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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啧,恶劣的老东西 那师弟,你 ...

  •     天色渐暗,营地四下架起了火堆,将士们今天过得都迷迷糊糊的,张私的尸骨已经收拾好,停放在一个刚支起来的白顶帐子里。   “张兼在赶来的路上了。”李郁拿着棍子挑着眼前的火堆,“你和张老将军关系很好吗?”   张兼是张老将军的独子,张私希望他在城里好好地读读书,能读出点名堂来最好,读不出来就子从父业,也没什么不行的。

      “我算是他带大的,”荀鸢看着眼前跳动的火星有些出神,“他对我很好。”

      李郁放下手里的小棍子,专注地看着荀鸢,思索了一小会,“那你先在这好好伤心着,我带人去接张兼。”

      荀鸢回过神来,转头正对上李郁的视线,火光映得他眼眸分外的亮,一身黑的人,在夜里平白被照成暖色调。

      “辛苦你了,把我腰牌带上吧。”荀鸢话间已把那块木牌解下,这会已经送到了李郁膝上的手前。

      他双手递送却并不让人觉得正式严肃,重要的木牌就像清风拂下树叶,顺顺当当地就到了李郁手边。

      李郁一时有些意外,当今□□面紧张,各地驻军将领大多拥兵自重,荀鸢现在好歹也算是一方统帅,他手上的木牌在李郁看来,十分沉重。

      但他还是接过木牌,是松木制的,不同与平日看到的大富大贵玉质牌。

      它的很工艺简单,保存得很好,干干净净的,看着倒也不觉得粗陋。

      李郁没说什么,他想感谢荀鸢的信任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合适,监军和将领其实是很尴尬的关系,太熟络要被猜忌,太生分又容易生事。

      所以他只是拱手致谢,离开了。

      走了个人,夜幕好似少了个支点,又垂落了些,压在荀鸢的身上。

      —

      夜里行路只能靠几根火把,路也坑坑洼洼的,骑马压根骑不快。

      但李郁心里急,有一下没一下地夹着马腹,边上随从的马也跟着小跑起来。

      总算,星星点点的光亮从眼前小山坡下冒出。

      李郁连忙迎上,张兼车驾边的随从见他们只是寻常装扮,李郁连甲都没批,戒备心也就没那么强了,纷纷朝两边靠。

      “李郁!”车内人大喊一声,让人困意顿消,“你快给我进来!”

      李郁这几步走得分外闲云野鹤,不紧不慢地撩帘,悠悠地弯腰钻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家哭了足足三个时辰,突然听外面消息传了个什么‘西南驻军要反’我爹死得不明不白的,你有什么话要说,你……”

      李郁把手挡在脸前,眯了眯眼,示意他先别激动。

      “你爹八成被人算计了,中毒死的。现在西南驻军暂且是荀鸢在管,他也就跟你差差不多,十八岁的年纪。我看就是蔡异那老东西在作妖。”

      李郁总算在堆得满满当当的小车里,找了个小地方可以坐,还得把边上几把弩推推远。

      张兼这车里,简直比军火库还“富丽堂皇”。

      “蔡异?你这么说,莫不是他想造谣,然后名正言顺地把西南驻军一窝收了?确定是他?”

      “皇上前脚派我去,我一去你爹就死那,当天你在渠郡就听到消息。”李郁总算着地了,收拾了下衣摆。“不可能没人在后面推波助澜,蔡异和你爹合不来又不是一两天了,他又在济州那块当都督,吞并西南驻军,他割据起来不是更稳当了吗。”

      “皇后的弟弟就能乱杀人吗?”台面猛得一响,“你待会带把剑走,等我安顿完我爹后事,我高低要他人头在地上滚两圈!”

