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栖下的月亮 ...
-
夏乌澜靠在一棵老树下,河边站着一个青年,等他缓过神来才看清那是季冬,月光渡在他的身上,他看着比平时更瘦弱了一些,像一个病人。
“醒了?我还以为你被水冲成植物人了。”季冬看向他。
“那也不至于。”夏乌澜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刚刚被水淹了,但他身上见不到一点湿润的痕迹,他问:“其他人呢?”
“不知道,周围突然黑了,醒过来就在这了,只有你在这里,附近也没别人了,远一点的地方看起来有一个村子,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人一样,没有一处地方亮着光。”季冬讲了一下他看到的情况。
“河对面不就有一个人吗?”夏乌澜也到处看了看,河对面蹲着一个人,看动作像是在洗衣服。
“你看她像人吗?我刚刚被她吓了一跳。”季冬顺着他的话看向那个人。
“我问问。”夏乌澜靠近河边,其实说是河,两岸隔得不远,跨几步就能到对面,他盯着在洗衣服的阿婆,然后提高音量问:“阿婆——你好啊,今天天气不错啊——”
阿婆搓衣服的手停了下来,然后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两人。
“我草,这是什么品种的阿婆!”夏乌澜被她的样子吓的一激灵。
她的脸上像是被刀划了一样,有一道道的裂纹,脸颊和手背都长满了黑斑,左眼的瞳孔呈灰白色,而另一边眼珠不知道去哪了,只有空洞的眼眶。她缓缓站起身来,刚刚在洗的衣服也不见了,她面向季冬,嘴里喃喃着:“小阳啊...你找到小西了吗?”
“?”对岸的两人听不清她讲话,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饭菜都要凉了,他还不回来。”她转过身往深山里面走去,走出不远,两人才发现她的脚不知道被什么砍断了,白骨的截面露在外面,鲜血在她走过的路径上铺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好吧,看来阿婆也想做高冷女神。”夏乌澜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季冬瞄了他一眼,说:“既然这附近没什么,我们往村子里面走走看吧。”
“行,听你的。”夏乌澜点点头。
————
“哎,大爷,你们这里怎么不多装几个路灯。”此时的季落阳正屁颠屁颠跟在一位大爷后面,老大爷面色铁青,整个人阴沉沉的,不只是他,村里其他人也是这样,好像已经死了几天一样,现在的他们都朝着村子正中央的方向去。
“落阳?”一条幽暗的巷子里,一个试探性的声音冒了出来。
“林意?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被索命了。”季落阳挥挥手:“快来,可算有个熟人了,这老大爷都不和我唠嗑。”
林意静悄悄跑到他身边跟着他。
“这是要去哪里?”她问。
“我也不知道。”季落阳即答。
“?”林意顿了一下:“那你为啥要跟着他。”
“大爷说什么...祭祀,他也没问我是谁,说我也要去,我就跟着了。”
“你..."林意哽住了:“说不定他是想找多一点人群殴你呢?”
“哎...有点道理,不过,这里的人我大概看了一下,基本都是老弱病残,就算是一起上,我也打得过。”他自信地点点头。
“?!”林意明显瞪大了眼,原来重点在这里吗?她又说:“这么可怕?你是做什么的?”
“嗯...”季落阳稍微思索了一下:“我是村霸。”
林意又不是傻子,她当然不信,但仍然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么聊了一下,反而让她没有那么害怕紧张了。
再走一小段路,渐渐出现了一个很亮堂的地方,就像是刚刚说的祭祀场地,周边站着一圈人,大概有二十人左右,虽然每个人的感觉都阴沉沉的,但脸上都挂着笑容。空气中还混着一股血腥味,还有动物的骚臭味。正中央的地方用石块围了一圈,圈内放了几捆干草,还有一根长满霉菌木桩钉在那里。
“祭祀的地方吗?味道好大,像屠宰场。”林意小声说。
他们两人站在了光线暗的地方,以免村里的人看出他们不是村民。
“祭祀人?如果动物的话,应该是横着的木桩吧,而且也太粗壮了。”季落阳说。
“你们不晓得吗?”站在一边的婆婆开口说:“今日可是扫除村子污秽的良辰吉日啊。”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终于熬到头了。”
话音刚落,祭场四周响起了铃铛的声音,一位身穿长袍,戴着脸谱扭曲面具,头戴华丽奇异头冠的人带着一名低着头的随从走向木桩。四周的嘈杂声也小了,每个人的眼睛都跟着这位怪异的人。
“想必大家已经知晓了许家的状况,他们被邪祟缠身,这是我的失职,让大家陷入了恐慌,虽然不忍心做下这个决定,但为了村子的安宁,就趁着今日良辰将祸患永远拔除!”他用力的将握在手上的法杖狠狠往地上一敲。
站在一旁的随从将手中缠着铃铛的木棍双手奉给长袍人。
场内的村民高声说着:“请祭司大人保佑村子平安!”
