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面圣 陆砚，我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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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是断不可能出宫的，所以只能是沈芸进宫。
“不用担心，你有太上皇的圣旨在，圣上不会为难你，你只需要把想说的说出来即可。”陆砚身为少府尹，此次刚好带沈芸进宫面圣，沈芸有些紧张，坐在马车里僵直得像个石雕。
“我知道。”
进了宫门，陆砚要去上朝，有太监领沈芸去偏殿等候，沈芸在位置上坐着，心里默默思考着待会该怎么应对圣上的问话。
突然守在门外的太监似乎在说话，还加夹着一道女声。
“公公，怎么了，有事儿吗？”沈芸靠近门边问着，外面的宫女隔着门喊话。
“沈娘子，奴婢是王妃派来请您到寝殿一聚，先前有些误会要跟您说清楚。”宫女想推门进入，奈何门外的太监拦着。
还没等沈芸开口说话，门外的太监就呵斥那宫女：“再在此处闹事，杂家就喊人把你抓起来，到时候王妃娘娘也保不了你！”
“李总管，求求您行行好，让沈娘子跟奴婢走一趟，马上就回来行吗？”
沈芸这才知道原来给自己的带路的居然是宫里的太监总管。
李总管理也不理那宫女，只隔着门对沈芸说道：“沈娘子好好待着吧，先前少尹大人关照过杂家，不许宫里的人靠近沈娘子，不会让人带走你的。”
门外渐渐没了动静，沈芸隔着门道了声谢。
陆砚，他又帮了自己
早朝大概是两个时辰，沈芸听见有太监尖亮高亢的宣声传来
“圣上有令——宣沈芸觐见——”
跟着小太监走到正殿，满朝文武官员都还在，沈芸目不斜视垂首进入殿内。
“沈芸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唐玄宗此时正直壮年，不到三十就稳坐皇位是当朝史上少有的。
“你就是前中书侍郎的女儿？”李隆基身居高位，看向殿下跪着的女子。
“回皇上，是的。”
“朕还记得父皇曾说沈侍郎的奏折写得最好，诗词在同期进士中也是赫赫有名的”李隆基说完沉吟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可惜了沈卿这位为国为民的臣子。”
李隆基又问了一大堆，决口不提王妃的事情。
只是在最后沉声说道：“沈娘子所求，朕已知晓，你放心，朝廷绝对不会亏待忠臣之后。”
沈芸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臣女谢皇上——”
就这样？结束了？
出了宫上了马车，沈芸还是一脸懵逼，回过神来，她懂了。
圣上作为一国之君，被她告了自己的女人，肯定是要面子的，换作是其他人，或许不问原由把自己秘密处理掉也说不定。
可是自己手握圣旨，阿耶又是为了拥护他们李家而死的，圣上就给自己一个面子。
或许还因为，王妃出身不显，没有家族支撑，所以圣上并不重视她，又或许是别的女人在圣上面前上过眼药——
沈芸胡思乱想着宫斗剧情，都没注意陆砚上了马车。
“别想了，圣上不提王妃的事，是因为早就有了决断。”陆砚唤回沈芸的神志。
“可是这样无凭无据，圣上会如何处置王妃？”
“怎么会无凭无据，之前王妃娘家哥哥卖毒酒的事儿，还有王达在城中开赌坊敛财的事儿，甚至王妃家乡那些亲戚是如何仗着王妃的身份横行霸道的事情，早就被御史监察呈上去了。”
“可是御史监察怎么会——”福至心灵，沈芸顿时就明白了。
“是你。”
御史监察怎么会突然调查起王妃娘家的事情，若不是有人特意嘱咐，谁敢触皇家的眉头。
陆砚没否认，嗯了一声。
“我跟你说过，你不要掺和这件事儿。”沈芸无奈，他怎么总是这样，明明是惹火上身的事情，却还是固执插手。
“我也说过，我会护着你。”陆砚望向沈芸，眸子平静又深沉，沈芸拒绝了他多少次了，他硬要走近，沈芸心中一片酸涩。
“你这又是何苦。”沈芸移开目光，咽下涌上喉头的酸涩。
双手被牵起，沈芸回望过去，陆砚沉沉开口，一层一层剥开困住她的云雾。
“你总是说我们身份不匹配，可如今众人都知道你是忠臣之后。”
“就算你只是杜康楼的沈芸，那又如何，你的坚毅天下独一份，在我看来更胜男子。”
“我的仕途不需要妻子的帮衬，无论身处哪个位置，我同样只求为民请命。若我因此错过了你，才会是我此生的遗憾。”
“我只问你一句，你心里是否有我？”陆砚牵起沈芸的手，紧握在心口，低声下气地问出最后一句。
沈芸早已泪流满面，呜咽着
“我是沈芸，忠臣沈贤文的女儿、杜康楼的老板、还是御酒第一的创始人。”
“陆砚，我告诉你，你一旦沾上了我，我就不会放手，一辈子，你身边的人就只能是我了，你敢吗？”
陆砚把人拥入怀中，长叹一口气，道
“求之不得。”
