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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沈芸被绑 王妃报复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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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芸的愿望并没有实现,她睁开眼睛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枯草上,四周破烂又肮脏,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破庙,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外面的天光从破了的窗户射进来,刺得眼睛生疼。
沈芸闭眼回忆,昨日从酒坊回家,刚上马车就被人捂住嘴巴迷晕,眼睛一睁就到了这里,也不知道阿充怎么样了。
她的身体虚软的很,逃跑是不可能的,只能想想是谁要害自己。
同行?张家人?还是太平公主的残党?
公主的残党不太可能,他们早就被圣上打压得无力还手,不至于还想着报复自己。
张家人之前被流言传成那样,张袄正在朝中面子全丢了,张家人在长安都不敢见人,好不容易最近有点起色,应该不太可能会来招惹自己。
难道是同行?杜康楼和皇家有了生意来往之后,确实惹来了很多同行的红眼,抢了一部分酒客,暗地里同行的一些小打小闹,沈芸也没在意。
杜康楼虽然已经进入了大酒楼的圈子,但还没有资格跟他们相提并论,至于抢客,杜康楼也就在长安城混出了个名号,跟那些客户遍布全国的大酒坊相比,还差得远呢。
而且王有财的酒楼被封,那么多酒客一下子被大酒楼抢去,他们也没必要盯着小小一个杜康楼啊。
等等,王有财?王妃!!
沈芸觉得自己的猜想八九不离十,先前因为毒酒的事,太平公主保下自己,直接判处王有财流放,王妃碍于太平公主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现在太平公主已死,圣上皇位稳妥了,她就开始作妖了?!
好你个李隆基,能不能管好你的女人,玛德,怎么王家人就是咬着自己不放啊。
沈芸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外面淅淅索索地传来几句说话声,印证了沈芸的猜想。
“还是老大厉害啊,能跟皇上做亲戚,一来长安就开了赌坊,现在就帮忙绑个人,还能让哥几个进衙门当捕快,跟做梦似的。”
“王哥,这女人可真漂亮,哥几个在乡下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娘们儿。”尖细的声音丝毫没有收敛,反正那迷药猛,那女人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
“嘿嘿嘿,怎么?你想了?”
“瞧你说这话,你不想?”
“哈哈哈哈——”两个人恶心巴拉的笑声,沈芸心下一惊,被捆着的脚挣了一下没挣开,破庙里的动静反而引那两人进来了。
“哟~~小娘子醒啦?不用紧张,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等我们老大来了,我们再‘好好地’安排你。”黝黑的汉子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沈芸,恨不得上手摸一摸,可是老板只是让他们绑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可不是,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最好别想着逃跑,不然我们动起手来可顾不了那么多。”
两人恐吓兼警告,沈芸当然不会那么傻妄想着能从两个大男人手里逃出去,她‘呸’一口吐掉嘴里的抹布,快速地报上自己的身份,试图跟他们讲条件。
“我有钱,他们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三倍都行,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可以不计较你们绑我的事。”
“你给多少钱都没有用,我们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你确定?我可是认识平宁县主的,还有长安陆家,刘公都是我酒楼的客人,你们就不怕死吗?”沈芸死死盯着黝黑汉子,希望他们会惧怕县主的身份。
“什么县主陆家,就凭你一个酒楼老板还能让他们得罪王妃?就算他们想救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能斗得过皇家吗?”尖细嗓子的男人不屑地说道。
是啊,如果是圣上的女人想对付自己,县主他们真的会为自己得罪皇家吗?即使县主一直以来待自己不错,沈芸也不确定。
沈芸的心沉下去,眼睛渐渐无光,这下只能祈祷楼里的人能尽早报官来寻自己了。
“让你们绑人你们两个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滚出去!”
破庙里进来了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和王有财有五六分相似,就是瘦一些。
那两人叫了声老大就出去了,留下王有财的堂弟,也就是王达看了一眼沈芸,用匕首挑开她手臂上的绳子,扔给她一个油纸包。
沈芸坐起来,揉揉自己发红的手腕,拿起油纸包一看,是两个包子,但是沈芸没有吃,谁知道有没有毒。
“放心吃吧沈娘子,没毒。”王达用脚撩了张破凳子坐下,懒洋洋地说。
“哦?你不想要我的命?”
