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得救，告王妃 沈芸，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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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完全黑透，破庙的角落里爬出来几只老鼠，嘶嘶索索地响。
平时沈芸看见肯定一蹦三尺高远离这些黑毛动物，可是现在她一点恐惧都没有。
绝望。自己最终还是没能得救。
外面的人叫了两声老大，三人走进来。
“沈老板，考虑得怎么样？山下可是准备好了马车，只要你愿意，你想去哪里都可以。”王达蹲下来拉扯沈芸坐起，捡起纸张在她面前晃。
“什么都比不过性命重要是不是。”
沈芸梗着脖子，就是不动笔，跟他们这种人讲信誉就是蠢蛋，谁能保证写完之后他们不会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王达见她宁死不从，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尖细嗓门儿的人。
“给她灌下去。”
尖细嗓门儿拿着药手抖：“这......老大，咱可没杀过人啊，我”
以前在乡下他们虽然干得也是偷鸡摸狗的事儿，乡里相邻哪个见着他们不害怕的，可是杀人是从来没有过的。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王妃的话你敢不听？”王达一瞪，那两人迟疑一下，走到甘草堆处，一人摁着沈芸，一人掐着沈芸下巴。
“沈老板，有怪莫怪，这是你自己选的，可跟我没关系啊。”尖细嗓门儿手上用力，可是沈芸死死咬住牙关，拧着脑袋就是不从。
可是沈芸又怎能拼过两个男人的力气呢，在瓷瓶碰到嘴巴的时候，她脑内闪过杜康楼里的客人，闪过小玉他们、县主、陆砚......
沈芸闭上双眼，绝望的泪水流下，阿耶，阿娘——
‘砰’的一声，门外闯进来五六个人，尖细嗓门儿本来就怕，被这一吓，双手一松瓷瓶直接掉在地上，沈芸歪倒在草堆上们咳嗽。
“怎么会有人上来？山下的人呢？”黝黑汉子瞳孔颤动，这地方隐秘，他们运送沈芸从城里出来都换了好几辆车，为的就是掩人耳目，怎么还会被发现。
“他们在大牢里面等着你们。”为首的人把剑搁在黝黑汉子的脖子上，把人押走。
陆砚快步走到沈芸身边，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沈芸死里逃生，说了一句：“你怎么又来了？”就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
又，是指陆砚救她出公主府那次，好像每次这种危机关头，都是陆砚在救她。
陆砚把人抱起，就要往外走，王达脸部肌肉抽动，死盯着陆砚说道
“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陆少尹和沈老板有一腿啊，你救了这娘们儿，王妃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垂死挣扎，王达被人押下去还搬王妃出来恐吓人，陆砚连眼皮都没抬，只深望着怀里的人。
“我会一直在。”
——
“小娘子——”沈芸一醒，床边的小玉就哭着凑上来，哭得双眼肿得像核桃。
“先别哭了小玉，扶我起来。”沈芸有气无力，一整天滴水未进，还中了迷药，整个人都蔫了。
“哦，小娘子慢点儿。”小玉把沈芸扶起，又把厨房准备的粥食放在小桌上搬上床。
沈芸吃完，总算精神了些，问起了昨天的事儿。
“是新来的小二，就是陆少尹派来的护卫尾随了那赌坊老板才找到破庙，不然小娘子你就危险了。”小玉心有余悸地说道，她刚从城外回来就听到了娘子被绑的消息，差点没吓晕过去。
沈芸呼出一口气，她还以为真的是山雀的功劳呢，两次被救，陆砚这次对上的还是圣上的妃子，沈芸担心，万一真的影响了陆砚的仕途，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而且，自己一个商人，有什么能力偿还这份大恩呢。
沈芸遥摇头，小玉提醒她：“娘子，陆少尹还在外头。”
？！这么晚了，他还等在沈宅？
——
陆砚屹立在院子，双手自然垂落，月光下臃肿的圆锯袍被他穿得很好看，明明是文官但是爱揣佩剑，气质倒是一点也不冲突。
听到声响陆砚转过身来，缓缓走近。
“身体恢复好了吗？”
