬被吓了一跳:“你是人类,对吧?”季冬又问他。
“我觉得…算是吧?”对方犹豫了一下:“你是有异能的人?”
“显而易见。”季冬耸耸肩。
“那你为什么,好像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少年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季冬只能感觉到有东西在他面前晃。
“…我什么也看不见,可能瞎了吧。”季冬回。
“行吧,那我送你出去,你要去哪里?”他拉起季冬的手,抓住他的手腕部分。
“…”季冬沉默了一下:“地沼中心的屋子。”
“行,出发。”说着,少年便迈开步子,季冬跟在侧边。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季冬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不对劲。
“你叫什么名字?”季冬摇了摇对方的手。
“啊…夏乌澜。”他回。
“季冬,我的名。”季冬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想知道你在往哪里走,我们还有多远。”
“别急,快到了。”夏乌澜回他。
“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在绕圈呢?夏乌澜。”季冬幽幽地说。
“你怎么知道?!”夏乌澜一惊。
“因为我被石头绊了四次了,我想应该是同一个石头。”
“我…我其实是在带你散步,你信吗?”
“我该信吗?”季冬抓紧了夏乌澜的手。
“别别别!别动手!好吧,如果你现在回去,会被渔人杀死的,如果你和渔人是一伙的,那当我没说。”夏乌澜另一只手抓住季冬的手,生怕他毒死自己:“他是故意将房子建在池沼中心的,利用生活在中心的灯蛊虫将人引到黑暗中再杀了他们,而且他自身脸上有一块布,所以他在黑暗中看的很清楚,他也依靠外面的生物生活。”
“那他不是过的挺好的吗?还杀人干什么”
“这里的生物大多都是被污染的,他想用香料驱逐周围的怪物就要干净一点的血,我们这些外来生物就是最好的原料了。”
“哦——?”季冬拖长声音:“你为什么这么清楚。”
“我…我待在这里挺长一段时间了。”夏乌澜支支吾吾的。
“…撒手!”季冬想抽开手。
“我不!我害怕!”夏乌澜反而紧紧抓住他的手。
“??我不信!”
太阳出来了一角,仅是这一点光亮,让整个林子都能被看得见了,季冬看清了眼前的少年,他的衣服看着确实像是现代年轻人会穿的,他的双手缠满了绷带,头发微卷,有些蓬,刘海遮盖了半双眼睛,嘴角有一枚痣,他比季冬要高。长时间待在黑暗里让他对这阳光有点不适应,他用手挡了一下,等他再拿开手,看见渔夫从林子外走了进来。
“终于找到你了。”渔夫笑着说:“我找了你很久了,你的朋友都很担心你。”
“你能跑吗?”夏乌澜低声说。
“你带我走了一晚上了,能不被累死就不错了。”季冬咬着牙回他。
“快和我回去吧,旁边的是你的朋友吗?”渔夫见他们不说话,又问。
“那你…那你抓稳哦。”夏乌澜转身面对季冬。
“什……”他还没说完,只见夏乌澜在他面前半跪下,抓着他的手一拉,一扛,季冬整个人就被他扛起来,然后他迈开步子大步跑着,渔夫见状,沉下了脸,追在他们后面。
“你这样子让我很没面子。”季冬扒着夏乌澜。
“没事,多贴几张脸就有了。”夏乌澜应他:“先去木屋找你的同伴吧。”
“…行吧”季冬妥协了。
说起来,他的体力是真的好,扛着季冬绕了几圈,甩开了渔夫才又跑回木屋,这不得不让体育杂鱼的季冬非常佩服这个人。回到时,正巧,季落阳他们也准备去找季冬。
“哥!……?你怎么被扛回来了?”
