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苍-医女阿姝转》莫卿言

4、第三章 杀机浮现 谁知曹

　　谁知曹凌刚走没多久，卞夫人便差人过来找曹姝。曹姝到了之后发现越夫人、梁姬、曹凌、曹妶等人都在，卞夫人满脸怒气似乎刚刚发了脾气，心里十分好奇。卞夫人喝斥：“梁姬，你可知错！竟然如此胡闹！”
　　梁姬连忙俯身行礼：“夫人，您可千万别听那小儿胡说，他为了脱罪，胡乱攀咬，什么事情都往妾身上推......”，顿了顿，“总不能因为丞相宠信他们母子，就说什么都是对的吧，保不齐是栽赃嫁祸！” 说吧，玉手指向曹凌。
　　“你才胡说，”曹凌跳起来反驳，“明明人证物证具在，还抵赖！”越夫人也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颤抖着声音：“你个毒妇，自己心术不正，还构陷我儿，我.....我......饶不了你！”
　　曹姝和母亲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是唱得哪一出。
　　“好啦，好啦，都别吵！老十，把你那证人叫上来吧。”卞夫人说道，“是与不是，大家当面对峙。”
　　不一会儿，一个老翁被带了上来，开口说话不像本地口音，依他所述，前段时间有人从他那里采买了一些碱土，看衣着不像穷苦人家，后面有人沿街寻找卖碱土的人，一核对情况，才惊觉可能是丞相府的人。
　　讲到这里，梁姬嗤笑：“就凭一个外乡人的胡言乱语，就推断是我吗？退一步讲，我想买什么买什么，与宋姬之事又有何干！”
　　越夫人见状气急想要上前，被卞夫人瞪了一眼，悻悻然坐下。
　　曹凌却也不急，又命人带上来一个婆子。一见到这个婆子，梁姬突然变了脸色，“崔妈妈，你......”
　　只见那婆子先是噗通一下跪在梁姬跟前，哭泣着说：夫人，我对不起您，我......我......”接着她断断续续讲述了，梁姬先是指使她在花园的小径上涂了不少猪油，然后引宋姬出来，本意是想做成宋姬自己不小心摔倒，谁知半路杀出个曹凌，让事情变得复杂。事后这主仆二人怕事情暴露，急急忙忙想着毁灭现场，就去买了好些碱土想着覆在花园里......”
　　曹凌打断她，“这么说，我那日去花园看到一人在雨中往石板路上洒土，就是你喽。”
　　这个崔妈妈也不答话，而是跪在梁姬面前不住地磕头，额头瞬间红了一大片，“夫人夫人，我一家老小都被他们控制，我...我对不住您呀……”
　　梁姬此刻已没了先前的气势，凄然一笑，然后一脚踢开她面前的老婆子，朝卞夫人说：“从来都是成王败寇，我河东崔氏沦落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宋倩韵那个小贱人，她认贼作夫，还怀了孽种，咎由自取！哈哈哈，我虽也无颜再面对崔氏先人，也决不愿再与仇人相见！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吧！”
　　卞夫人怒斥：“混账！住口！胡言乱语些什么，赶紧来人把她拉下去，找人好好看着！”
　　上来几个丫鬟婆子拖起梁姬就往外走，梁姬嘴里还不住地嚷嚷：“花无百日红，他日若曹家兵败，你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声音越来越远。
　　卞夫人气得手抚额头一屁股坐下来，曹妶抢先一步急忙上前给她捶背顺气。越夫人一脸义愤难平的指向梁姬远去的方向。
　　曹姝，则冷眼看着闹哄哄的一切，梁姬这么一闹，很多姬妾的日子恐都不好过了……
　　事后，曹姝又去看过宋姬几次。应是有人对她说起过梁姬所做所为，提起梁姬，曹姝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咬牙切齿恶语相向，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见她身体恢复得还可以，索性后面就少去了。
　　曹凌最近倒是常来找曹姝。
　　“二姐姐，我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瞧着他一脸天真样，曹姝真希望他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可以掏心掏肺地对他好。这段时间以来，曹姝跟自己的六弟曹凝见面的次数比曹凌少多了，有好几次还是在卞夫人跟前姐弟俩才见的面。
　　前些天卞夫人曾找曹姝促膝长谈，说起宋姬小产能这么快真相大白，是因为曹凌的细致、聪慧，别看他表面上看天真浪漫，其实遇事沉稳干练，小小年纪就如此，以后长大可不得了。
　　曹姝理解母亲的担忧，卞夫人不是曹烈原配，虽是少年夫妻相识于微，但真正让她能坐稳家中主母的位置是因为卞夫人能忍，识大体，还一口气生了三子一女。而今眼看越夫人连生三子，且十子曹凌深得曹丞相赏识，卞夫人心中渐渐多了顾忌。虽说表面上越夫人行事颇懂规矩，从不忤逆她，谁知道私下里有没有给曹丞相吹过枕头风。末了，卞夫人叹口气，“你呀，就是个木头疙瘩，整天就知道读书。不像你二哥那样心机缜密，也不像曹妶那样心思细腻女儿柔肠，你看谁都是哪里都好！罢了罢了，十个手指还不一样长，娘亲也不是怪你......就你，真要是进了宫可怎么办哟。”
　　这就是曹姝不愿入宫的原因，她宁愿嫁个普通人家，相夫教子两人白头偕老。
　　“二姐姐，二姐姐，你在听吗？”曹凌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唤了几声。
　　“哦，我羡慕十弟呢，你还能经常溜出府去，我自上次景邸寺之后，还没出去过呢，闷死个人了。”
　　“这有何难，下次姐姐跟我一起去玩。”
　　“上次出门落水，这次再出去瞎玩若有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哪有那么巧？”曹凌不屑，随即他一转念，“二姐姐是说，有人故意对你？....谁这么大胆！”
　　果真是聪明，只一个眼神，曹凌这小子就猜到了大概，这才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也不确定，只是不得不小心点，免得惹父亲母亲伤心。” 也不知道曹丞相会不会伤心，先这么说着吧。
　　“二姐姐可有什么线索？”
　　“没有，也许是我胡乱猜测罢了。你也不要当真。”
　　曹凌却不依了，“那怎么行，若是有人想加害二姐姐，我是定不饶的。”说罢，吐着舌头朝曹姝笑了笑。
　　姐弟俩闲聊着，曹姝还留他一起吃了午饭，曹凌前脚刚走，兰儿就从前院带来一封信。曹姝打开一看，果然是贺珲写的，大致意思是他们此次打了胜仗，大军已启程返京，勿念。来信提及之事，他会安排人手盘查，放心。曹姝拿着信，心里一阵莫名地心安。她犹豫着要不要先知会一下卞夫人。
　　没等曹姝找机会告诉母亲，卞夫人就收到有人传信说曹家大军已临近都城，预计一两日就会到，家里先准备好迎接。卞夫人自是十分欢喜，吩咐下人们赶紧打扫，厅堂焕然一新，木质家具擦得光亮，花瓶里插满了各色花卉，空气散出淡淡芬芳。
　　一切都预示着他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