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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小产风波
晚上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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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曹姝睡得很安稳,刚刚起床尚未洗漱完毕,就有婆子匆匆进来报说卞夫人请她赶紧过去一趟,曹烈的小妾宋姬昨天在花园里摔了一跤后小产了,。
见到卞夫人,她端庄在软塌旁,神色颇为倦怠。有丫鬟婆子将早饭端上来,便静静退了出去。
“宋姬小产了,昨日就找了大夫进来,照看了一夜终究还是没有保住。”卞夫人顿了顿,“不知你父亲回来会做何反应。”
曹姝静静听着,卞夫人继续说:“他出门前还特意叮嘱我说老来得子不易,要照看好宋姬。谁知道这个时候竟然出事了。”
“母亲不用为难,说起来也是那宋姬自己不小心,怪不了别人。” 曹姝轻生宽慰。
岂料卞夫人语调更急了几分:“是那老十撞了她才摔倒的!不过她自己也太不注意了,到了这个月份还到处跑,害人害己!这下到好,两边都是他的心头肉。看你父亲怎么办!“
曹凌?曹姝摇摇头,他这么冒失呀。
“事已至此,母亲能做的也只有把事情弄清楚,待父亲回来一一禀明,请他做主了......”曹姝继续宽慰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一切随他怎么处理,只是平白添一桩烦心事,扰人清静。以你父亲那心性,指不定还会怎么想呢......
“我看您很累的样子,好好歇着,我替母亲去看看。”
“也好,省得我去走一趟。去了,问清楚怎么回事就好,莫要多说。“
“知道了。“
曹姝伺候卞夫人先休息,然后去了宋姬那里。宋姬住得离卞夫人有点远,中间穿过一个池塘,有座石拱小桥跨越清澈的池水,之后又沿着园中长长的回廊走了好一段距离,是个僻静的好地方。
推门而入,一股难掩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二小姐来啦。”不等曹姝走上前,一个年轻的妇人先迎了过来。兰儿赶紧附在她耳畔小声地提醒:“这是梁姬。”曹姝朝她点了点头,“夫人命我来探望一下。”
床上的人此刻正在睡觉,脸色苍白如纸。
“折腾了大半夜,方才睡下了,可惜腹中胎儿没能保住。”说罢,梁姬拿起手帕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发生了何事?” 曹姝问。
梁姬拉她出来坐下,平复了些许情绪,才说:“昨日天气不错,妹妹想要去花园散步,她如今身子行动不便,我不放心,便一同前去了。正巧碰到了十公子,”曹姝琢磨着时间应该差不多是她跟曹凌分开没多久,“谁知怎地他一个踉跄,撞倒了妹妹,就......就...呜呜......”
曹姝皱了皱眉,如此说来,还真是巧。
许是梁姬的哭声吵醒了宋姬,屋里床吱呀吱呀作响。曹姝走上前,看到那宋姬缓缓睁开双眼,眼如红杏。见是曹姝来了,挣扎着要起来。
曹姝连忙阻止:“好生歇着吧,夫人命我来看看你,还疼吗?”
宋姬摇摇头。她是月份大了才小产,听说胎儿同胎盘分娩而出。
曹姝给她简单检查了一下,道:“幸好,幸好。后续要千万留意是否有持续腹痛,注意让丫鬟婆子及时清洁身体,其余一切按照坐月子处理。”话没说完,一旁的梁姬及众仆人吃惊地盯着曹姝,这哪里像个未出阁的姑娘说出的话。“要想开些,别胡思乱想,养好身体一切等父亲回来自有安排。”
觉得众人围在这里,曹姝问话很不方便,便遣了他们出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宋姬缓缓开口:“昨日梁姐姐过来看我,聊了阵子我们觉得屋里闷就一同去了花园,后来,后来......十公子不知从何处跑过来,离我不远处摔了一跤,连带我也倒了.....”
事情看来没什么特别之处,曹姝思忖,也许就是那小子玩得兴起,冒失了。
又安慰了一下宋姬,便离开去了曹凌的母亲越夫人处。曹凌讲述的经过相差不大,说是自己脚下一滑没站稳摔倒了。末了又补了一句:“你说当时那么多人,怎就没一人将她扶住?”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曹姝一眼。
越夫人气急,“讲这些又有什么用?还是想想等你父亲回来如何交待才是。那帮丫鬟护主不周也要罚!”