“说来话长。”季冬落地后,把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
“总之,快走吧,他可能很快就回来了。”夏乌澜有点焦急:“我…”他还没说完,一大团黑影飞扑到他身上将他压在地上,是渔夫。他手中拿着短刀用力压向夏乌澜,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夏乌澜反应也不慢,一只手握着渔夫掐自己脖子的手,另一只手则用力推着他拿刀的那只手,也许是因为用的力气很大,不知什么原因,他脖子的绷带处蔓延出一层透色的鱼鳞,直至他的下颚。
一模一样,这和林意在水中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季冬冲上前去抓住渔夫的一条手臂,花瓣从他的手掌下溢出,掉落,渔夫因毒感到了疼痛,将季冬甩开,放开了夏乌澜,推到了远一点的地方。
“带毒的花?你真是个令人垂涎的人,优秀的原材料。”渔夫看着自己的伤口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别,我嫌弃你的口水。”季冬淡淡的看着他。
“这可由不得你。”渔夫又冲过来,快要碰到季冬时,夏乌澜忙爬起身一把拽过季冬,渔夫扑了个空,夏乌澜顺势踹向渔夫,把他踹出了五米远的距离,季落阳接着一个扫踢,渔夫用受了毒的那只手挡住了,但这也让他的伤口更疼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点粉抹在伤口上,不足一分钟,刚刚溃烂发黑的伤口已然消失。紧接着将拳头砸向夏乌澜,夏乌澜做了完全的准备接他这一圈,但渔夫突然消失不见了。
“哥!小心!”季落阳大喊。
渔夫出现在季冬与夏乌澜之间,他的目标是季冬。季冬下意识抬手去挡,短刀划破他的皮肤,但很快就没了下一步,季落阳定住了他。夏乌澜将撞倒在地,转身就去查看季冬的伤势。
“没事吧?”莫柯安也问。
“应该没事吧,感觉不是很痛。”季冬捂着肩膀处,他慢慢移开手,伤口处的衣服被划开了个大洞,伤口比想象的要深,不断流出的血沾染了他的衣服。
“不痛?看起来都要见骨了,不愧是你,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夏乌澜佩服地说着。
“……你怎么跟某个傻子一个德行。”季冬无语。
“别胡说,哥!我可比他聪明多了。”某个对号入座的傻子整用一根绳子绑着渔夫。
“嘿,你小子,说谁呢。”夏乌澜愤愤不平。
“我帮你疗伤吧。”莫柯安将手悬在季冬的肩上方,不过一会,伤势就差不多好了。
“劳烦了。”季冬站着不动。
“哎—你也好神奇啊,就这么一会伤口就愈合了。”夏乌澜发出了二次感叹。
“一会怎么处理他?”林意指向地上的渔夫。
“看看能不能打探点什么消息。”季落阳用脚推了推渔夫。
“直接杀了……不就好了吗?”夏乌澜汕汕地问。
“说不定出去的方法在他的身上呢,虽然也不一定会说吧。”莫柯安说。
“出去…?这里还能有出去的办法吗?”夏乌澜震惊。
“有”季冬点头回他:“只是有条件而已。”
“我有一个问题”林意看着夏乌澜,她问:“你是异能者吗?一开始就在这个地方?”
“我说我是人鱼你们信吗?”夏乌澜辩解道:“我刚醒,刚打开家门,外面就是这样子的景象了,然后一转头就连家都不见了。”
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夏乌澜决定抱紧他们的大腿,而在交谈的期间,渔夫也已经醒了,意识恢复了正常。只是他的嘴里被塞了一团稻草,只能一边扭一边“唔唔”地发出声音,季落阳又趁机踹了他两脚让他安静一点,随后才将渔夫最里面的草拿出来。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他大吼着,扭动身子想挣脱开束缚。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季落阳又将他多绑了一圈绳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妨碍我?!”渔夫的脸上以及脖子上爆起了青筋:“明明…差一点就能让他认可我了!!都是你这个死杂鱼!明明与大人是同一类的人,却帮着恶臭的人类!”渔夫死死的瞪着夏乌澜。
“等等等等,我是人,货真价实,别冤枉我,只是变成了鱼而已。”
“大人…那看来这里还有别的人。”莫柯安打量着渔夫。
“你们都会死在他的手下!大人他最讨厌人了!他……喀喀…”渔夫还没有说完,突然就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声带一样,让他只能发出气音,而猛然间,他的头半抬起来并且脑袋迅速扭了好几圈,脖子拧成了犹如麻花那般,大量的鲜血也从他的口中涌出沾染了泥地,最后他脸埋地,没了动静。
