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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失败的游戏 Act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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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6
凌晨二点半,L破天荒的没有蹲坐在电脑桌前进行对kira案件的调查,但现在做的事情也并不是特别正常,比如,散步。喜欢在深夜里晃荡的人便会发现一个身著白色T恤头发凌乱的一个男生与一个长发过肩刘海厚密的女生踏着幽幽的步伐在街道上行走。如果走得在近一点,那么看到的就是两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男生的脸上还有两个黑眼圈,看起来蛮可爱倒是真的。不过最为诡异的是两个人走的方向是远离闹区的的偏僻郊区。虽然kira的出现让东京的犯罪率有所降低,但是那种危险地带,出事的可能性并不小。
“我说龙崎,”安井沫缩了缩脖子,“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行为?”
“什么?”L含着拇指转过头来看着安井沫,嘴里发出含糊的音。
“散步这种事情不是在傍晚会比较正常吗?”安井沫话一出口就直接骂了自己句笨,L什么时候正常过。
“因为不是出来散步的。”L拿出手指把手插进口袋,样子是要说什么严肃的事情,“我接到情报说凌晨四点的时候在这个附近的一座废旧仓库里面,□□要进行一桩地下交易。我想去看看”L看了一眼安井沫,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忍不住想还真是天才的演员。
“你只带我一个人不会有问题么?”安井沫看着黑峻峻的天空,拂面的风微冷似乎带着一点血腥的气味。L是在试探自己的意图已经很明显,明显到安井沫都怀疑这是不是L会做出来的事情。他是想看看那些人看到自己的反应么,可能性不大,像L这般心思慎密的人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如果自己真的是Hades,怎么可能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容貌。还是想试试看自己的身手呢?无论如何,行事还是小心为好。
“我不喜欢身边有多余的人,”L的步伐开始加大,“带一个我认为可靠的人,”L把目光移到安井沫的脸上,“已经足够了。”
“荣幸之至啊,龙崎。”语调是分明的戏谑,似乎昭示着其内心的毫无波澜,不过事实也正是如此。
L停下脚步。眼前是一座还算大的仓库,铁门几乎被腐蚀地看不出原来的色泽和质地,上着锁,但感官上让人觉得不牢固,因为风吹过有之吱嘎吱嘎的响声。门两边的水泥柱地下是长疯了的草,不远处有一棵树,无叶,干枯的枝干扭曲着,由于没有大门前的灯光不能投射到那么远,看到的便是大致轮廓,容易联想到抽搐着的野兽。安静得不正常。
安井沫径直走到铁门前,回头看着L,意思是这门我可以直接翻过去,你怎么办。L没有给出任何回答,走到铁门前,压低了声音:“你不会让我死的,对吧。”嘴角挑起一个弧度,用力地推了一把铁门。结合处大概已经锈蚀的一塌糊涂的铁门经过这么一推发出极响声音。
“谁?”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然后莫名其妙地有十多个黑衣人从围墙内翻出,足以见得这桩交易的重要性。
L连发愣的时间都不给安井沫,直接拉着安井沫跑起来,幸好有黑夜色掩护,后面一阵枪声过来并没有伤到他们。听不到声音,但有脑袋的人都想到,那十多个黑衣人中的部分,必定会追踪他们而来。安井沫恢复正常之后对着L低声咒骂了句你找死,接着照样干起保镖的事情,拉着L跑。
“停下。”这个地方没有灯,安井沫只能隐隐绰绰地看到前面有三个黑色的影子在晃动。后面并没有人,可以跑,但是他们的手中有枪。距离这么近而且他们有三个人中弹的可能性太大。只是自己逃脱并不成问题,可是,L……枪响,凭着听觉安井沫知道那发子弹是冲着L去的,他受伤了恐怕麻烦,便把L一推用右臂拦住了那颗子弹,催着L快跑自己则跟在L后面。那群人大概看到了他们两个的身影在往前移动边追着又开了一枪,不巧打中了,安井沫的小腿。手臂上和小腿上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可是不能停下来。