出门的时候越夫人亲自送出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请卞夫人要帮曹凌说些好话之类的。与越夫人的刻意讨好不同,肇事人曹凌倒仍是一幅云淡风轻的孩子模样,全然没有闯了祸等待责罚的忐忑不安。
曹姝心想此子当真是了不得。回头笑盈盈地对越夫人说:“说起来十弟也是无心之过,就看父亲如何决策了。” 然后看了曹凌一眼,继续说:“阿姝还是相信十弟的。” 越夫人和曹凌皆是一怔,应是没想到曹姝会如此直接表明态度,越夫人更是千恩万谢。
似乎是在配合丞相府这桩意外事件,下午开始天空就一直阴沉沉的,临近傍晚还下起雨来,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后越下越大。曹姝隔着雨幕望向灰白的天际,回想起禀报卞夫人时她说的话:隔岸观火,静观其变。也是,曹凌和宋姬之争,最多卞夫人算是管家不力,实打实受影响的却是一个爱子两个宠妾。
曹姝却做不到,医者父母心,加上她初到相府需要拉些帮手。接下来的几日里,她时常会去看望宋姬,检查一下体温、脉搏,问问她的出血量、是否疼痛等,曹姝还曾提议给宋姬做个简单的妇科检查,古代女子比较保守被她拒绝了,后面曹姝又说过几次见宋姬坚持便不再提了,只是叮嘱大夫用针灸刺激穴位,辅导丫鬟婆子加以按摩手法促进恶露排出。在日复一日的调养中,渐渐地宋姬气色红润了不少。
“这些日子承蒙二小姐关照,感激不尽……”宋姬半哽咽地说。
她是个可怜人,先前嫁予河东崔氏,夫家兵败后,她因生得美貌被掳来做了丞相的妾室,听卞夫人说她入曹府以来本份度日,对卞夫人也礼敬三分。
“前日父亲来信了,说大军已拔营起寨,想必快回来了。”
宋姬偏过头去,呢喃地说:“ 回不回来也无妨,我都是一样过。”随即尴尬地笑了笑,“看后面缘分吧……”
从曹姝角度望过去,她楚楚动人,一幅我见尤怜的模样。这大宅院的女人生存不容易,曹姝不免又为自己的将来担忧起来,也不知道贺珲收到信没有?他会作何反应?
曹姝就回去后,一进门兰儿就说曹凌来找过她几次了,此刻还在门厅等着。
“二姐姐,你可回来了!” 曹凌清脆的声音传来。
“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越夫人这些日子不是看你看得紧吗?”
“我有事求二姐姐帮忙,”曹凌四下看看,“姐姐,可否帮忙去梁姬那里走一趟......听说她最近采买了一些碱土,不知是否实情。
大昭朝时期,人们清洗多用碱土、或皂角提取物等混合着一些粉末涂抹在衣物上。只不过碱土味道重,且有腐蚀性,一般富贵人家多用皂角。
“你管她买不买碱土干什么?”曹姝问。
“好姐姐就去帮我打探一下吧,晚些时候你就知道了。”
因着曹凌的央求,曹姝第二日去探望宋姬时,便找来了梁姬一叙。只见她衣着鲜亮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完全不像是用碱土洗过的样子。曹姝猜测也许是下人们买来用的,回去的路上经过梁姬宅院时,还特意进去坐坐。梁姬的院子不大,算上丫鬟们住的偏房也就有个三四间,曹姝随便逛了逛并未发现异常。
“您和宋姬当年一同入府,情同姐妹,这段时间她遭遇意外,也辛苦你了。”
“我倒没什么,只希望她能早点养好身子,我们好一同伺候丞相。”梁姬回答时脸上不见一丝波澜。
“听母亲说,您当年弹得一手好琴,名镇河东,就连父亲也很仰慕您的才华,我手笨,找时间定要好好讨教一二。”
说起弹琴,梁姬似怅然若失,“我虽自幼随父亲学琴,也只是懂些皮毛,承蒙丞相垂怜……而今已好久不曾抚琴了,听闻二小姐素来喜读书,竟不知二小姐对琴曲会感兴趣?”
曹姝哪里是对古琴感兴趣,找个谈话由头而已。来之前找梅儿打听了一下梁姬的家世背景,知道她出身世家精通琴艺,也曾嫁河东崔氏,按辈分算是宋姬的婶婶,而今却同为曹家妇。又尬聊了一会,曹姝就要回了,走到院门外,才注意到这一方小院角落里栽了几株茉莉花,梁姬身上淡淡清香原来是茉莉花香,难怪不似普通脂粉味。只是这些花都有些蔫蔫的快要开败了。
曹姝后来跟曹凌大致说了说梁姬那边的情况,没发现什么碱土,也没有异常。这次曹凌没多说什么,沉思了一会儿,道过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