“死了?”莫柯安愣住了。
季冬走上前,半蹲在渔夫身旁,隔着斗笠拧了拧渔夫的脖子,渔夫口中的血溢出。
“没气了。”季冬站起来,说:“脖子处有大量的淤块,外表的皮肤几乎要被扭的裂开,更不用说里面的血管了,估计都爆开了,当场毙命。”
“那我们要找另一种办法了?他口中的大人物会在这片沼泽地里面吗?”林意四处张望。
“我觉得不太可能。”季冬摇摇头:“如果在,应该刚刚就会出来和渔夫一起对付我们了。”
“那我们再看看屋子里面有没有遗漏的东西吧。”莫柯安提议。
几人再次回到屋子里探索,但仍旧一无所获,除了气味奇异的香料以及带有难以看懂的文字的书籍,这确实就只是一间普通的屋子了。季落阳找着找着,站在窗户边,靠着窗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过了会,他就感觉到自己靠着窗台的手肘,有不明液体沾在了手肘上,他迅速远离了窗户,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肘,黑色的浓稠物沾在了他的皮肤上面,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这是什么,好恶。”其他人的目光被季落阳的声音吸引过来。
“诶…你身后有好大一个影子。”林意指着窗户:“像…一条鱼。”
“我去,我的影子好大。”季落阳也转过身去看窗户。
“……”季冬沉默:“你的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嘭!”的一声,屋内的书架倒在了地上,书散落了一地,而在倒下的两个书架之间出现了一条暗道,莫柯安手上还拿着一本刚刚从书架上取下来的书,见大家都看向了她,她赶忙丢下书,说:“别问,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想看看这本书。”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巨大的拍打声,窗外不只有一条鱼,他们围着屋子,不断拍打着这间摇摇欲坠的屋子。
“先别管了,有路就走吧,也出不去了。”夏乌澜先说。
于是一伙人一个接一个进了地道,地下也意外的亮堂,明明是封闭的且没有任何照明工具的地方,却好像白天时的外面一样,什么都看的很清楚,但因为暗道久无人经,灰尘很密,空气也不新鲜,这不免得让季冬有些不适。正当他们走出了几步之后,身后的地板忽然升起,封住了入口,形成了一面墙。
“看来机关少不了,小心点。”季冬说。
随后,他们继续往前走,暗道是一条比较长的过道,两边的墙上雕刻着一些极其扭曲难懂的画,从结构来看也许是某种混沌生物。
“这里好像那种盗墓人会去的地方。”季落阳的好奇心旺盛。
季冬损他:“自己被埋了都不知道。”
“那是一堆…尸体吗?”林意看向远处的一堆堆在墙边的东西。
只是这是,刚刚还亮堂的长廊立马黑了下来,能见度很低。
“我还没看清…”夏乌澜在黑暗中说着:“谁把灯开开。”
“?你也是一个奇才。”季冬又损。
“也许这样我们才会更容易中陷阱吧。”莫柯安也开口说:“只能小心再小心了,我们没有路返回了。”
他们接着往前走,不过一会就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生肉的烂臭味,这附近的确有一堆烂尸,这里似乎没有带着危险性的机关,很顺利的通过了,烂臭味过了一会也就消了,但季冬突然感觉左脚上一沉。
“季落阳,你别挨这么近,你是踩着我的脚走的吗?”他说。
“啊?我没在你旁边啊,哥,你旁边不是夏乌澜吗?”季落阳的声音从队伍后面传了过来。
“夏乌澜?你干什么?重度依赖症啊?别拽我衣袖,还有,把脚挪开。”
“我没有踩你,冤枉啊,”夏乌澜松开季冬的袖子:“我怕我走丢了。”
“?别太离谱。”
季冬低头微眯起眼,隐隐能看到有一个扁圆形的生物趴在他的鞋子上,他眉头一皱,想要将这个生物从脚上甩下来,但没站稳,向前踉跄了几步。而这个圆形生物突然之间从他的脚上下来了。
“小心!”夏乌澜一把揽过季冬,只听见有什么东西扎在了某种肤质材料上,即便可见度很低的情况下,也能看见面对的那面墙上立即黑了一大片,只不过一分钟不到,又恢复了原样。
“吓我一跳,多亏你了。”季冬看着那面诡异的墙。
“我走前面吧,我看的清楚一些。”夏乌澜松开季冬,走在了前面。
“怎么了?有陷阱了吗?”莫柯安问。
“确实有,应该有强毒性或者腐蚀性,很难看清,小心一点。”季冬说。
