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三十五章 好歹也叫两声? ...
-
傍晚时分,玉眠一边回想着陈澍今日的反应,一边慢吞吞地走上楼。她的屋子在最角落,有很大一部分都被隐匿在暗处。
玉眠走过去将将推上门,还不待她施力,一只修长的手便由内向外拦住门沿,然后略微向内蜷曲按压,房门就被开了大半。
玉眠回过神,视线顺着那只手缓缓移至屋内那道矜贵的身影上,四目相对之际,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柳铖安……
他似乎是冲她笑了一下。然而,还不等她开口说话,那只搭在门沿上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攥住了玉眠的手腕,将她扯了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带上了。高大的身影笼住她,两人凑得很近,玉眠能闻到柳铖安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酒香味,以及被其冲淡的熟悉的龙涎香。
玉眠窝在男人的怀中眯了眯眼,她知道他现在正在看她。
在昏暗又狭小的空间里,仅有一只烛火摇曳,几乎要滋生暧昧的因子,如果能忽略柳铖安那犹如鹰隼般审视的眼神的话。
玉眠没有说话,亦没有挣扎。事实上,她并未有太多旖旎的心思,因为玉眠很清楚,柳铖安不会无缘无故而来,他会来,就意味着一定有他要做的事、要演的戏。
她心中对此有了一点点自己的猜测,只是还不确定。如今要做的,只有等。
片刻后,柳铖安的视线挪开,他并未维持着这个姿势太长时间,右手缓缓下移,最后以一种极为君子的手势揽住了玉眠的腰。
随即如天旋地转一般,待玉眠再睁开眼,已经被人压在了床上。
衣袂连绵,发丝缠绕。玉眠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男人,有一瞬的恍惚。
烛色被衣摆带起的疾风扰得阴暗不明,火光照在柳铖安的脸上,将他的眉眼勾勒得更为深邃。他黑漆漆的眸子望着她,似有情意又似有怒意,纠缠不清。
“陈澍为什么找你?他碰你哪儿了?嗯?”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是在压抑些什么,有着山雨欲来的征兆。
玉眠闻言微微侧目,男人垂头在她耳旁,温热的呼吸打在上面,有些痒。只是,此刻玉眠心中却清明异常。
果然,是二皇子那边急了吗?
陈澍这儿已经拖了太久,柳铖安又为了让陈澍放下警惕一直都没有来过元夕楼,二皇子对两方的心意有所怀疑,也是在所难免。
不过,七夕,确实是个合适的日子。柳铖安这厮还怪会挑的。
一分一秒过去,身下的女孩并未有任何反应,柳铖安有些迟疑地撑起身。从屋外到屋内,他有给她反应的机会,以她的聪慧,不应当接不住这场戏。
柳铖安不着痕迹地向窗外瞥了一眼,为了掩盖沉默,将床铺轻轻晃动两下,然后又低头看向玉眠。
身下的人儿墨发披散,额前碎发凌乱,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更为清瘦。玉眠目光清透至极,就这般清清白白落在自己身上,不似有所困惑的样子,更不似心有慌乱的模样。
她很大方地在看着他。这样的认知进入脑海时,柳铖安心底不自觉地轻松了些,他的确也会担心自己的行为是否唐突了她,即便他已经在尽量避免。
在望进女孩一尘不染的桃花眸中时,他剑眉微抬,凤眼在只有玉眠看得见的角度处混了点往日那轻佻的笑。
“好歹叫两声?”
他的嗓音极低,仅有玉眠能听见。听了他的话,玉眠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摆出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这个神情,让柳铖安莫名其妙想起之前马车上下棋那次,他没来由地眉心一跳,下意识察觉她大概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了。
很快,玉眠出招了。一双无骨的柔荑就这样寻寻觅觅,一路攀上了他的脖颈。
在这个角度,柳铖安的身型几乎可以挡住完整的她,玉眠懒得演,她的面色并未发生变化,然而,发出的声音却是娇得可怕。
“王爷……别这样。”欲迎换休的语气,配上娇软清甜的嗓音,实在叫人浮想联翩。
柳铖安按在床头的食指微缩,牙尖一时有些痒:“倒也不必如此。”他几乎是字字顿挫,咬紧了牙吐出来的。
如果只是这样暧昧的话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她的手真的一点都不老实。
从脖颈滑至耳尖,她似撩非撩地一一用指尖拨弄而过,然后又像只小狐狸一般满眼狡黠,一脸兴奋地看着所到之处透出淡淡的粉色。
玉眠一向是自由的,她的随性可以用在任何人或任何事上。譬如现在,她对柳铖安不同寻常的反应表示新奇。
她能感受到男人顿住的摇床的动作,以及微僵的身型。但在还没有接收到危险的信号之前,她对这种几乎像触碰底线的行为产生了兴味,并且有继续探索的欲望。
玉臂向上,搂住柳铖安的脖子又向下压了压,玉眠先是盯着那处因她变了色的地方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凑上前,几乎是对着那儿吹着气儿娇声道。
“嗯……既不要这样,也不要那样,王爷的要求还真是多。”她的话时轻时重,也不知道究竟被外头的人听到了多少。
柳铖安蹙着眉,略微直起身,想要稍微退开一些,能够逃离出如今这个有些失控的场景。然而,他才刚有动作,有人已经先他一步。
玉眠将将语毕,蓦地开始挣扎起来。这叫柳铖安始料未及,胸前被人推了一把,他顺势撑起身,接着垂眸,神色不明地去看那个又开始做戏的女人。
“王爷若是硬要如此,奴家只好以死相逼了。”只是刹那的功夫,她又换做了一脸决绝的样子。
柳铖安一动不动地盯着玉眠,甚至可以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挑衅,连遮掩都没有。
他扯了扯有些干涩的唇,然而一句戏话在舌尖滚烫许久,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半个字。
罢了。他想。
小孩子心性而已,她想玩便让她玩罢。
更何况,这狐狸确实厉害。就算是一心二用,也有把戏演好的能力。
不明所以,模棱两可,正是他想透露给萧鸣言的东西。而玉眠的戏,比他预想得还要精彩。
像一场恶作剧得了逞,玉眠不禁失笑。她再次拉过他,凑近耳畔低低调侃,竟是把他原先的话全数奉还了。
“王爷好歹也叫两声?”
柳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