L突然拉着安井沫进了一条死巷,亮着灯的。安井沫这次是彻底发蒙了不知道L他到底想干什么。“你可以试试看叫救命。”L语毕把安井沫拽到自己前面然后摁在了小巷封死的那堵墙上,整个身子几乎压在安井沫的身上,脸靠得越来越近 。安井沫已经可以感觉到L呼出气体的温度。
“喂这里……”安井沫的脸都被L挡着,自然什么都看不到,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紧,万一现在开枪L必死。
“去去去,还是追那两个人吧,人家小恋人亲热有什么好看的。”安井沫向左边挪了挪,看到那两个人走了。
“没事了。”L走到一边,警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他们完了。”
安井沫凝视着L的侧脸,“对啊。”笑容无力苍白。
两个人重新走到宾馆时是四点五十分,渡看样子一夜未眠神情有些疲惫。看到L也安井沫回来表情立刻安心下来。借着宾馆里通明的灯火L发现安井沫手上的伤。但伤口看起来很奇怪,只是一个圆形的血红色而已。
“你受伤了,”L拿起安井沫的手臂,端详一下然后放下,“我去找药帮你包扎。对这个我很在行的哦。”安井沫的笑容像是硬挤出来的:“嗯。不过龙崎,我想去你房间,有事要和你谈。”L回身看了一眼渡,说没问题。
“把手拿过来吧。”
安井沫看了那些瓶瓶罐罐不由苦笑:“没那个必要。”接着只是拿过来那把用来取子弹的刀,划开皮肤,挑出子弹。然后那块空洞洞的肉粉色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不过十秒,或者更少的时间。对着小腿上的伤也是如法炮制。
L的眼中有掩饰不去的光芒,即使是天生有的平和的性格在面对这种近乎灵异的事情面前也没有办法做到百分之一百的镇静。
“龙崎,这个游戏好玩么?”安井沫毫无征兆的冒出这么一句,“或者说,我的表现还和你的意思?”
“啊啊,被看穿了。”L顶着一对黑眼圈,无辜地看着安井沫,“那个女生是谁?”
“哪个?”
“和你打网球的那个。”L现在开始吃的东西是小熊饼干,而且是极其认真的一颗一颗吃的。
安井沫沉默。
L露出胜利者的笑意:“你知道么其实我有怀疑过真正意义上的Hades不是一个人哦——是一个组织。所以即使那次你和我在一起,并不能排除你就是Hades之一得可能。而那个女生,很可疑。”
“这和我要说的话题无关。”
“什么?”
“龙崎你知道么你这场游戏导演得太过失败。”安井沫似笑非笑,“昨天晚上,哦不,或者说是今天凌晨的这一次计划,很失败。如果你真的以为几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警笛声就可以蒙过我,未免太自负了。”
L显示出饶有兴趣的样子听她的解释:“这不是根本的破绽。”
“你说的没错,”安井沫低下头,玩弄着手指,心脏刀割般的疼痛,“是在小巷的缘故。你把我摁在墙上挡在我面前。让我猜猜你的如意算盘,是不是打算让我感激呢,或者甚至有更为深的感情?”
“为什么?”
“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替别人挡子弹呢?”安井沫期许可以看见L僵化的笑容可是失败了。
“你还是输了。”L往嘴巴里放进一颗棒棒糖,头颅向下低,然后缓缓抬起,“你应该一早就知道,可是,你,为什么没有推开我呢?以及,那两颗子弹。”L对于看到安井沫瞬间崩溃的神情感到很满意,“所以我不认为这个话题还有继续的必要。我更加愿意了解之前那个女生。”
“抱歉,我无可奉告。”安井沫恨不能马上把面前这个欠抽的家伙给杀了,字字咬牙切齿。
“随意。你要记住,赢的人会是我。”L转身出门。
“你不限制我的行动,不怕我继续做什么事情。”L即使背对着安井沫依然可以感觉到那刀锋似的目光。
“如果有用的话,我会限制的。”走出门,顺手拉上。
安井沫拿起一个药瓶手一抬砸碎了L房间里面的电视机。不知道在对什么生气,最为合理的解释是,她自己都没有勇气完全地否认,刚才L承认下来时心中的失落,因为在L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感动这种情绪的确出现过,只不过是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过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安井沫的情绪才真正的平稳下来,这时走出房门恰好看到L在用早餐。L搅拌着咖啡没有注意到安井沫,此时他正在想另外一件事情。关于昨天莫名出现的那个女生。以L的势力想要在东大入学新生资料中找到关于那个女生的轻而易举,不过若是那个女生真是L所设想的那种身份的话不用说,资料必然是假的。倘若资料是真的,那么那个女生也就是普通人罢了,对于L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也犯不着劳神伤力的。