“将“祸患”许阳带上来。”祭司一声令下,两名较为壮硕的村人将名为“许阳”的男子拖了上来,他的衣服沾了许多污痕以及早就干的黏在上面的血迹,刘海微遮眉眼,脸上带着淤青,体型较为瘦削单薄,但不难看出,他往日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人。他们将许阳绑在了木桩上,奄奄一息的许阳连嘴都被暴力地缝上了。
林意见到他的正脸时,不仅愣住了。而上面的许阳吃力地抬起眼,扫了一圈,一眼看见了站在暗处的两个人,他真的又看见这两个人了,眼中泪光微闪,而后又低下了头。
“他...”季落阳不可置信地看着木桩上的人:“他长得真的是,就像和我哥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好像,感觉一模一样。”林意说:“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救他吗?”
季落阳却摇摇头:“不,我们不能救他,我了解我哥,我们就看着就好。”
“可是...许阳不应该是村里的一个和季冬长得很像的NPC吗?他的想法也和你哥一样吗?”林意问。
“不一样吧,许阳和我哥,是两个人吧。”季落阳目视木桩上的季冬,他也有些犹豫:“但他的眼泪,也许不是悲伤吧,也不是因为要被烧死了而害怕,像释然了。”
“释然?”林意望向季落阳的侧颜,他皱着眉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祭司摇着铃铛,来回踱步,随后拿过一支火把,点燃了地上的干草,大火蔓延开来,光亮照亮四周,许阳被熊熊大火围住,他的样子被火光映照的一清二楚。他没有再看季落阳和林意多一眼,只是看着底下的火焰,然后闭上了眼睛。他落下了一滴眼泪作为遗物,可也被大火吞噬。他心知,这两个人救不了他,也不希望被救。
东边隐约有太阳升起的征兆,但周遭依旧很暗,太阳也迟迟不升起,像是在戏耍期待黎明到来的人。许阳等不到最后一个日出了,大火烧了许久,一股肉焦味传开来,火光也渐渐暗了下去,最后被一阵风吹散,许阳也跟着风,离开了这里。
————
莫柯安往侧面一撞,柜子随之倒下,木门裂开来,她终于从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出来了。她活动了一下身骨,四处看了一下,这里是一个屋子内部,算不上宽敞,一张床,一张大木桌,一个摆满了纸张的矮柜。屋子里面的光亮也不足,只有一两盏蜡烛亮着。她拿起蜡烛在屋内移动,靠近了床边的大木桌,上面的东西排布散乱,有一个木盒子压在最上面,而在木盒子旁边靠着一面小镜子,镜面上贴了一张符纸,将镜子翻转过来,上面印了两个字——秀月。
“秀、月?”莫柯安下意识念了出来。
“你是谁?怎么会在祭司的屋子里面?”镜子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林意?是你吗?”莫柯安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四处看着。
“林意?是谁?”镜子中传出来的声音和林意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在镜子里?”莫柯安低头看向镜子,她轻轻掀开符纸,镜子里显现出来的脸也几乎和林意一样。
“我被困在这里面了,”镜子里的人说:“你可以帮帮我,放我出来吗?”
莫柯安犹豫了,说:“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万一放你出来,你把我害了怎么办。”
“我...我可以告诉你这里发生了什么,等你听完说不定就会相信我了。”她说。
“我的名字是秀月,我已经被困在镜子里四个月了,在这之前,我本来要和我的未婚夫举行婚礼了,但是祭司突然带着其他村民闯进了家里,他们抓住了我们的家人,我的未婚夫带我逃走了,可是...还没到村口,我就被打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在镜子里了。”
“把人装进镜子里面...这是我第一次听。”莫柯安点点头。
“祭司会奇怪的法术,他根本不是好人...”秀月告诉她。
“那...你现在是想做什么?”莫柯安说:“如果我可以帮你。”
“我很担心我的未婚夫,家里的其他人都出事了...我想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我想回许家的宅子看看。”秀月说:“我也需要从镜子里面出来。”
“嗯...但是我要怎么做?”莫柯安问。
“祭司的这个房间里一定有办法,可以找找吗?”秀月的语气里带着恳求。
“好,我帮你。”莫柯安说:“你在这里四个月,外面的一切都看不到吗?”
“看不到,镜子上的符纸屏蔽了外界所有东西,只有声音,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什么都看不到,像是失去了眼睛一样。”
“那听到了什么声音呢?”