又走了一段路,快到出口的时候,长廊却又突然亮起了光,整条长廊的样子再次印入眼帘,就在刚刚的一堆尸体处,腐烂且散发着臭味的尸体旁,有一群圆形生物正在蚕食着腐肉,他们的一呼一吸,扁圆的身体也会胀起来,继而又收回去。尸体堆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但是没等他们看清,身边传来了怪声,视线所及,正有一大堆的圆形生物从墙里跳出奔向他们,有一些的头顶上像长了一个瘤,肿瘤冲破脑皮暴露在外面,有一些的腿上缠着塑料,皮肤上也有溃烂的现象。
“怎么说,快跑吧各位。”林意下意识退了一步。
“我也觉得,所以我跑了。”莫柯安拉着林意转身就跑。
“哎哎,等等我。”季落阳紧跟其后,回头喊:“愣着干什么,走啊,哥。”
“别发呆了。”夏乌澜抓住季冬的手腕带着他跑。
而季冬也跟着他跑,说:“我只是在想,他们为什么现在才来追我们。”
“也许是因为这些生物很弱,似乎在遵守着某种规律引我们上钩,但我们太聪明了,他们只能在我们逃出这里之前来集体攻击我们。”
墙上长出一团肉坨子,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只圆形生物,两腿一蹬,想要扑到季冬身上,“靠…”季冬暗骂一声,往边上一跳,本意是想躲一下,但夏乌澜顺势就抱起了他,躲了过去。
“只是一只青蛙,别慌。”
“青蛙??怎么断定这是青蛙,怎么看都不像吧。”
“圆的,会跳,四舍五入就是青蛙了。”
“四舍五入…真神奇。”
他们跑出了小门,这一边又是另一片天地,空旷了不少,像在一个超级大的地下溶洞一样,身后的生物也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往前,紧接着乱哄哄的钻回了墙壁里。几人松了一口气,夏乌澜将季冬放下,观察着附近,确实广,但是只有一座桥,一条路,空气中还漫着淡淡的墨绿色的雾气。桥下是一条大江,时不时游过一些不明生物,水体也浑浊的难辨颜色并且粘稠,桥对岸还有一扇门,但因为薄雾和昏暗的环境,不太看得清。
“过桥?”夏乌澜问。
“这样的桥…按照电影情节看,有点危险,有没有计划B。”季落阳回他。
他们齐刷刷看向夏乌澜,夏乌澜也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耸耸肩。
“你们不会想着等会掉下去了我能救你们吧?别看我,就像我有鱼那样的游泳水平,这种这么黑这么急的水域,非常难。”
“那就听天由命吧,过桥!”莫柯安率先走上桥。
吊桥摇摇晃晃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下去,桥上的臭味也是更加明显,而且桥的建材也让人不适。桥上堆叠了许多小型动物的腐尸,黏腻腻的,桥的扶手是一只只鸟被拧成麻绳一样连在一起,有些小鸟的内脏还耷拉在外边,上面爬满了蛆虫,鲜血也因为时间而凝固在了羽毛上,这种场景令人触目惊心。没有人说话,都只是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穿过这层薄雾和这股窒息感。
好在,安全到达了另一边,出了一扇生了锈的门,这一边什么也没有。缓缓推开门,灰尘也跟着到处乱飞,里面是一处犹如办公所一样的地方,屋内也亮着灯,似乎有人待在这里。里面有两张办公桌,不算宽敞,但地上,桌上,书架上都放置了很多书和纸张,让本来就不大的地方更加拥挤。
“这是什么机器吗?似乎是能制造气体的…空气清新机?”林意琢磨着桌上的一起,觉得眼熟。
“是近几月出现在市场上的机器吧,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但是挺高级的。”季落阳看了一眼机器,他认得,在季家,摆放了几台,为了哥哥方便。
“近几月?我怎么没听过。”夏乌澜也捣鼓着这机器。
“新出的东西,可能还没有大火到这种程度。”季冬又说。
“诶?不是很早就开始贩卖了吗?”林意加入了话题。
“那也有可能我记错了。”季冬说。
季落阳挠了挠头,不禁有些奇怪,明明哥哥也知道的,但是却赞成了这个空气清新机的出产时段,并且记忆力一向好的他怎么会突然忘记了。
莫柯安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资料,说:“你们看,这个书上,有刚刚那种生物的介绍说明,叫腐蟆,还有渔夫说的灯蛊虫。”
“字是手写的…这里的人在做生物研究吗?”林意凑过去。
“只是这个日期…离现在的时间应该有两个世纪那么久了吧。”莫柯安仔细看了看备注的时间。
“穿越了吗?有点玄幻了。”季落阳还在捣弄机器,一边说:“但上一个地方的学校看着不像两个世纪后的啊?”