当然如此浅显的东西让L分析出来也就个把秒的事情,不必一边搅动咖啡的一边想。常常晃过的画面便是她用网球击打安井沫。速度与力量当然远不及安井沫,但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拥有这样子的体格便是瞎掰了。以此为前提进行分析的话最能提起L兴趣的便是这个女生出现的目的。是为了帮Hades杀掉自己么?正常情况下不会,安井沫若是那么以前的Hades,那么对付自己实际上是绰绰有余。上档次的杀手多喜欢单独行动,倒不是为了独揽功劳,而是觉得人多手杂,一些庸才在旁边会碍着自己的事。侦探也是如此,都是要面对最黑暗世界的职业,所以在某些地方会有着惊人的相似吧。L拿起咖啡杯啜了一口放下,看到安井沫坐在面前吃早餐。神情又变回了原来的不阴不阳,L不喜欢看人家伪装的样子,尤其是连自己偶尔都会看不穿的人。
安井沫饮着血红的针叶樱桃汁目光清冷地盯着L。推理在某些情况下也需要灵感。L感觉到安井沫的目光,想起了昨日那个女生眼中的嫉恨与杀意。对了,还有一种很大的可能,她不是来帮Hades的,而是来杀Hades的,这样子的推测,起因再明朗不过,多是因为□□内部的矛盾或是个人的心理作祟。若是这样子,让安井沫与她多接触的话,即便他们两个由于实力的悬殊不会两败俱伤,安井沫也必然会露出蛛丝马迹。想到这里,L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速度太慢了,还要去学校呢。”
“哦。”安井沫应了一声,心中疑窦瞬生,L你这个家伙,又布了什么陷阱呢,但是要务是避开L去找青川英,也就是T问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安井沫若有读心术知了L此刻的心思便会哀叹自己实在棋差一招,L此刻心中所念便是如何让安井沫与那个女生有独处的机会,无需仔仔细细地了解他们两个矛盾升级的程度,慢等好戏开场才是王道。
各怀心事的两人用完早餐坐上同一辆车驶去学校,一下车还要手挽着手装出恩爱的模样。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的0.001的爱情被奢侈的铺在表面,保护了在底下的勾心斗角。如同太平间洁白的棉布,是为了裹住糜烂的腐肉。
“沫——”安井沫和L刚一下车,某只不明飞行物就以极快的速度撞来,与安井沫扑个满怀。L定睛一看发现正是昨天那个女生,正欲开口时这位女生松开了安井沫,乖巧地对着L一鞠躬:“龙崎同学你好,昨天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哦。还有我叫青川英。”然后送给安井沫一个灿若星辰的暖暖笑容眼睛闪闪发光:“沫,我发现你们家龙崎长的很可爱哎。”还顺势在L的头上揉了一把:“龙崎你的发质好好哦,告诉我怎么保养的嘛。”以旁观者的角度看,青川英同学就不停地在安井沫和L之间晃脑袋,看起来和两个人都熟的不得了,观看过她与安井沫口水大战的男生们无不感叹女人的善变。相较之安井沫与青川英的亲热劲儿,L只是在旁边发愣,青川英问他的问题的时候他也只是简单的恩啊几下。
“龙崎,你再不进去就迟到咯。”夜神月同学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不论kira的正义与邪恶,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L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夜神月绝美容颜上闪闪发亮的面包圈。
“月——”大多数时候救世主都是要牺牲自己的,于是乎,夜神月同学,就光荣的牺牲了。青川英何许人也?就猛地扑了上去,很好,夜神月倒地。“啊月我太高兴了,我的名字叫青川英哦。”我第一次真心想揍一个女生,夜神月看着青川英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哦不对,她怎么能算是女生。
但是,乖宝宝就是乖宝宝,优雅地起身,弹弹身上的灰,冲着青川英倾国倾城地一笑:“嗯,我见到你也很高兴呢,不过现在要去上课了。”完了连忙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青川英一转身看到只有安井沫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你家龙崎呢?”
