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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公主相邀 太平公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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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这是愿意出租田埠的名单,他们愿意出租一部分的田给我们,还希望我们能够给他们一份活儿,还有村长问我们打算种什么作物。”
“种小麦吧”
“小麦?”
此时的主要粮食还是高粱面,在长安米饭都少见,多是吃高梁做的面食,小麦还不算大众主食。
市面上的小麦少且贵,沈芸打算自己种上一大片,到时候收获来酿酒,用小麦酿的酒会更加香醇。
“这件事交给你和小玉负责了,可能要委屈你们在村子里停留几个月,要是遇到困难再跟我说。”
“是,东家。”阿昌领命下去。
看了一上午账本,沈芸坐得屁股都疼了,打算去外面透透气,院子里被阿春收拾了一遍,又种上了新的花卉,长出了一片花骨朵,各色绣球花长势可人,在春风斜雨种微微摇曳。
沈芸暗叹阿春是个有能耐的,不像自己种仙人掌都能种死,沈芸盯着那片葱绿的水仙,缓解酸涩的眼睛,用手接屋檐淌下来的雨帘。
“娘子怎么还接雨水玩儿,您手上的伤还没好全呢。”阿春过来把沈芸的手拉回去,用手帕擦干净。
“娘子该多注意才是。”阿春告诫自家主子。
沈芸有时候觉得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实在是太没威严了,就玩儿个雨也能被训。
“好好好,知道了。”
“方才阿充说长公主府递来名帖,邀您参加公主府的春日宴。”阿春递过来一个帖子,金黄色的名帖彰显着公主府的贵气。
太平公主的名帖,沈芸自认为自己的身份还没有高贵到能得到她的青睐,只是长公主一再接近自己,到底意欲何为呢。
听楼里的客人说,圣人为了节省开支,不愿劳民伤财,决定取消春日的围猎,世人皆道圣上英明,可是沈芸想起上次在马场发狂的马,她直觉没这么简单,或许那一场动乱,快来了。
长公主的名帖谁敢怠慢,沈芸少不得认真对待,到了日子,沈芸把自己捯饬了一番,带着阿春赴宴去。
公主府的奢华不是陆府或者是县主的映兰轩能比的,白玉雕成的窗棱,柱子上金线缠绕,名贵的摆件随处可见,还有除了皇家都没有的,十步一个士兵镇守在院子各处。
沈芸自从进入公主府内,连呼吸都轻了,阿春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怕得连头都不敢抬,沈老板虽然在京城商圈中顶着个御酒赫赫有名,但是在这些女人专场,未必有几个人见过她,一露脸惹得那些闺中小姐小声讨论着。
这一圈的贵族公子小姐,家中的官职没一个是低于三品的,可长公主连自己都邀请了,到底是几个意思呢?沈芸眉头越想越深,打算找个角落降低存在感,等宴会结束就回去,可是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沈娘子!”一道女生喊住了沈芸,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杜芷若,这人又跟着汝阳王妃赴宴呢。
“沈老板怎么在这儿?哦——我知道了,沈老板是来送酒水的吧。”杜芷若装模作样的暗讽她不配出现在这里。
围观的小姐夫人们顿时目露鄙夷。
“我还以为是哪家大臣的女儿,原来就是个送酒水的啊。”
“怎么会呢,她连个头面都没有,哪家大臣的女儿这么寒碜呵呵。”
“杜娘子好久不见,令尊令堂在晋州可好啊?哦不,我忘了,如今该称你为张夫人才对,不知道张郎君和张夫人贵体可有好转啊。”沈芸不紧不慢地回击,脸上是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唤她杜娘子可能这些大臣女不认识,可是沈芸后面唤她张夫人,就唤醒了围观群众的记忆了,京中熟知的张夫人有两个,一个是七品官张袄正的夫人,一个是张袄正的儿媳,小张夫人。
老张夫人和小张夫人这么能在京中这么有名不为别的,是因为去岁冬那场沸沸扬扬的传言,就以杜芷若嫁给张家郎君结尾,现如今还有人在观望着,张家郎君是不是真的有隐疾呢。
一众妇人的视线纷纷转向杜芷若的肚子窃窃私语,张家着急,补药偏方逼着张渊两口子喝了一堆,可是越是着急这孩子越是不来,成婚半年来,杜芷若的肚子愣是没传来半点消息。
杜芷若浑身发抖,几近气绝,这沈芸居然故意在众人面前提起这件事,她本来在张家就没站稳脚跟,一天没怀孕婆婆就一天不给她好脸色看,耶娘远在晋州,根本不能给自己撑腰,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没怀上孩子,婆婆连门都不让她出,这次还是杜芷若求着张渊说动大姑姐带她来的,本来她只是想嘲笑沈芸一番,发泄一下内心的憋屈,可被沈芸这么一回击,杜芷若只觉得周围人的目光要将她凌迟。
汝阳王妃顶着众人的视线把她拉到一旁,甩开她的手,低声呵斥这个弟妹:“不是叫你安分点,你以为这里是你能闹事儿的?”