      张兼发完脾气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大方方地接过李郁挥出的手帕就醒起了鼻子。

      “我突然想起来了,”张兼闻言立马把埋手帕里的脸抬了起来,鼻涕也不醒了,盯着李郁看,“就是我去的那天很怪,放哨的地方没人,守门的将士也都睡得沉,我一路过去竟没人发现,很不正常。”

      张兼率直,但脑子不笨,这几年读了不少书,最爱看的就是《三国演义》这类权谋作品。听李郁这么一讲,立觉兹事体大。

      他全然不顾此时“梨花带雨”的仪表,撩开帘子就偏头,沉声跟边上护卫道,“现在马上抄林间小路去军营,不要打草惊蛇。”随即帘子骤然“刷”地切断内外。

      “西南驻军里肯定有蔡异那老东西的内应,估计那一路人就是被他们放倒的,”张兼眉头紧皱,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总觉得驻地要不好……现在过去真的来得及吗。李郁,你给朝廷回信必定被截,并且到京城最快也要三天。”

      灯火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逼仄的空间里,银白色的兵器堆叠在角落,寒光闪烁。

      张兼咽了口唾沫,眉头都快拧到一起去了,“不过我不觉得他们会就这样放着你,他们最好先杀了你,然后说西南驻军造反杀监军。这样朝廷没消息,该死的也都死了,他蔡异说什么是什么……”

      “那师弟,你看要怎么办呀?”李郁淡定得像个局外人,“蔡异说了丑时要来攻营的。”

      “你!”寒光一闪,张兼袖中短刀弹出,直抵李郁下颚。

      李郁心道吓煞我也,脸上还是风平浪静,“你老这么激动干什么。”他抬起袖子,手隔着布料把利器往回压,收了收脖子。

      “监军多难当我不知道?我认得蔡异最喜欢的厨子,是以前那老太监家里过去的,那个厨子比我大不了几岁,我从小就喜欢跟他玩,他烤的饼那真的……”

      张兼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小刀收回,重新折回袖中,“他给你报的信啊,好好,西南驻军一万人,蔡异自己济州两万五千,他那几个亲戚肯定也会出兵帮他……”

      李郁把地图在台上铺开压平,指着西南驻军地,“蔡异他们从北面这条山路来,必然要过这块洼地,驻军提前在这坡上三面包夹或许可以。”

      张兼轻轻点了下头。

      今夜不见月。

      —

      亥时

      车驾已到,李郁带着张兼快步赶往主帐。

      “这个荀鸢,他什么想法。”张兼小声问着李郁。

      李郁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木牌,在张兼眼前晃了晃,“他听说我去接你,直接腰牌都给我了,临危受命的,刚才还伤心着,我不觉得他有什么歪脑筋。”

      荀鸢此时只着便服,挑着一盏灯研究局势,桌边堆着两打军事报告。抬头见两人匆忙进入连忙站起身。

      张兼作揖,荀鸢回礼后抬头喜出望外地看着他,“好久不见呀!”说罢就上前想去抱住他。

      李郁等他们叙了会旧,见差不多了,在一旁开口道:“荀将军,方才张公子在路上与我说,他收到探子消息,丑时蔡异要攻来。”

      张兼此时比起方才,明显收敛了很多,看着李郁,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是的,荀鸢你看怎么样。”

      荀鸢忙走到帐外看了看天色,又快速折回,手指在地图上划了几笔,随即抬头与二人说,“丑时天色暗,我们最好埋伏在洼地边上高处……”

      荀鸢说完有些不自在,打量着两人的神色,心道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出心中想法的机会,还没怎么有过呢。

      总感觉,有点害羞吧,没准在李郁他们看来并不怎么样,我也没怎么读过书……

      李郁和张兼相视一笑,张兼先开口道:“我们来的时候也觉得这样最好。”

      荀鸢心里喜出望外,嘴角不经意地翘起,又被不自然地压下,他整个人穿着常服,这样看着真有几分可爱。

      李郁见荀鸢开心完了,对着他抬了抬眉,“走吧,我们赶快去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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