“跑了去上课。”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青川英习惯性的卷了卷头发,太阳的照射下闪出了绸缎般的光泽。
“等你。”安井沫的眼神突然放空,眼前樱花被风吹落,终无痕。
“多谢,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该去上课了。”青川英的声音若有若无。并不再看安井沫一眼走进校园。
Terrors,安井沫默念着,握紧了拳头。
注:T即是Terrors的简称,这个单词取引起恐怖的人这个意思
“我劝你想清楚。”青川英发现安井沫的声音是从自己前方传来的,但并没有对此感到讶异。Hades的身手,她不会不清楚。“否则,我不能保证你不会后悔。”轻飘飘的语气,威严自然流泻。
“这话我对你说比较合适吧。”青川英瞪大无辜的眼睛,表情类似于小孩子常说“那个玩具是我的”那番意思,“你不在你们家龙崎身边,不怕他出事情啊。”语气是开玩笑的,但意思绝对不是。
“今天凌晨的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安井沫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舌头,不用这种方法,她怕她的愤怒会战胜理智。
“是啊,如果不是你的倾心保护的话,L恐怕早就被我杀死了。”挑衅的语气,青川英还真不怕死,“不过也难怪你对他那么尽力,他还真不怕死的帮你挡子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青川英绝对不是千疮百孔这么简单,而是绝对轮回转世了几亿回。
“你既然看到了,应该杀了他。”安井沫在青川英的眼底看到了狰狞的癫狂。
“我不止想要他的命。”青川英纤细的手指划过安井沫的发际,“还有——”轻轻吻上安井沫覆在面颊上的头发,“你……”
“你告诉我不怕我杀了你。”安井沫的心跳缓和下来,安然地看着青川英,心里默默念着,你的罪孽,是要还的。
“啊呀,我真的很怕呢,”青川英双手握成一个拳头放在胸前,可怜巴巴的,把头微微放低让碎发遮住眼睛,“可是,你不会的。因为L,还有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安井沫像吃了用盐代替糖做的蛋糕般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父亲大人的称呼对她来说太过于陌生,也就T可以叫的顺口,因为那个男人,本不是安井沫的生身父亲。
那其实是一些安井沫在从路克口中得知自己很有可能是堕落到人间受罚的死神之后马上想起的事情,譬如自己的童年。安井沫有记忆开始便是在孤儿院,那时候安井沫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还分外瘦弱导致处处受到欺凌。但比起之后的日子,那段时光却是最为干净透明的。
安井沫的噩梦是从被一个著名的慈善家领养开始的,那年安井沫似乎六岁。这个慈善家同时是为颇具声明的政治家。安井沫在进了他家之后才意识到什么叫做肮脏的手腕。这个所谓慈善家的人是个彻彻底底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刚进去的时候安井沫只是觉得惬意,因为有大房子住,那个慈善家开始对他们很好,给他们很多原来吃不到的糖果吃。一起被收养的还有位小男孩,不会欺负安井沫而且很照顾她。后面无意之间听到佣人谈起主人总是不停地换领养的小孩而之前的小孩全部都没了去向后起了疑心。却是太晚了。
就在那一天的晚上,安井沫和那个小男孩被带到了慈善家的房间。安井沫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星星特别多,月亮只是细细的一弯。然后安井沫就看到了最不该看到的东西,那个,所谓的慈善家在侵犯了男孩之后把他杀了。年幼无知脑袋愚笨的安井沫才明了了一切,为什么会有孩子不停地消失,被伤害的人是孤儿,最最底层的人,而凶手是声名显赫的慈善家,不对,是戴着慈善家面具的恶魔。
