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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什么,你要成亲?! “应该是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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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海中遨游的张兼,被两下轻轻的戳戳惊动了。
“这手劲,不是李郁那玩意。”
判断完毕后,他表情和蔼地回过头,正好对上荀鸢咬着下唇的奇怪表情。
“今天真是奇了,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张兼心里想着,合上手里的爱书。“小鸢,怎么了。”
“蔡异吃了亏,我觉得他总要找我们麻烦。他应该动不到我们这,但李郁……他总要回朝廷的。”
蔡异是蔡皇后的表弟,当朝丞相又是皇后的哥哥,世家人脉遍布四海,现下天下姓什么,还真不好说。
“蔡异那个小心眼,这事就是他不对,他有没有动我爹这笔帐我还记着呢,他还想干嘛?!”张兼这几天在军营里待习惯了,一扫来时拘谨之气,言辞立马有力了起来,替李郁鸣不平,“别理睬他!实在不行我直接接我爹的班,让你们在我这安生太平一辈子!我就是看不惯这几个坏老东西四处作妖。”
荀鸢拿起被他合上的书,摸索到他刚刚看到的那一页,从小布包里取出一块小纸片夹了进去,“你那么喜欢看小说,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想写很多自己的作品,才不要来军营呢。”
“都小时候的事了!”张兼内心的柔软好似被触动到了,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那确实是我的人生理想就是了。”
荀鸢将那本批注得密密麻麻的书放回桌面上,书页因长期的翻阅和书写,有些皱,也被轻轻抚平了些。“你也要回去给张老将军办丧事了吧。”
“嗯······今晚按理就要回去安排了,还要守丧三年。”
天虽大亮,却总让人觉得阴沉,西南的地气,又总觉得有些潮湿粘腻。塞外孤鹰掠过,一声长啸,惊动地上的风,卷起沙土。
“我家里人突然来信说在帮我准备婚事。”
“什么?”张兼是真的吓到了,声音放得很大,连隔壁堂堂干饭的李郁,都不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擦了擦嘴,连忙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是,他们有病吧,你好不容易当上了西南驻军的统帅,他们喊你成亲是什么意思,把你的官职偷梁换柱给他们那混账大儿子?!”张兼好似被气糊涂了,眉头打了个死结,“而且,肯定没问你的意思吧,这么就那么莫名其妙呢!?”
“什么混账,什么莫名其妙?”李郁玄色衣袍摆动,风一般地扫至荀鸢旁侧。
张兼一谈到荀鸢的事,脑袋就大,“你不知道,小鸢家里人对他就没一点好,没问他意思,就在这个节骨眼安排成亲。”
李郁睁大了眼睛,当朝局势十分混乱,频繁变动,人们大多及时行乐,结婚生子反倒成为了一种负担,早就不似几十年前的封建传统。
所以他身边也并没有什么同龄人结婚,更何况他觉得,荀鸢比他还小些。
“算了,你也不懂,你应该这辈子都没这烦恼。”张兼挥挥手,不想多做解释,火气冲得他胸闷,掉头就往帐外透气去了。
“荀鸢,”李郁虽然不是那么理解,但他十分专注地看着身侧人的眼睛,“你应该多考虑考虑你自己。”
“但凡你不想,都不应该有人来逼迫你。”李郁顿了顿,墨色的瞳孔愈发深邃,“你在军营里待太久了,出去看看吧。”
当日夜里,张兼便带着荀鸢回渠郡,李郁在军营暂时看顾着,
“但愿这些日子里,他能找到想要的。”案前的军务报告被一一处理,堆叠如月色,越压越低。
处理完事务后,李郁在塞外草地上牵着马茫然地走着,一望无垠的平地上轮着一盏明月,十五圆月,愁照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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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好圆的月亮。”张兼撩开车窗布,束在一旁,马车跑得很顺畅,并没有什么颠簸,窗外的美景不住播放,流水似地律动,
“李郁那边,也是这盏月亮吧。”荀鸢出神地想着,“我们应该······是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