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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刺客绝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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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人是谁?”沈知棠开门见山地问。
张文君走进房内,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他叫徐有良,是大理寺的人。”
“徐有良……”沈知棠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听着刚才那番对话,他可不像个良善之人。”
张文君目光中透出一抹欣赏,不置可否,“我这边的调查刚开始有了些眉目,他们便急的跳了出来,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之前的那几个死者是否同为北燕之人?”沈知棠心中早已有了预感。
“她们同属北燕月隐郡主的门下,且都各有所长,为了替月隐郡主笼络朝臣,会编造出不同的身份,以不同的手段,投其所好,那些达官显贵最终都会心甘情愿地被她们利用。”张文君缓缓描述道。
“可我并非北燕之人,为何公孙离会对我下手。”沈知棠的疑惑也是张文君狐疑的地方,如果公孙离的下手目标都是北燕细作,那当初为何还会绑架沈知棠。除非……
沈知棠看出了张文君的疑虑,“除非我是他的帮手,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混淆视听,洗脱我的嫌疑,把我变成受害者,便很难查到我的头上。”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倒认为你可以摆脱嫌疑,若你当真是他的同伙,当初也不必引诱他被我们擒住,还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去劫狱,你只需要扮演好受害者的角色,让公孙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等到风头过去,再出来。”张文君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沈知棠对于张文君的信任很是惊讶,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打算把密室的事情说出来,那样自己的嫌疑只会更重。
“既然搞清楚了对方的身份和目的,也就能知道某些人为什么不敢把案子查的太清楚,只怕查来查去,会查到自己头上,所以只能稀里糊涂草草结案。”沈知棠想到这一个案子背后可能牵扯到的官员,又回想起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时,脑海里闪现的画面,不禁为沈府的前景感到忧虑。
“贪如水,不遏则自溺,欲如火,不禁则自焚,我打算明日便将此事禀报圣上,圣上自有决断。”张文君说到此处,眉宇间自有一股浩然正气。
夜色下,一辆马车在空旷的街道中穿梭,驭马的是一名白须布衣老伯,几声乌鸦的啼鸣从远处传来,树影间扑腾着飞出几只黑色的身影。
行到街角,吴伯耳尖一动,攥着缰绳的手指稍一使劲,急促的马蹄渐缓,青石板铺成的街道除了清脆的马蹄声还有隐隐约约的衣料摩擦声。
凌厉的剑影从斜上方猛然刺过来,剑锋直指帘后模糊的身影,吴伯双眼一眯,手中出现一把古铜长刀,宽厚的刀身抢先一步挡在马车前,将那长剑逼退。
持剑的黑衣人一击不中,果断收剑后退了数步,吴伯从马车上腾空而起,一个飞跃,手中长刀横着劈向节节败退的黑衣人。黑衣人似乎越战越力不从心,只能被动防御着,毫无主动出击的机会。
沈知棠坐在马车里,不用看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然而没有半点武功的她此时出去等于送死,她紧紧攥住袖子里的一把匕首,那是她临出门前揣着防身的,想着实在不行就只能拼一把了。
当吴伯与刺客的打斗声越来越远,她顿觉不妙,知道吴伯可能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果然,从另一个方向飞来一道身影,踩在马车顶上,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似乎的淡香。
马车上的黑衣人同样手持长剑,只见她双手握着剑柄,剑尖向下指着脚下的车顶,然后高高举起,又猛地劈了下去。
在头顶被长剑贯穿的前一秒,沈知棠已经就势一滚,钻出了马车,她甚至连头也没回,百米冲刺般地一股脑往前跑。
黑衣人拔出剑,看见沈知棠自己跑了出来,冷笑一声,飞快追了上去。
“吴伯,救救我救救我……!”沈知棠边往吴伯的方向跑边大声喊,这会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保命要紧,说来也是奇怪,这夜间巡捕营的人都睡觉了吗,怎么连个维护治安的都没有啊,这可是天子脚下,可眼下她也没心思细想,只盼着吴伯能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然而黑衣人转瞬间已飞跃到她面前,果然,古人都是会轻功的,沈知棠望着步步紧逼的黑衣人,边后退边问道:“你是谁?你和我有仇吗?”
黑衣人估计怕反派死于话多,并没有要和沈知棠好好唠一下的意思,甩着剑便刺了过来,不给沈知棠施展缓兵之计的机会。
叮铃哐当一连串脆响,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半道杀出,挡在沈知棠和黑衣人之间。
“你总算现身了。”戴斗笠的男人盯着黑衣人,冷声道。
黑衣人依旧沉默着,只是手里的动作明显更加凌厉快速。
正当沈知棠寻思着要不要和他们保持安全距离,免得刀剑无眼,然而街道另一头传来一行脚步声。
“什么人,胆敢夜间在皇城私斗。”男人凌厉的声音传到沈知棠的耳朵里,沈知棠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刚转身望去,便看见徐有良领着一队侍卫立在不远处,领头身穿铠甲的徐有良扬声指挥道:“巡捕营的人听令,皇城夜间私斗者,立诛!”话音刚落,一排弓箭已经齐刷刷地对准了沈知棠等人。
果然,生活总会在你快要坠入悬崖的时候再推你一把,让你死的更快些。
密密麻麻的箭雨飞快袭来,黑衣人和斗笠男也顾不得缠斗,持剑劈向飞来横箭。
眼下这种情况,沈知棠想依靠手里那把只能削削水果的匕首去挡箭是不可能的了,她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再吃等待死亡的到来。
箭矢刺进血肉的声音在她的耳旁炸开,她却并未感到疼痛,她颤抖着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全身插满了箭羽,然后缓缓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