黯淡的星光投影在那个所谓慈善家狰狞丑陋的面孔上,以及男孩一点一点流下来的鲜血上。安井沫看着男孩的瞳孔,忘记了自己要逃。她的第一个朋友,男孩曾经跟她说过,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开一个糖果厂,然后让所有的穷孩子也都能吃起糖,糖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男孩口袋里面的糖掉了出来,被鲜血染着。那个变态的恶魔看见了呆立着的安井沫,捡起糖果让她吃,吃就让她活下去。安井沫摇着头不肯,他就抓住了安井沫把糖塞进去。随着血的味道一起在安井沫嘴巴里弥散的还有糖的香甜,而那个男人扭曲的面孔深深地烙印在安井沫的脑海中,此时糖的甜味是那么令人作呕。安井沫看到了地上的那把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那个男人拾起刀冲他刺了过去。那个男人却只是将她的手一扭,安井沫眼睁睁地看着尖刀顺利抵达自己的心脏。
迷迷糊糊之中安井沫听到那个男生吩咐仆人将这两个小鬼拖去郊外埋了的声音,接着便沉沉睡去。并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之后只发现是一个雷雨天。还并未下雨,只是雷声轰鸣闪电交加,安井沫看到小男孩的尸体就在旁边证明着前面的事情绝非一场噩梦。安井沫奇怪的是自己的身上并没有疼痛的感觉。但并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安井沫的脑袋里面只想着复仇复仇复仇。令安井沫后面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在毫无印象的情况下走到了那幢罪恶的房子。她爬上那个人常住屋子的窗台,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那个人正在里面。抬起手砸了窗户,只是捡了一块锋利的随便就扑到那个人的床上与他厮打起来。
而那个人由于雷声阵阵也并不睡的很熟,玻璃破碎的声音使他立刻惊醒,看到被他杀害的小女孩竟然突然出现有些愣,但反应并不慢,抄起床头的剪刀就冲着安井沫刺过去。安井沫下意识拿住剪刀,那个人想把剪刀抽出来却发现力气根本不够。安井沫用他之前的那种方法,将剪刀掉了个头对着他的胸口猛刺,然后拔出来。鲜血溅了一声。
仆人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具眼睛瞪得圆圆的尸体。安井沫仍旧从窗户跑了出去,雨已经开始落下,打在安井沫身上,奇怪的是冲刷掉了那个人的鲜血之后安井沫发现自己的手上没有一点伤口。她是砸玻璃进去的。说不清是恐慌还是惊喜的东西。
安井沫感觉到头上多出了一把伞,撑伞的是一个身著黑色衣服的男人。他蹲下身子来摸了摸安井沫的脑袋:“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很勇敢呢。”
安井沫一把推开他,固执地握着拳头,意思似乎是不要想伤害我,小心我揍你。
“你为什么要杀他呢?”男人的笑容是狼外婆式的。
“因为他是坏人。”安井沫给出了孩子气的答案,男人似乎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告诉她说想不想杀掉世界上所有的坏人。在安井沫认真地点了头之后,安井沫便有了现在的这个名字。接着就被那个男人带回了那个所谓的家接受特训。杀人的特训。
毫无疑问安井沫是他培养出的最优秀的杀手,速度和思维一样敏捷。唯一的缺点是有点不服管教,这并不伤大雅。这个让安井沫成为杀手的人便是青川英口中的父亲。
安井沫长大之后直到,她的养父是一个巨大的黑暗组织的头目,他只是利用自己除掉一个会惹麻烦的人。偶尔也会为了金钱。由于深谙安井沫的个性,所以派给她的任务在某种程度上有为民除害的感觉。安井沫知道自己被利用着,但是她更加清楚脱离了组织并不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部分官员的资料是绝密的。至于安井沫为什么会答应杀掉L,很简单,对kira的信仰。由于是相互利用着的关系安井沫并不对这个父亲有着多少崇敬和感激的心理。听青川英提起有些不屑:“那是你的父亲,与我无关。”
“说得轻巧,”青川英的眼神像是开着千万跑车的人打量地摊货,“父亲要死了,你不觊觎他的位置么?”