“会有翻箱倒柜的声音,偶尔会有石板移动的声音,这里也许有暗格,祭司也总是嘀嘀咕咕地讲着话。”秀月回答。
“好,我找找。”莫柯安先是找了找柜子里的东西,零零散散的饰品随意放置,还有几张记录着什么的已经泛黄的纸张,似乎是记着什么人给了哪些东西,这些东西多是财物和谷物。
“你是村子里面的人吗?”秀月仔细看了一下莫柯安的样貌。
“呃...不是,我是...外地人。”莫柯安顿了一下。
“也对,这个村子里现在也没有正常人了。”
莫柯安翻完抽屉转而去了矮柜旁,上面也摆满了杂物,她弯下腰,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在最底下发现了一块方形的机关。按下机关后,矮柜移开,底下有一个地下室,里面很亮,比屋子里面都要亮。她小心地踩着楼梯下去,刚走到底抬头一看,她愣住了。地下室的中央摆着两个木桩绑成的十字架,其中一个十字架上面,穿着嫁衣的秀月耷拉着脑袋被绑在上面,脸色惨白,手上的指甲全无,还有凝固的血粘在手上,脖子上缠上了一条褐红色的布条。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符阵。莫柯安打了个寒颤,这得多疼。
“秀月,也许你的灵魂和躯体是分开的,你的□□已经残破不堪了。”莫柯安缓缓转过镜子,让秀月看到自己的尸体。
“会有让我回到躯体的机会吗?”秀月问。
“但是...我觉得会很痛的。”莫柯安说。
“没关系的,我只是...想再抱抱他。”秀月对于自己的躯体的损坏并不在意,好像是知道死亡是她的必经之路。
“好吧,我找找有没有办法。”莫柯安说。
————
“好像...死掉了。”夏乌澜蹲在地上说:“我也没有很大力吧。”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外面都能听见了,还狡辩。”季冬翻看着桌上的报纸。
“我也没有想到他会那么脆啊。”夏乌澜站起身来。就在刚才,他翻窗进屋的时候被屋里的老大爷发现了,手一滑把人家脖子拧了。
“许家灭门...”季冬小声念着报纸标题,屋内光线不好,他要凑得很近才能勉强看清报纸上面的字,落满灰尘的报纸上面最清晰的几个字就是“许家灭门”。
“什么门?这个门吗?”夏乌澜打开身旁的一个柜子,里面突然倒出来一个人,他后退一步:“我靠!”差点就被这具尸体压在地上了。
季冬抬起头,看看尸体,又看看夏乌澜,叹了口气:“我说,许家灭门,不是乌澜开门。”他走到尸体旁边,轻轻摸了摸尸体的手腕脉搏。
“太小声了嘛,我没听清,我下次注意。”夏乌澜嘿嘿笑了一声。
脉搏正常?季冬皱起眉头,翻过尸体的脸,皮肤像干柴一样,颧骨突起,眼眶轮廓也明显,嘴唇干裂开也没有鲜血的痕迹。他说:“找找有没有尖锐的东西。”
“要干什么?”夏乌澜问。
“割开他手腕脉搏处的皮肤,深一点口子更好。”季冬用手比了一下位置。
“小意思,我来。”夏乌澜蹲下抓起尸体的手,按照季冬比划的位置,用手上的鱼鳞割开了一道痕。
季冬沿着割开的伤痕轻轻查看皮肤内部,即便已经能看到骨头和一层透明的血管壁,里面也没有流出一滴血。
“皮这么厚吗?”夏乌澜也在旁边看着。
“这个人没有任何水分,血液,组织液这些液态的东西也没有,为什么会有正常的脉搏。”季冬还在想。
这时地上的尸体猛地睁开眼睛,抓住了季冬的手。而旁边的夏乌澜立马反应过来,起身抬脚用力往干柴一样的手臂踩下,伴随着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尸体的手臂被分成了两截,这还没完,夏乌澜用力一踹,尸体就飞到了墙上,“咔嚓”一声又掉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我...没想着踩断他的手的。”夏乌澜挠了挠头。
“他会说没关系的。”季冬甩开还抓他的那只手。
“?”尸体用干瘪的眼睛盯着他们。
季冬本想着继续研究报纸上的内容,但是下半部分的内容几乎看不清了,他只能将报纸叠好,轻轻放回原处。
“走吧。”季冬打开木门,外面的冷风从门口挤进来,带着他的衣角微微摇晃。
“去哪?”夏乌澜跟在他的身侧。
“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许宅。”季冬想了想,回答他。
破破烂烂的屋子排列在土地上,一部分是草房子,一部分是木房子,土地上没有草也没有花,只有干枯的一块地皮,两人穿梭在小巷中,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只有祭场的方向有一点亮光。
————
“秀...秀月。”一个老人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两个年轻人;说:“还有...许...许木西!”
