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只守护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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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命确实在一瞬间有种遁地的冲动。
人或有一死。怎么社死这件事还能反复回锅就像热剩饭剩菜一样反复callback呢？
这很难评。尤其是她的身边还站着柳生比吕士和柳莲二，不远处冰帝的队伍里还蹲着一只日吉若……和让她头痛的迹部景吾。
一时之间恨不得两眼一翻倒地晕过去。
气氛尴尬的沉寂了几秒，就在她尚在纠结究竟如何说出口的时候，身边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
“柳生！”如月命打断了他，很难说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或许是在潜意识中认为草薙出云比他们要更重要，或许是想要保护他们。但这些都不重要，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抓住了草薙出云的手腕，转身面对上表情错愕的柳生。
如月命顿时后悔，她的反应太过激，无异于在说「这个人对我非常重要」，就像是害怕什么东西伤害到这个男人一般，急匆匆的挡在他的身前。
但她身后的人可是草薙出云啊。如月命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来一次的话她绝对坚决拒绝忍足侑士的约饭邀请。
柳生比吕士停在了原地。
柳莲二意味不明的抬了抬眼，目光从一身黑衣的草薙出云身上扫过，无需多久就观测出了基本数据，身高体重，衣服鞋子，甚至包括手上香烟的品牌。
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如月命右手中指的红宝石戒指上。
它正被落日映衬出一丝丝莹润的光芒。柳莲二若有所思。
可是事到如今她除了胡诌还能怎么办。如月命心一狠也不管日吉若怎么想了“抱歉，这是家里的哥哥……他只是想来打个招呼而已，虽然看起来有些轻浮但确实是好人……”
草薙出云:“……”
是不是该庆幸她脱口而出的不是叔叔。
但是她这一番话让站在他面前的柳生比吕士脸色更差了，差的好玩。草薙毫无心理负担的扫了他一眼，随即玩笑着道“真是伤脑筋，难道把我当成坏人了吗？”
废话，就算你长得帅也不能在大街上搭讪女高中生啊，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不是好人吗？如月命闻言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吐槽了，草薙先生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他的道理“不过，既然是Miko酱的朋友们，奉劝大家今天不要在银座逛街哦，或许晚上不怎么安全呢。”
什么怪人神神叨叨的。向日岳人不满的听着身后两个女生轻声惊叹的“好帅”，翻了个白眼咕哝道“这不是银座吗？有什么不安全的。”
“是黑/帮/火/拼。”日吉若的声音很轻，但足以让身边的几个人都听清楚“这个人是吠舞罗的二把手，草薙出云。他这么说，恐怕吠舞罗今晚在银座有活动。”
他递给了在场最高领导人一个眼神“迹部？”
迹部景吾当机立断“我们走。”
难怪。难怪要找个不着调的理由跟她搭话。草薙出云轻松的语调背后是严肃的火焰，如月命的脸色不自觉变了“柳生。”
他昨晚听了她的话，应该已经找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了解了她的过往，不出所料的话，恐怕除了自己人能知道详细细节外，其他的他应该都已经知晓了。
所以他一定会顺从她的意思。
但也一定会生气。
不过再怎么样那都是后话了。再重复一次，幸好柳生从不对她说重话，哪怕再怎么生气，也绝不向她发脾气。
被如月命用那样的语气恳求，他纵然有天大的怒气也压下去了。柳生比吕士最终还是选择纵容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吧。”
他果然分得清是非。如月命松了口气“冰帝的各位呢？”
“本大爷对这些不感兴趣。”她问的明明是冰帝的大家，所有人却不约而同将目光都投向了领头的人物，迹部景吾冷哼一声“我们走。”
大少爷肯听劝真是太好了。如月命彻底放下了心，转头和草薙出云告别，顺便问了问具体情况“什么时候开始？”
“差不多十一点过后，King他不来，别担心。”
“需要我吗？”
草薙笑咳了一声“如果我说不需要，Miko酱你就不会来了吗？”
她这该死的责任心真是没完没了了，如月命沉默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晚点见。”
大少爷带着一批人轰轰烈烈的来，又轰轰烈烈的走了。又重新坐上了车，突发事件让大家沉默了下来，如月命只觉得心累，恨不得拿个麻袋把自己套上。
她身上的气压低的很，明晃晃的写着「别来跟我说话」几个大字，立海的两位根本不敢来触她霉头，两个女生也不例外。