“可能没有什么关联吧,你别摁坏了。”夏乌澜也跟着他研究这个机器。
“不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季冬用拇指指腹摩挲着微微泛黄的纸页,低垂着眉眼,说:“如果距离现在的我们真的有两个世纪,按理来说应该是一个科技极度发达的时代,可是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那么老旧呢?”
“因为环境无法承载两个世纪后的发展压力。”夏乌澜专心地看着机器旁摊开的书:“那些生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生存,用各自的办法适应环境,地上全是沼泽,一片荒凉,人类躲到了地下,不见天日。”
“环境污染吗?按照沼泽地和外界生物的情况来看,这个说法确实有据可依。”莫柯安停下翻书的手。
“你又怎么会知道造成两个世纪后的荒芜的真实原因呢?”季冬抬眼看向夏乌澜。
“啊?我…等一下”他话锋一转:“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从远到近,逐渐清晰起来。
“快躲!”季冬压低音量。
这个小房间到处都是书,无处可躲,只有一个柜子放了一点衣服,几个人全挤在里面,感觉要被挤成纸片人了。此时,一个高瘦的人冲了进来,叽叽咕咕地,好像在抱怨着什么,说的话完全不是人类能听懂的语言。正当几个人屏住呼吸躲藏时,柜子内部突然180°翻转,所有人都掉入了一片浑白的地方,极速下落着,却又在快摔到底时,先来的的不是疼痛感,而是落入了水中,恰巧是这样的缓冲才没有摔死。
“好家伙,吓我一跳。”季落阳从地上弹起,拍了拍裤子。
“猝不及防体验了一次晕车,差点吐天上了。”夏乌澜拍拍胸脯,让自己缓过来。
林意慢慢站起来,这里一片白,空中有许多鱼游动着,各有特色。她猛然看到,自己周围出现了许多场景,让她目不接暇,其中一个画面,她看见季冬被绑在一根木柱子上,脚下堆了厚厚一层的稻草。周围站了不少村民着装的人,一个戴面具的人将火把递给了一个衣着奇怪的人,她看不清接火把的是什么人,只见他点燃了干草堆,熊熊大火燃起,季冬被包围在火光之中。只是一刹,有人冲进了火中,紧紧抱住了季冬,而大火也蔓延到了林意脚下,明明她身边没有任何可燃物,但火焰就是顺着她来的,她后退几步,火焰也紧紧跟着她,欲要将他吞噬。
“林意,林意——”莫柯安猛晃着林意,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别晃了别晃了,脑浆都要给她晃匀了。”季落阳阻止她。
“她看着需要晃正脑浆。等会摔傻了。”莫柯安说。
“虽然我也觉得…”季落阳说:“怎么了林意?没事吧?别真摔傻了。”
“我…怎么了吗?”林意问。
“你刚刚站在这里不知道在看什么,叫你也没反应,而且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一直往后退。”
“我刚刚…确实看见了一些东西。我以为你们也看见了。”
“边走边说吧,免得等一下因为逗留太久而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季冬提议。
他们一边打量这里的环境,一边听着林意讲述她看到的东西。
“我被烧死了?还有另一个人?”季冬运转着大脑。
“好奇怪的情节,我摸不着头脑了 。”夏乌澜挠了挠头。
“可能是因为你手短吧。”季冬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莫柯安正看着一条鱼,它跟在莫柯安旁边,游来游去的,它的鱼鳞和尾巴都呈现着诡异的荧光蓝,嘴巴一张一合,但是当它转身翻到另一面时,莫柯安拧紧了眉毛,它的另一边没有外皮,身体里的鱼骨头裸露在外面,里面也没有任何该有的器官,腐烂的皮肤边缘一点点飘着碎碎的肉沫。