在这两个名字被喊出来的瞬间,所有的村民都看了过来,他们的眼神呆愣又带着惊恐,正中央的祭司也看了过来。
“这大爷眼神那么好。”季落阳护着林意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在场的人。
“怎么办?他刚刚说的名字是在说我们两个吗?”林意低声问。
“认错人了吧?不管怎么样,先跑吧。”季落阳抓住林意的手腕就跑。
“抓住他们!”祭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让这两个崇鬼跑了!”
“你不是说他们一起上你也打得过吗?”林意还笑着说。
“我的姑奶奶,亏你笑得出来,我得顾得上你才敢跟他们打,这么多人,我会看不到你的。”季落阳也笑。
一群人追在他们身后,看起来都是老弱病残的,但是跑步速度却不算慢,拐了几个弯都甩不掉。
“你接着往前跑,或者跑哪都行,别被追上了,我来对付他们。”季落阳的声音杂着风声传入林意的耳朵里。
“哪都行?你找不到我怎么办,而且人这么多。”林意跑的都有些喘气了。
“放心吧,我厉害着呢,我会找到你的。”他又笑着说。
林意看着他的背影,她总觉得这一幕好熟悉,她拉长声音:“好咯,那你小心。”
季落阳松开了林意的手,任她向前跑了,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一群村民,村民也将他围了起来,但还未做出任何下一步动作。只是突然之间,祭司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挥动手上的法杖,划着空气直向季落阳的后脑勺,而季落阳一侧身躲开了,抬起脚狠厉一踹,只是还没有碰到祭司的衣服他就不见了,随后又出现了村民们的面前。
“许木西,你就是崇鬼吧,死而复生。”祭司空洞洞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
“什么许木西,我叫季落阳,什么鬼不鬼的。”季落阳皱着眉头看着这一群人。
“连自己叫什么都混乱了吗,看来前些日子的驱邪力度不够。”
“嘁,装神弄鬼的,会被驱除的人,是你。”
季落阳跨步上前,抬腿一个横扫扫向祭司的脸,但打到的不是祭司,而是其他村民,这些人像没有重量一样被踢开然后砸到其他村民身上,围在旁边的人也一拥而上,就像季落阳说的,即便他们一起上他也可以应付的过来,这些村民大多瘦弱无力,骨头也很脆,只是他们在被打倒后又能立刻站起来。季落阳一边攻防,一边寻找祭司的位置,猛然间,法杖挥下的声音又出现了,季落阳的手迎着声音的来源,重重的打击声响起,手掌传来痛感的同时他也抓住了法杖,将祭司顺着法杖拽了过来,另一只手握拳重重打在祭司的腹部,被打开一米多的祭司捂着腹部,用法杖撑在地上保持平衡。
“皮这么厚,看来你还是怕别人会打穿你吧,不知道现在你的面具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季落阳转了转左手手腕。他一脚踢开了旁边的村民,又迎上祭司,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四拳有三拳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你的力量怎么会远超从前?”祭司不停躲闪,但他很快又得意起来:“刚刚看秀月的样子,她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抓到她也就等于抓到你了。”
“秀月?”季落阳有种不好的预感:“林意吗?别乱取外号啊,你去抓她我可就不只是对你拳打脚踢了。”
但没有人再说话,季落阳寻找着祭司,发现他真的跑去抓林意了,于是也不打算继续和这些村民耗下去了,开出一条路,顺着林意刚刚走的方向一路摸去,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小声喊着林意的名字。
“季落阳的声音...”林意回过头,发现季落阳就站在她的身后,但是感觉他的脸很模糊。
“快来,秀月,祭司在追着我们。”他快速走向林意。
“秀月...是谁?”林意的脑中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就是你啊,秀月。”对方抓住她的手。
“林意!”季落阳出现在拐角,大声唤着她的名字。
“什么...?”林意又听见声音,想探头去看祭司身后的人,但祭司张开了双手,宽大的袖子挡住了林意的视线,她只能将目光又放在祭司的身上,祭司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她发现祭司的面具与下颚的交叠处,层层叠叠地堆了很多层,像双下巴一样。随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和祭司一起消失了。季落阳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啧...”
————
“他们好像是在说什么,许木西和秀月死而复生了什么的。”夏乌澜趴在墙边探出了脑袋。
“有多少个人,能看清吗?”季冬靠在墙边。
两个人在墙边观察着许宅的情况,几分钟前他们想从后门进去,发现后门早就从里面被杂物堵死了,绕到前门又发现有人在门内窃窃私语着。
“大概四个人吧。”夏乌澜说。
“真的?四个?”季冬问。
“假的,我猜的。”夏乌澜转头,笑着说。
“不信,你和我去干掉他们。”季冬抬头示意。
“那我真去了。”夏乌澜还没说完就已经过去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靠近那些村民,而那些人也很敏锐,很快发现了他,齐刷刷地朝夏乌澜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