但还是有人来到了她的身边。余光察觉到一个身影的靠近，如月命偏了偏头，对上了凤长太郎清澈的，偏棕的琥珀色眼睛。
他看起来很乖，明明很高大，但眼睛圆圆，一对粗粗的却边角圆润的眉毛，乖巧不得了。
那样正直又善良的目光有一瞬间让她幻视成了楠原刚。幸好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怎么了？”
凤长太郎被她看着红了脸 “打，打扰了，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心情复杂。之前一直想接触的对象自己主动送上门，如月命心里却有一种无力感，又不能对这大好机会视而不见，只能点点头微笑敷衍他“当然。”
凤长太郎坐下了。
气氛更怪了。
明明是他来搭讪，明明是她前不久才经历过人生又一大社死场面，却是对方红着脸，如坐针毡眼神飘忽，乖巧又紧绷着坐在座位上，恨不得立刻飞奔溜走。
如月命照顾这样的小孩都快有自己的一套经验了，下意识露出了温柔到连小孩子都会停止哭闹的微笑，礼貌的开启了话题“之前听雨宫同学她们说过，你是冰帝网球社的凤君吧？”
“啊是的，抱歉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凤长太郎，是冰帝高一生。”他看起来被吓了一跳“我认识你的，如月学姐。”
每个人都提起她曾经担当守护者的那些年，她要被说的PTSD犯了。如月命的笑意几不可查的淡了些“这样啊。”
“不，不是因为守护者才知道的前辈！”凤长太郎比她想象中敏感的多，及时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我和前辈见过的，在六年前的小提琴大赛上，那一年国小组没有冠军，所以我们都是亚军……”
他突然间就没有勇气对视上她的目光了，所以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没有底气，到最后几乎是小声哼哼的程度，可见其腼腆羞涩，会被后援会缠着套话被扒的底裤都不剩也不奇怪。
不过他这么说如月命倒是也有些印象。她的小提琴是如月爱音从三岁多就开始教导，后来又认识了边里唯世和月咏兄妹。被那样浓厚的音乐氛围熏陶了整个童年，她在小提琴上成就也不算太浅。
只是如月家不想让她过早的抛头露面，加上那些年外界因素过多，几个含金量较高的比赛也只是断断续续的开展。一直到她国小五年级的时候，终于在东京举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大赛事，含金量极高又有爱音和几斗的陪伴，家里才同意给她报名参赛。
当年没能拿到冠首，具体是什么情绪她也不记得了。不过依稀记得稍有遗憾，连爱音和几斗的安慰也没听进去，草草领了亚军的奖杯就走了。
这样也能碰上，不知道该说日本真的是太小了，还是该说凤长太郎的记性真是太好了。如月命在心底叹了口气，就听见凤长太郎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如月学姐现在……还拉小提琴吗？”
第二个问她这个问题的人。如月命适时露出一个有些寂寥的笑容，很难说到底是不是出自真心“抱歉，很早就不练了。”
凤长太郎哑了哑“……我才应该说抱歉。”
气氛又沉默了一会儿，很快迹部家的司机就把车停靠在了一个新的目的地。如月命跟着大家下车一起用了餐，柳生比吕士代替她婉拒了冰帝的后续邀请，三个人就准备回酒店了。
不过临走时当着所有人的面凤长太郎要了她的的联系方式，如月命察觉到了冰帝那边有个反戴鸭舌帽的男生，应该是叫宍户亮，目光略显炙热。
哦，是他看着凤长太郎的目光比较炙热。
但她确实留着凤长太郎有用。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如月命报出了一串数字，很快在回去的路上就收到了许多人的好友申请。
柳生比吕士看她忙碌的操纵着终端，然后似是有些疲惫的靠在了窗边，月光掺杂着灯光扑在她的脸上，那片皮肤漂亮的像一块瓷，莹润的像是在发着光一般。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一面对她，又觉得说不出口。柳生在思考，他应该是要生气的，只是她那么疲惫，现在开口未免显得太不懂事了，哑口无言然后默默别过了头。
如月命轻轻靠在了窗边看向他。
柳生察觉到了“……看我做什么？”
她轻笑一声“想看，不可以吗？”
前排的柳莲二竖起了耳朵。柳生比吕士转过了头。他看不见如月命埋在阴影里的脸，只看见柔顺的白发披在肩上，被微弱的光衬着熠熠生辉。
他突然间就没脾气了“你不打算跟我们解释吗？”
“不如猜一猜？”如月命的声音似笑非笑“你们两个肯定已经私下对过答案了——前排的柳君，不要以为自己置身事外哦？”
坐在前排的柳莲二咳了一声，但还是加入了话题“我们猜测，应该是和昨晚同一性质的事情吧？”
“是，也不是。”借着这段休息时间，如月命闭上了眼睛“昨晚，是毒/品/交/易，而今晚，是黑/帮/火/并。”
离平常生活十分遥远的事情从她口中说出，轻飘飘的似乎根本不算什么。两个人不约而同滞了滞呼吸，半晌柳莲二才接着问道“……那今天借口搭讪的男人，也是黑/帮的人？”
“是吠舞罗？”
如月命睁开了眼睛“柳君，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啊。”
又来了，这种具有压迫感的强大气势，该说不愧是混过黑/道的人吗？柳莲二明明看不见她，却依旧能从语调想象出她眉眼唇角都微微挑起，漂亮的惊尘绝艳的脸。