“你最好祈祷我不,否则,你必须,死。”安井沫的眼里掠过一丝巨兽嗅到血腥味般的快感。瞟了一眼青川英此刻低垂的眼睑,扬长而去。
安井沫用了接下来一半的上课时间用来深思熟虑出还是要感谢一下L这个结论,再用了一半的上课时间来想出用什么方式。在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停止的瞬间,安井沫决定亲自做份甜品送给L,顺便再给他搭上一夜安|眠。
平时都是坐L的车上下学,好在安井沫的方向感不错,坐车上时也不安分经常东瞅瞅西望望,也依稀记得在某个地方有家DIY的蛋糕店。主意已打定,安井沫就给L打了个电话也不做解释就说今天不与他同走然后就挂了,L在这个时候觉得给安井沫较大的自由空间再以观其变会比较理智,也就默允没有再去找安井沫而是自个儿回宾馆了。此举招致某些八卦女生认为是安井沫被L甩了却是安井沫始料不及的。
用普通女生的最快奔跑速度找到一家药店,要了一些酸枣核的粉,再凭着记忆找到那家蛋糕房。推开蛋糕房的门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满是甜腻。安井沫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午餐直往喉咙里冒出来伸手一捂嘴愣是重新咽了下去。店内生意清冷,店主是个约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长着一张娃娃脸,挂着生涩温婉的笑,一看就还未退去少女的羞怯。安井沫心里忍不住打趣她还真是个小女孩。
“小丄姐你要做什么蛋糕呢?”小女孩朱唇未启已粉面含羞,一说话两朵红云即刻浮现。安井沫寻思这样子的女孩哪里是开店的料呢,不被客人欺负才怪。想到这条就看了看玻璃门,然后尽量把自己的表情整的稍微阳光一点。
“抹茶蛋糕好了。”纯粹因为抹茶不是那么甜。
“啊?”小女孩的头立刻低垂下去,眼神盯着脚尖,而脚不停的在地上画圈圈,半晌两手合十放在胸前,眼中亮晶晶地对安井沫说,“做这个蛋糕的人少,所以我后面就没有进过抹茶了。”
安井沫深吸一口气说没关系,要巧克力蛋糕好了。小女孩如释重负高兴地跳起来说我马上去准备材料,你跟我一起进来吧。小女孩为人羞涩归羞涩,对于本行还是很熟识的。鸡蛋面粉巧克力模具很快就被整上了台面。小女孩还拿出一台小天平,然后指导安井沫什么材料需要多少量,依次称量然后混合。说的时候眼中有着奇异的光彩,安井沫看她眼睛的时候想她应该是热爱自己的工作的吧,那么自己呢。难道自己在结束别人生命的时候眼中也有这种奇异的光彩么?安井沫打了个寒噤暗骂自己肯定是被L影响坏了,自己杀的人都是罪有应得的。
制作过程并不是很复杂,把材料搅拌在一起的时候安井沫把酸枣核的粉撒了进去,小女孩疑惑地看着安井沫但羞于发问,安井沫也只是笑笑并不做解释的打算。蛋糕被送进烤箱,安井沫在旁边掐着时间,事实上这样子做很多余,烤箱上有定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昏黄的光线投射在地面上,让安井沫有温暖的错觉。看着窗外想着L此时应该已经到宾馆了。
渡看到只有L一个人回来就很负责任地问安井沫去了哪里。L只是回答一句不知道,但他看到渡愁眉紧锁的样子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渡,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L这个时候含的是一颗牛奶味的棒棒糖。
“龙崎你对她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是不是太冒险了。”渡根本无法安心,“如果她真的像你所说的一样,是Hades。”
“我不会有事的,”L跳到沙发上,蹲在那边,然后打开笔记本,“无论怎么样,请渡你,一定要好好地。”
“龙崎我相信你,”渡叹了一口气,面对执拗孩子气的L,包容和信任是他能做的,“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听到你的理由。”
“渡你应该看出来了,”L一边说一边操作着键盘,发觉渡并没有接下他的话茬时停下来
看着渡的眼睛,“她很喜欢我。虽然利用别人的情感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必要的时候,是最有效的手段。”
“龙崎……”渡欲言又止。有些话没有说出来的必要,每个人都戴着不同的面具说谎。
蛋糕进烤箱没多久就开始散发出巧克力的郁香,出炉时除了香气之外外表也显得松软可爱。小女孩看到这样子的成品非常满意,叫安井沫再在上面涂上一层巧克力的奶油,最后撒上固体巧克力的碎屑就大功告成。安井沫付了钱出门刚好看到一辆空车就拦下。报的地点是距离他们所住的宾馆100米的地方。
安井沫推开门的时候L正在神情专注地看资料,安井沫伸进袋子的手又拿了出来。这种时候去打扰人家也太没人性了,哦不对,是神性。三个小时之后安井沫的精神快崩溃了,看了一眼表发现十一点。
“龙崎你不睡么?”安井沫眼睁睁地看着L在三个小时内喝下了十三杯咖啡。
“我还有一点事情,”L像是才意识到安井沫的存在,象征性的朝她那个方向扫了一眼,“你想睡了可以去睡啊。”安井沫看见L身边两大箱子的资料知晓了他一点事的概念。L发现安井沫的目光定格在资料上面,说了句“这些都要在明天之前处理完的,所以其实大概我今天没有时候睡觉了。”
“龙崎,我有东西给你。”安井沫说这句话的确下了很大的决心,因为说的时候已经把蛋糕盒子递出去了,L比较冷淡但是绝对不是没有礼貌的人。
“什么?”L接过盒子看了一眼安井沫。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还是谢谢,这个是我自己做的蛋糕想表示一点心意”安井沫一口气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缺氧,“不过我很好奇原因。”
“不希望有人再因我而死,”L打开蛋糕盒拿出蛋糕,然后从旁边的碟子上拿过来一只小银勺,“尤其是我喜欢的人。”后面一句话说的很慢,让L有足够的时间去看安井沫脸上的表情变化,当L看安井沫眼睛的时候,发现她有些躲闪。然后用小银勺取一小块放进嘴里,即便是背对着安井沫也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其实这种感觉并不坏呢,L这么想着,“很好吃。”为了表现出不是敷衍而是真的觉得好吃L把小银勺搁置在一旁用两只手指捏住松软的蛋糕一口一口送进去。
“你不让我先试吃一下,”安井沫脸上不觉有了笑意,“万一有毒怎么办?”