张孝芝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弟妹,斤斤计较,小家子气,要不是没找到好的人选,阿弟根本不会娶她。
杜芷若伏低做小,赶紧认错:“芷若知错,不敢了。”
张孝芝警告她:“我去找公主商议些事情,你在这里老实待着,再给我惹事看我不叫阿弟休了你!”
沈芸没搭理那两人,径直离开这个场面,却在花园里遇到县主一群人。
“沈姐姐,这里!”苏婉馨眼尖先看到了沈芸,开心地招呼着。
沈芸回头看过去,苏婉馨和县主坐在亭子里品茗,同坐的还有,陆砚。
听见苏婉馨的声音后陆砚下意识地回头,和来人对上眼后见她立即移开视线,抿抿唇转回头继续喝茶。
“儿子还有要务,不在这里陪着母亲了,待宴会结束时,再来接母亲和表妹回府。”说完便提步离去,只与进入亭子的沈芸点头一礼。
沈芸偷偷松了口气,他不在,自己总是自在一些。
“沈姐姐今日真是眉目如画。”苏婉馨好奇地打量着沈芸的妆容,青黛娥眉,唇点朱红,只觉得这是她今天见过最好看的了,其他的小娘子尽是高耸的头面,还有满脸的胭脂,苏婉馨在江南没见过这样的,还不如沈芸这样细描红妆来得好。
县主也跟着打量沈芸:“嗯,确实比平时要动人许多。”
“苏娘子和县主今天也光彩照人啊。”
“沈姐姐,我偷偷跟你说,长公主府上的酒,没有你家的好喝。”苏婉馨贼兮兮地跟沈芸低声说。
沈芸哭笑不得:“这可都是皇家酿的酒啊,我看是你喝不惯烈酒,只喜欢那甜滋滋的果酒吧。”
“嘻嘻,知我者沈姐姐也,哎呀宴席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啊,我都等累了。”苏婉馨抱着沈芸的手臂哼哼,贵族宴会的流程想来冗长,等能吃上东西,估计要到午后。
县主捏捏她的小脸:“可不许乱说话啊。”
苏婉馨吐吐舌头,环顾周围,很好,没有人听见她的话。
左等右等的,终于等到长公主出现。
“本宫近日得太上皇赐了几件春日瓷器,想着不能一人独享,便安排了这场春日宴,不知众位郎君娘子,可还尽兴啊?”
太平公主身着一身宫制襦裙,头戴鸾扇凤簪坐在上首,雍容华贵,虽年近五十,可脸上不见一丝皱纹,行走之间,依稀能看见长公主母亲——则天大圣皇帝的风华。
驸马去岁身亡,长公主就没有再嫁人,可这位公主的花边新闻,是京城里最多的。
沈芸不敢多看,尽全力埋藏自己,幸好她位卑职低,只能坐在最下首,长公主似乎未发现她。
“托长公主的福,臣女等才能看到这么精致春日瓷器,自然是尽兴的。”
“多谢长公主设宴款待。”
太平公主的宴会,谁敢说不好,没看见公主背后站着一排金吾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