“这条鱼.......只有骨头。”
“这是畸鱼,它和另一个生命相连,那个生命物虚弱,它也会虚弱,如果那个生命物死掉了,那它也活不长了。”夏乌澜看向了那条鱼。
“生命物是指活物吗?”莫柯安问。
“嗯,看它愿意将生命寄托给谁,只要是活物,都可以。”夏乌澜点了点头。
聊天的间隙,一只巨大的章鱼突然冲向他们,速度极快。
“小心!”季落阳大喊一声。
几个人往旁边散开,章鱼一个滑铲滑了过去,随后化成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的模样,身着白色的衣服,样式类似于古希腊的衣服,皮肤很白,一根几乎及腰的麻花辫放在身前,脸颊两边留着两撮长长的头发,发色也很独特,整体银白色,发尾是浅蓝色的。他还有着如同大海一般的蔚蓝的眼睛,只是他似乎有很多伤口,手上和脸上贴了不少药膏一样的贴片,。没有穿鞋子,左脚还戴了一串玉珠。
“人类...还有......鱼类?”每个人他都扫了一眼,最后看向夏乌澜的时候,一脸疑惑。
“我是人,他是鱼。”夏乌澜指了指季落阳。
“?”季落阳看看夏乌澜又看看那只章鱼:“别看我,我是来旅游的。”
“你们把我当渔夫吗?”章鱼皱了皱眉头:“愚蠢至极。”
“渔夫是你操控杀掉的?”莫柯安说。
”是我杀的又怎么样,他本来也是将死之人了,让他做我的眼睛到外面勘察,他却自顾自地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话,这是他该死。“章鱼说。
“这有什么的,我们不是迟早都会知道吗?”季落阳耸耸肩。
“杀了不就好了,正好我不太喜欢人类,我会变成今天这样也是拜人类所赐。”他说着,挥手召唤来一群鱼,围住了几人。
鱼群包裹住他们,散发出一大团的黑烟,味道犹如工厂排出的化工烟雾。不过这样的场景只是一瞬,下一刻,游在空中的鱼全都掉在了他们的脚边。
“时间控制?”章鱼又召唤来一群鱼,不停在他们之间穿梭,他向前一步,一下子就瞬移到了季落阳面前,漂浮在半空,一只手按在季落阳的肩上,另一只手在抬起来的瞬间,皮肤上覆满了鱼鳞,一挥手划向季落阳。季落阳倒也不钝,立马反应过来随后接住他的攻击,手掌立即被鳞片划出了数条口子,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一般,反抓住章鱼的手将他甩开,章鱼在半空中翻了一圈后稳稳落地。
“反应好快,怎么做到的。”林意吃惊。
“你猜。”季落阳笑着说。
章鱼刚落地,夏乌澜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扯开手上的绷带就往章鱼白皙的脖子打去,章鱼也猛地转过身,连连后退。当夏乌澜伸手捅向他的心窝时,几条鱼冲上来,极其怪异的用巨大的力气把夏乌澜撞到了一边。
“你是鱼类,为什么帮着他们?”章鱼看着自己左胸的白衣渗出了血色。
“这有什么关系,我和他们关系更近一点。”夏乌澜说。
“如果不是因为人类的污染,我也不至于如此,你还不明白吗?”章鱼扯下了脸上的白贴膏,所见到的是已经腐烂不堪的皮肤,可见白骨,往外渗着黑色的物质,他说:“他们的工业进步了,生活也变好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但代价却是我们这些无辜的动物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如今这一方净土也变得摇摇欲坠,我再不做些什么,就什么也不剩了。”
“赶尽杀绝难道就能解决问题吗?”季冬问。
“做这件事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
“也不信我们会做出改变?”