沈芸从来没有这样哭过，一时间停不下来，陆砚轻轻抚着她的背，她的委屈她的坚强，陆砚早已知晓，只希望从今往后，有他做她的后盾，他的芸娘一生顺遂。
沈芸哭得直抽抽，耶娘去世以来，她就没哭过这么凶，陆砚怕她悲极伤身，罕见地开始逗她。
“亏你还是杜康楼的老板，不知道人脉关系才是最重要的，日后有陆家给你撑腰，你还怕你的生意做不起来。”
沈芸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睛发光，一副看到金山的表情。
“你说得对！！”
陆砚哭笑不得，但沈芸好歹是不哭了。
——
没过几天，宫里就传来消息，王妃因未能约束好娘家人，犯下一干过错，被贬为庶人，至于王达那个赌坊，自然被没收充公。
事情顺利的无法想象，更想不到的是，事后圣上还派人送了两张地契来作为补偿。
一张是东市酒楼，就是王有财之前被封那家，一张是城郊的一处庄子，不大但是庄子包括两顷田契，简直不要太惊喜。
沈芸拿着契子欢呼万岁，这一趟实在是太值了。
“这下好了，你连王妃都告赢了，看这长安城还有谁敢小看你。”县主看她那高兴样，心里也跟着替她高兴。
那确实没有，张家那边现在看见她就要寻别的路走，吴兴那边的沈氏一族更是寄了书信前来，说找个日子让沈芸认祖归宗，重新入族谱，沈芸没理，谁稀得入那族谱似的，死了之后还不是一抔黄土。
别说后代子孙，百年之后，谁知道谁是谁祖宗。
耶娘都是洒脱性子，在天之灵知道她这样做，定是不会怪自己的。
难得所有事情都顺利解决，刚好又到了端午佳节，沈芸把酒坊新酿的雄黄酒、黄酒、菖蒲酒、五加酒推出，受到所有人的好评。
杜康楼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自古英雄主义都是受追捧的，得知沈芸的身份，各路人都争着拜访杜康楼，签订单，这可是连皇帝都给面子的人。
沈芸不得不又把酒坊扩大一倍，杜康楼摇身一变成了长安最大的酒坊。
“沈侍郎天人之姿，性子豪爽不说，入朝为官从来都是兢兢业业，若不是，唉——”陆老爷子暗叹一声，然后看向沈芸欣慰道
“沈小娘子有你阿耶的风范，不愧是他的女儿。”
“我早从马场遇险那次就发觉表兄对沈姐姐不一般，这段日子见表兄护着沈姐姐护得跟个宝贝似的，我就说我没猜错。”
苏婉馨得了两人在一起的消息，马不停蹄就上门跟沈芸谈心。
“苏娘子难道不喜欢陆砚吗？”沈芸试探地问，很早之前就听杨青说道陆砚的小青梅表妹，她还以为苏婉馨上京是要追求爱情，陆砚说得没错，自己真的太自以为是了，自以为是地看低自己，自以为是地成全别人。
“我才不是为了表兄上京呢，说真的我有点怕他，小的时候每次我一做点什么事儿，他就要训我，我可不想嫁个会天天跟我念叨规矩的人。”说道这里苏婉馨星星眼看向沈芸，居然敢跟表兄在一起，太有勇气了。
沈芸想象了一下缩小版的陆砚板着脸皱着小眉头教训人的样子，不禁笑出来，说起来她差点忘了，那人第一次见她就说自己‘难登大雅之堂’来着。
俗话说得好，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陆砚刚来到杜康楼还没进门，就被小玉拦下。
“娘子说郎君矜贵，自寻那大雅之堂去吧，小店就不招呼郎君了。”为难小玉敢对陆少尹说完这话，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陆砚抿唇站在店门台阶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看着柜台里只漏出个后脑勺的女子无可奈何。
后悔，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两个小情侣闹别扭，小玉看得着急，县主倒是乐个不停，磨吧磨吧，真心相爱的人不怕这点矛盾，要是真憋到以后才爆发，那才是回不了头的，自己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对此，陆砜表示着急，儿子都要定亲了，自己的老婆还没哄回来是怎么会事儿，急哄哄地上门追妻。
“铃娘，你看大郎都要定亲了，届时府里少不了你来操持，不如你跟我回家吧。”
陆祭酒眼巴巴地看着县主，奈何萧映兰就是不接招，下巴一抬就是拒绝
“我们芸娘还没有娘家人呢，我不得在这边替她安排安排，倒是你陆府也不缺我一个人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陆砜：后悔，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一时间两父子同病相怜，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面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