“嗯。”沈芸回答了一个音节，剩下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早就已经拒绝过他，两人本不应该有联系，可是他这个样子——
“那便好，你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可是毕竟是圣上的人，你”
“无论是谁，我都会护着你。”陆砚轻声说着。
沈芸上辈子也看过不少言情剧，看到男主对女主说‘我会保护你’的剧情时，心里也情不自禁地起涟漪，却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对自己说这句话。
两人本不应该有联系，可是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心动。
沈芸憋回心中的酸涩，狠心回道：“陆砚，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被退过婚，甚至连族人都不认我，你是长安陆家的郎君，仕途如日中天，何必来淌这趟浑水？”
苍白的小脸上全是拒人千里之外的肃然，这就是沈芸能想到的，最好的报恩方式。
“你身边的应该是一个贵族女子，一个能助你平步青云的妻子，那才是与你相配之人。”而绝不是她沈芸。
陆砚盯了她许久，才开口：“沈芸，你有时候还挺自以为是的。”
便离开了。
沈芸收回视线，就这样吧，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从此之后，她还是杜康楼的老板沈芸，而他会有最好的归宿最顺遂的前程。
明明是自己赶走的人，沈芸这时却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
“娘子，你怎么哭了？”小玉拿披风出来，就看见沈芸在院子里默默哭泣，从来没见过自家娘子这么伤心的时候。
“没什么，丢了块金子而已。”呜呜呜好大一个金龟婿就这么没了。
——
第二日，应付完来嘘寒问暖的一群人之后，沈芸才问起小玉怎么会回城，她本来是在赤水村里面盯着租田种麦的进程的。
“对，村子里现在有三分之一的地都租给了我们，农家也签契开始播种了，村长夫人来跟我们说现在春耕人手不够，能不能从隔壁村请人，还有他们第一次种小麦，能不能请个专业的人去指点一下。”
麦子还不是主要粮食，大部分农民都没见过怎么耕种，这也正常。
“那就让阿春去指点一下吧，人手这边也没问题，只要能保证产出，多请一些人没关系。”
沈芸挥挥手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去开封府投案，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谁得罪了自己，不报复回去沈芸都怕后悔得自己失眠。
很快，杜康楼的老板击鼓状告圣人的妃子一事就传遍了长安城，一时有说沈芸胆子大不要命的，一时有说圣上治理后宫不严的，不管怎么样没多少人敢藐视皇权，所以还是第一种传言要更多一点。
审判并不顺利，因为王达那几个人一口咬定这件事儿跟王妃无关，是他们自己绑人索要钱财，是沈芸信口胡说，本来陆砚当时在场，可以证明王达的话里有出现过王妃的言辞，可是这件事沈芸铁了心不让他参与。
沈芸只能说出毒酒那次的事情，表明王妃是有杀人的动机的，但是她没有证据，王达他们更加不会拿出证据。
这件案件僵直三天，都没能审出个所以然来，闹得城内流言愈大。
最后一次开封府的审判，府尹何常满对沈芸说：“沈娘子再拿不出证据，本官就要定案了。”
“沈芸请求直接与王妃娘娘对质。”
何常满：“这——”一介平民公然在朝堂上状告皇室也就算了，还要请求对质，这可难办了。
沈芸拿出一卷明黄圣旨，高喊：“忠臣沈贤文之后沈芸，请求与王妃娘娘对质，请圣上明察！”
圣旨一出，场上的人面色骤变，谁也没想到那个杜康楼里对着客人言笑晏晏的美艳娘子，居然曾经是大臣的女儿。
四年了，政权交替，长安都换了多少波人了，谁还记得那个死在宫里的前中书侍郎。沈芸高举手中的圣旨，这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的保命符。
安葬好父母之后不久，父亲一案就被平反，随着归还的家产来的，还有这一卷圣旨——沈卿维护正统，忠贯日月，其赤血丹心，可谓一代良臣矣。
沈芸接旨是只觉得悲悯，再多的赞词也换不回父亲母亲的性命，没想到今日，阿耶又保护了自己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得救，告王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