“......我不敢信。”
他在自己的手上划开一道口子,念着奇怪的咒语,流入空气的血液围绕着他,他的体型也逐渐变大,最后幻化成一只巨型的章鱼,张牙舞爪地向在场的人进行攻击。莫柯安一脚踢开伸来的触手,但对方的力气很大,如果再接下几招,她的脚骨会碎的稀巴烂的。季冬和林意就更不用说了,只能是不停闪躲。季落阳从侧面跃起,想找到章鱼的破绽,但章鱼一掀手,像掀起了一道无形巨浪,把他拍到了远处。
而此时的林意,躲闪慢了一拍,被触手死死抓住,双脚离地。
“林意!”莫柯安挡开身边的触手,冲林意跑去。
“接着!”季落阳将手中的短刀扔给莫柯安,她看准方向一把抓住,登时跳起,另一条触手在即将打到她时,却突然停住了并且迅速萎缩坏死,不用想也知道了,是季冬的毒。莫柯安用力一挥,触手就被切去了一半,她另一只手拉住林意,将她拉向自己,因为重力往下掉的同时,拿刀的手再一挥,将缠着林意的触手完全切断,触手掉下的同时,她们也安全落地。
“牛啊老铁,身手不错。”季落阳说。
紧接着,季落阳利用时间能力让章鱼的动作停了下来,但也许是因为使用的对象过于庞大,一阵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夏乌澜也在这个时候伸手冲向章鱼,他手臂上的鳞片闪着微光,像是一把利刃一般。
“等一下!不能杀死他!”季冬突然喊了一声。
夏乌澜一愣,赶紧改了方向,收回手的同时,用力踹向章鱼,章鱼整个身体抽搐着,又逐渐变小,变回了小孩的模样,如同一张纸一般,飘飘摇摇地轻轻落在了地上,脸色也变得极差,也许是能力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了。周遭的鱼围了上来,轻轻推搡着他,他身上被绷带包着的伤口似乎也恶化了,绷带被暗红浸染。
“奄奄一息了,我太用力了?”夏乌澜挠挠头。
“让我试试。”莫柯安走近了一点,在旁边跪下身,用手覆盖住章鱼腐烂的右半边脸,不出五分钟,章鱼的脸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黑色的伤口被白皙的皮肤取代,像是圣神的仙童。
“妙手回春啊,莫大夫。”季落阳睁大了眼睛。
“哈哈,我也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用。”莫柯安有点不好意思。
“真神,没有什么副作用吧,对你。”季冬提了一嘴。
“现在看来貌似没有,我没什么感觉。”莫柯安翻开自己的手心看了看。
在短暂的安静时刻,一声脆响传出,看过去,章鱼脚上的玉珠碎了,随后,章鱼也猛地睁开眼,快速起身脱离人群,几个人也被吓一跳,双方都警惕着。
“你们...做了什么...”他正要质问时,看见了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身上的伤也好了,最后缓缓抬头看向他们,怀疑变为了震惊。
“她救了你。”季冬倒是依旧懒散地站着,说:“现在能证明我们的人品了吧。”
“怎么做到的...”章鱼还没有缓过神来。
“在上面的研究室里面,我见过你的资料。”莫柯安回答他:“你应该也见过外面的人了,也应该知道他们都在找你吧,你的名字是若游,当今未知净水领域的领导者,你的信息虽然记录的并不算多,但能看出你也是正常的生物,所以我的能力对你也同样生效。”
“这样...吗。”若游表面是孩子,似乎内心也是,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支支吾吾地道了歉:“对不起,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
“小问题,我们都没受什么大伤,只是...能告诉我们出口在哪吗?”莫柯安摆了摆手。
“当然,这些鱼群会指引你们,为你们带路的。”他伸出手,一条鱼凭空出现,向一个方向游去,同时其他鱼群也慢慢跟上。
“路上小心。”若游没有和他们一起,与他们告别,澄澈的眼睛看着他们。
“下次再见到人,还是小心点,毕竟我们是好人,别人说不准。”季落阳回头说了一句。
“就这样了?我还以为这里会有一场恶战。”莫柯安还有些恍惚。
“就这样也行,他也还只是一条小鱼。”夏乌澜说。
走在浑白中许久后,鱼群停了下来,让出了一条路,但是前面依旧一片白。
“哎哎——干嘛推我。”几条鱼推搡着夏乌澜让他往前走,他被推到了鱼群让出来的路上,然后消失在了一片白之中。
转眼间,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像研究室的屋子里面,回头看看刚才的路,只有一个鱼缸在那里,里面还有几尾漂亮的小鱼,水很清澈,缸外还缠了几圈红绳,颜色红的渗人。他们打开门走到外面,一条长廊就在眼前,长廊的一边已经是尽头,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着一种不知名鱼类。另一侧则是一扇门,长廊的两边也分布着房间。
季落阳正走出去要打开正对着的门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吓他一跳。
“你们在做什么?”