“是有人想要你的命,可是我呢~不想杀人。”王达居高临下地盯着沈芸道。
“你会那么好心?”沈芸继续问,她可不认为王达会放了自己。
果然王达轻嗤一声,站起来从胸前拿出纸和笔放在沈芸身前,慢慢地说出目的。
“我王达一向只求财,只要够识相,我都好说话,沈娘子做的好烧露可以说是全国独一份的,只要你把酿酒的方法写下来,我自然会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哪里是安全的地方?”沈芸稳下心神,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丢命,或许还有机会求救。
“只要不是京城,沈娘子想去哪里都可以。”
“哦?没完成任务,你就不怕王妃治你的罪吗?”沈芸反问。
“不愧是能和皇家做生意的人,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堂哥被你弄成了流放死在了西北,王妃大怒,要我杀了你给堂哥偿命,也就是我王达不喜欢手上沾血,不然早就在马车上把你杀了。”万达眯着眼睛道出了王妃的吩咐,看沈芸的眼神就像看一堆死肉。
“判王老板流放的可不是我,是太平公主,王妃恨错人了吧。”
“谁都好吧,反正事情是这么个事情,沈老板还是赶紧写下烧露的方子吧,我们好早点上路,不然我一走,门外那两个兄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沈芸千辛万苦才把耶娘留下的杜康楼经营起色,要她把酿酒方法交出去,还不如让她死。
她要赌,赌王达没那么快杀自己,赌杜康楼的人能找到自己。
“沈老板不用这么快拒绝我,我给你半天的考虑时间,今夜出城的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尸体,就看沈老板惜不惜命了。”王达说完就离开了破庙,叮嘱外面的人看好沈芸。
黝黑汉子进来重新把沈芸的手绑上,沈芸挣扎无用,黝黑汉子把绳结一扎,警告她老实点。
沈芸坐在干草堆上,身体脱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门外有人守着,另一边的窗边是山崖,地上零散地躺着几本破经书。
突然,几只山雀停留在山边的窗台上,沈芸心头闪过一个念头,艰难地撑地坐起,爬到地上把经书捡起来看了看,庆幸,经书上有写破庙的名字。
然后把油纸包里的包子撕碎放在手上,试图引那山雀过来,那山雀居然真的蹦跶到她手里。
把纸条捆在山雀脚上,默念几句:“小山雀,希望你能把位置传到杜康楼,拜托拜托了。”
尝试了好几次,沈芸也只抓到了两只山雀,希望渺茫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此时杜康楼,出去寻人的回来了好几批。
“还没寻到吗?”县主站起来直问,杜康楼今日闭门不迎客,好几拨人坐在客厅愁眉苦展。
“铃娘别急,还有护卫没有回来,或许他们已经找到了。”陆祭酒扶县主坐下,安抚她的情绪。
“我怎么能不急,一晚上过去了,不知道芸娘她——唉”县主撑着手扶额,实在是不敢想。
苏婉馨蹙着眉头看向表舅母不说话,气氛凝重得连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人。
“还有一个办法。”陆砚眸色晦暗不明,沉声说道。
“什么办法?”
“进宫问王妃。”
“不可!”
“不可以。”
“陆砚,我知道你着急,可是你无凭无据进宫质问圣上的妃子,这是在打圣上的脸啊,你让圣上怎么看陆家?”杨青坐在四方桌一侧,他已经派了手下空闲的人全城寻人了,希望能尽快找到人。
“不然就我去,我是县主,跟陆家没关系。”县主急急地说着就要起身出门,陆祭酒在身后拉住她。
“铃娘别去!”“母亲不可。”
陆砚按住母亲摇头。
“砚儿,那是沈芸啊。”萧映兰看着儿子通红的双眼,知道他心里着急,她这个母亲就只有更着急的。
“儿子知道。”陆砚声音嘶哑,他已经在杜康楼守了一个夜晚了。
店门被敲响,先前在杜康楼做小二的护卫走进来,之前安排他们在杜康楼是为了防着太平公主报复,后来叛乱平息,陆砚也没有把他们召回,依然让他们在杜康楼守着,出了这档事,陆砚只恨自己没让他们跟着沈芸。
此时他进来,所有人都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他。
护卫不负众望地禀报:“位置找到了。”
陆砚猛地站起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