但美丽都需要距离来观赏，此时此刻恐惧大于了一切情绪，柳莲二因为紧张微微收紧了下颚，生怕她一时暴起做出些伤人伤己的事情，徉作谦虚道“……不敢。”
她确实因为疲惫而略有些没有耐心，如月命把目光转向了柳生比吕士“还有想问的吗？不如一起问完，如何？”
她的声音太具有吸引力了。柳生比吕士只隐隐察觉到自己在被她牵着鼻子走，却又无法辩驳些什么。他想问许多许多，真田弦一郎与柳柳莲二提供给他的信息简直是完全颠倒：真田说她是国家公职人员，柳说她是从国中就和黑/道混杂在一起的学院优等生；大家都见过她那一身青衣制服，也同样见到了她飞跃在高空中满身耀目光芒的模样……
如月命，她简直是一个迷。
美丽又危险。
这些信息混杂在他的脑海中，真真假假无法分辨，柳生也不敢轻易问些敏感的话题，最终只能问道“神脉……最近怎么样？”
如月命没想到他会问起神脉的近况，不由得心软了些“……她很好，只是你最近恐怕见不到她。”
“那你呢。”柳生接着问“之前住了那么久的医院，你还好吗？”
她沉默。
柳生立刻轻咳了一声“不想说也没关系。”
如月命仔细想了想，她好像真的没有和任何朋友说过自己的身体情况，虽然这是她一向奉行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的后果“我的身体，恐怕不太好。”
两人都怔了怔，他们不确定能从她口中说出的不太好究竟是多不好。柳莲二率先开口“……很差吗？”
她实话实说“很差。所以需要帮我保密。”
从心底蔓延出的无力感让人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柳生比吕士忍不住看向距离他右边不到一臂距离的如月命，她明明就坐在那里，靠在窗边，看起来那么近，却不知为何又那么远。
只觉心痛。
……心痛？
……他为什么会心痛？
柳生的眼神只茫然了一瞬，很快就释怀了——喜欢如月命这件事未免太过平凡了，她漂亮，优秀，气质高洁，待人温柔，喜欢她的人能从东京排到神奈川。
他是她的同桌，是她在立海大第一个吐露秘密的朋友。他自认比其他人要更了解她一点，很温柔，也很倔强。他见过她微笑的模样，眉眼和煦的模样，认真待事的模样，冷着脸的模样，甚至皱眉生气的模样。无一例外的美人，甚至于生气时因为表情生动而显得容色更盛。
她简直是个完美的人。可是越了解，越发现她隐藏着太多的秘密，有关于她自己，有关于黑/帮，有关于神秘的组织，有关于国家。
简直像是一团雾，看得见，却碰不到。
柳生闭上了眼睛“……不会累吗？”
“很累，但足够了。”如月命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我只剩我自己了。”
这是他第二次听见如月命说这句话。或许是听不惯这种消极的态度，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怒气，柳生比吕士第一次使用了几乎是质问她的语气“那神脉呢？就算我们不算什么，那神脉总算是你的家人了不是吗？”
他不懂，他们都不懂。如月命定定地，却又包容地看着他“……我绝不会走在她前面。”
“但神脉，也有她自己的寿命。”
柳生止住了呼吸。他听见如月命说出了一个数字，这代表神脉残存的天数“在主人成年的时候消失，这是他们亘古不变的法则。”
几斗，歌呗，马上就是空海了。距离空海成年不到两个月，陪伴的时间越来越短，她这个曾经的参与者也感受到弥漫的悲伤。
她怎么会不把神脉当成家人呢？
神脉早就是她的家人了。
如月命蓦的感受到眼眶的酸涩。
爸爸，妈妈，爱音，楠原。她人生的前十六年见到了这么多人的逝去，可是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她就要亲自送走寿命将至的神脉了。
许多人，许多朋友都不懂她的悲伤。这么多年来，只有神脉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无论贫穷富有，无论健康与否，神脉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
那是她最后一个家人了。
没有了神脉，她又怎么会不孤独呢？
满怀着悲伤被送下了车，如月命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慢吞吞地跟着柳生比吕士和柳莲二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柳生突然停住了脚步，她因为在发呆，所以一时不察被绊了一下，被柳莲二眼疾手快的稳住了重心。他没忘记她现在身体不好，每时每刻都在都分了些注意力在她的身上。如月命点点头向他道了谢，然后问柳生“怎么了？”
柳生比吕士正在仰着头看着什么，他皱着眉“那是谁？”
如月命和柳莲二一起看去。
位于四楼最边角的窗口，站着一个人。
很远的距离，普通人不一定能看的清楚，只有五感被王权者洗刷了数遍的如月命才看的明白。灰色的长发，纤细的身影，身周弥漫出幽幽的黑色气息，在她的眼里几乎一览无余。
如月命不自觉放缓了呼吸。入夜的凉气让她微微颤栗。
是凤舞鹤。
和她的恶之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十只守护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