“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甜的。”L的嘴里塞满了蛋糕,说起话来脸颊一鼓一鼓的。站在旁边的渡心里突然感到有点凉,因为安井沫看L的眼神里写满了柔和,瞬间给人错觉像是她就是L的未婚妻。渡很清楚安井沫再笨也不会在她给L的食物里面放东西,否则L一出问题她首当其冲。以L的聪明不难想到这一点,而之所以这么表达是想显现出对安井沫表示关心的意思。
蛋糕原本分量不多,L没消一会儿就吃完了,过了五分钟左右L的困意浓了起来,最终不敌睡眠的诱丄惑,瘫在了沙发上。安井沫知道是酸枣核的粉起了作用,冲着渡笑了一下然后把L抱进房间放到床上。帮L盖完棉被低低道了一声晚安。走到客厅看到渡还在就告诉渡龙崎没有关系,那些事情自己可以处理。渡想起L告诉自己的话,也决定相信安井沫,道了一声晚安后回了房间。
安井沫在渡进房间之后关了所有的灯借着电脑幽暗的光源看资料,然后用L的电脑操作。由于L从不露出真实面目包括声音都是受到过处理的冒充不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但是作为世界第一第二第三的名侦探,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即使安井沫的智商足以媲美L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也难免吃力,好在适应得快。处理完所有的东西后天已破晓,安井沫觉得自己的脑袋快爆了,终于了解L怪异的坐姿和羞死熊猫的黑眼圈从哪里来的。从某些意义上来说安井沫不需要睡眠(注1)但是觉得自己快累死的她的确需要睡一会儿来偷懒,嗯或者是昏一会儿
L起床的时候觉得自己舒服了不少,以往都依靠咖啡之类的来提神不让自己睡觉还真不是事情,不过奇怪的地方是从前自己根本不会有如此强烈的睡意,难道是安井沫蛋糕的缘故?那么她让自己睡着到底是想干什么?看样子自己还是大意了,安井沫若真是Hades的话难保她喜欢自己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或者说是对她自己的演技稍加了些掩饰,但她自然会想到自己的洞察力可以看穿她最浅的掩饰,就误认为自己接近的是真相。还是大意了,L咬了一口大拇指,走出房间,看到两大箱子的资料都被翻出来丢成了一座山。安井沫则在沙发上昏睡。
她这样子是想以此博取自己的信任么?L想着该如何对待,若真是这样子的话应该会期待自己的反应,那么她应该没睡着,自己如果刻意做出一些友好的举动可以麻痹她,不是这样子的话,适当的表现出关心的样子可以加深她对自己的感情,应该也不错。权衡再三L从房间里抱出了毯子盖在安井沫的身上。绕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安井沫,嘴唇在据安井沫额头五厘米处停下。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演戏就没有必要了。L走开准备洗脸刷牙用早餐。
“龙崎,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演戏是多余的。”安井沫的睁开眼睛,把毛毯掀到一边跳下沙发,从L身边走过,目光没有片刻逗留。
注1:死神是不需要睡眠的,睡眠对于死神来说只是偷懒而已,安井沫的身体大部分时候和死神是一样的,当然她是真实的身体,死神的身体不能被伤害但是她可以,不过愈合速度很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