“旅游。”几乎是毫无犹豫地,这句话从季落阳口中跑了出来。
“在这种地方?”对方似乎也是半信半疑。
“是啊,这样比较刺激,年轻人都喜欢这样。”林意也跟着附和。
“这样吗...?看来还是我年级太大了。”说话的是一个瘦削的男人,眼袋和黑眼圈都很重,看着很困很累,穿着一身白大褂,说:“我对这里熟,要不我带你们吧。”
“不..."季落阳刚想要拒绝,季冬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好啊。真是太好了,正好我们也不熟悉这里。”他接上话。
长发男也没有说什么,笑了笑便转身带路,他们就跟在身后。
“哥,你老是这样捅我,万一哪一天我的腰被捅的凹进去一块怎么办。”季落阳小声嘀咕。
“把另一边也捅进去不就行了。”
“嘤,好残忍”季落阳转头对长发男叨叨:“对了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在哪啊?做什么工作的。”
“……”长发男头也不回。
“大哥怎么不说话。”季落阳看着他像纸片一样的背影。
“可能怕你是一个变态吧。”夏乌澜说:“是我我也害怕。”
长发男就好像听不见他们讲话一样,僵硬地向前走着,直至走进了一个办公室里面,有个胖子正在把玩手背上的手表,穿在身上的白大褂险些被撑的扣子爆开,头发稀疏。长发男走过去和他用奇怪的语言交谈着。
“哥,你觉得刚刚的鱼缸奇怪吗?”季落阳问。
“嗯,是有点,但是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季冬回。
“会不会是鱼缸代表了我们现在所处的房间呢?都是四方的,红绳算是一种封印?也许要打破鱼缸或者弄断绳子才能让我们逃出去?”莫柯安说。
“是有道理…但是有点难吧。”林意赞同她的这个说法。
“走吧,我们去吃点午饭吧。”长发男突然说。
“午饭?午饭吃什么好吃的?”季落阳问。
只是这两个人依旧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只是转头带路。
“他们是不是耳朵不太好?”林意吐槽道。
“我再试试。”季落阳说着,移到一扇门旁边,伸手悄悄打开了房门,只是刚开一条小缝,肥胖男突然扭过头来死死盯着季落阳,语气有些恼怒:“不要乱碰其他东西。”一直等到季落阳又把门关上,他和长瘦男才继续往前走。
“...这不是耳朵挺好的吗,可能是想做高冷男神吧。”季落阳说。
“万一只是社恐呢?”夏乌澜也说。
剩下三人无言看着他两:“......?”
聊天的间隙,他们已经到饭厅了,一张长长的桌子横在正中央,桌上的边缘摆着几只盘子,光线比较暗,等他们坐下才看清这一堆午饭,不得不说,难以下咽。
“...我天呢,这咋吃。”莫柯安移开视线。
“季落阳爱吃,可以都给他。”季冬也默默离桌子远了一点。
餐盘里放着一团不明□□,散发着一股恶臭味,放在旁边的餐具也是生锈的。
“这是梨谱鱼配乌鱼子,很好吃的一道菜。”肥胖男边嚼着嘴里的食物边说,吃的还津津有味。
“是挺离谱的...”林意看着食物咽了一口唾沫,不敢想有多难吃。
“两位大哥,我想上厕所。”夏乌澜大声说着,但两人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会不会其实听不懂中文?”,莫柯安问。
“但我们一开始不就是用的中文和他们讲话吗?”林意用叉子翻了翻盘子里的食物。
“那还废啥话。”夏乌澜将椅子往后一挪,随着椅子发出刺耳的擦地声,他直接从椅子上窜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长瘦男和肥胖男看见他起身,于是也跟着起身要追他,这样始料不及,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追。
夏乌澜穿过长廊,打开放着鱼缸的房间门闯了进去,环顾四周,最后拿起了放在角落的一把用来修建花草的大剪刀,手一挥,连着鱼缸外的红线一起,将鱼缸砸的四分五裂,随着玻璃的破碎声,鱼缸里的水涌了出来,像是洪水,淹没了所有。夏乌澜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就没了知觉。
但没过多久,冥冥之中他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猛地睁开眼,身上压着一个人,披头散发。他瞄了一眼周围,这是他家,而面前的人,看不清她的脸,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声音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死掉了...!”刀尖对着他落下,可痛感并没有随之而来,他再次睁开眼,四周的景象也不再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