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九只守护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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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的突发事件并没有影响第二天的原定行程。
被冰帝的专车接送到校园内部，除了两位男生看起来稍微有些萎靡不振，如月命和凤舞鹤一左一右占据后排的座椅，各自发呆或闭目养神。
气氛乍一看还算和谐，实际上小小的车厢内四人各怀心事，无人在意今天最重要的竞赛，甚至连记在脑海中的各项公式都懒于再复习一次。
和别的学校完全不同的氛围，异常的高冷疏离，以至于下车后进入待考区的休息室时，理所当然的被他人议论“……那是立海的队伍吧，领头的是柳生比吕士？”
“后面的是柳莲二吧？真令人羡慕啊，网球打的好，数学也这么好。”
“谁知道知道实力怎么样，不过看起来都像是花瓶嘛，又不是选美。”
“多嘴，别说这些没用的。人家的队伍去年进了二轮你进了吗？”
同行相轻，总有好事者乱说话。柳生带着大家装作没听见一般落座。空间很大，凤舞鹤自顾自的坐在了边角摆弄起了终端，如月命跟在她的身后，选择了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
她的本意是想趁着休息时间再看看Scepter 4的工作讯息。不想刚落座，柳生那边就来人打招呼，双方看起来都很熟稔，想必是外校的朋友。
寻常的棕发，相对来说比普通男人要白皙一点的肤色，如月命只扫了一眼，记下了对方的长相。
否则后期再遇见时不记得对方不免尴尬，何况是柳生和柳莲二他们的朋友。思及此她又扫了一眼，同样记下了他的校服和学校，以防不时之需。
很快也有熟人来找她，是三条海里，他是作为圣夜的队长来打招呼的，如月命同样站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各自颔首，随后找了个地方小心翼翼的凑在一起聊了会儿天。
如月命倒是很欣慰他居然是队长“队伍里不是有三年级的学长吗？他没有难为你吧？”
“他不敢。”三条海里顺着她的目光向队伍里的某个人投去一瞥，面上的浅笑连弧度都不曾变过一毫“我可是凭实力得来的，不服也只能闭嘴。”
在别人面前都很谦逊，所以只在乎朋友的身边才展现出自傲的一面。如月命勾了勾唇“毋庸置疑——明明是国三的年纪却直接跳级到高一的三条海里大人？”
她仿佛下一句话就要被藤咲凪彦附身「莫非是因为舍不得朋友们所以才跳级吗？」揭穿自己的黑历史，海里举双手投降“饶命，别讲这个了可以吗？”
面前宛如精灵般的白发少女美目流转，颇为得意的挑了挑眉。
给出点诚意嘛。
海里无奈死了，压低声音小声道“……拜托，如月学姐，求你了。”
“好吧。”如月命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眼神“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了，礼物到时候寄给你，三条学弟。”
“感激不尽，如月大人。”
有时候恶趣味发作是这样的，如月命被哄得服服帖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了。一转头看见柳莲二又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倒是柳生比吕士和她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无奈。
一旁靠在沙发椅背中的凤舞鹤换了个双腿交叠的舒服的姿势，面容虽然冷淡，目光却颇为津津有味的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来回打转。
但她的目光委实算不上友好，甚至可以用戏谑来形容。
有些难以说明的恶意。
如月命的五感经过三位王权者的洗礼后已经敏感的不能再敏感了，不慌不忙的对上她的视线，转移了她视线的重点“学姐果然很受欢迎呢。”
她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凤舞鹤冷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像是惊讶她为何这么说。如月命用目光给她指了个方向“看，那边有个男生一直在看学姐哦。”
“是冰帝的学生吧？看领带颜色是高一的学弟呢。”她含笑看着凤舞鹤的脸色越来越黑，徉作惊讶道“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是灰色头发呢，和学姐很有缘哦！”
凤舞鹤的脸色差的难看，她没想到如月命在这种陌生的场合甚至还能察觉到关于她的事情，当下回头横了一眼凤长太郎，而对方见她面色不善被吓了一跳，想起对方的告诫立刻慌乱的低下了头。
如月命在凤舞鹤锐利的目光中安然落坐，连脸上的浅笑也不曾变过。
瞬息之间，角色的地位就转变了。
凤舞鹤的反应她看在眼里。她很识时务的没有再去和凤舞鹤多说什么，以免在大庭广众之下激怒她。一直到考试结束后在休息室遇到了柳莲二“他们两个呢？”
“比吕士作为队长去开会了，凤学姐说她身体不舒服先回酒店休息。”柳莲二合上了笔记本“考的怎么样？”
她从拿到卷子就开始估分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都能晋级。”
“和我计算的差不多。”他点点头，摊开笔记本又写了几句话“怕给你添麻烦，事先问一下如月同学晚上有安排吗？”
他接着补充“按照惯例是有聚餐的，只是凤学姐一向不参与，所以都是简单聚一下，不知道你是……？”
如月命权衡了几秒钟“我都行。”
柳莲二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了解。”
等待柳生比吕士开会回来的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如月命心里还在想着凤舞鹤，打算旁敲侧击一下身边这位以「数据网球」出名的高手“风学姐一直是这个性格吗？看上去似乎不交什么朋友，应该也没有兄弟姐妹吧？”
柳莲二愣了一秒，随即俊秀的脸上浮现出浅淡的笑意“如月同学可不要套我的话。”
“明明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如月命目光和煦的看向他“怎么能对自己同队的队友这么防备呢？”
“因为害怕你。”她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从她手上的两枚戒指飘忽了一瞬“而且你真的很会装。”
真敢说啊。
他能说出这句话代表着他比她想象中的更了解她的过往。如月命稍稍叹了口气，她不想用对待权外者的那一套吓他，没想到高中生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好骗。
无奈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如果你真的害怕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害怕与欲望冲突吗？”他脸色平静“或许我只是想和你平等的对话而已。”
居然谈上条件了“你想要什么。”
“你的信息。”
“无可奉告。”怎么刚劝完柳生比吕士又来一个柳莲二？
柳莲二似乎笃定她这句话毫无意义“我可以等。”
世界蓦然沉寂下来。
两人皆无话可说。
一直到柳生回来气氛才缓和起来，他们还要去和朋友打个招呼再去聚餐，如月命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顺带被拉去互相认识了一番，又记下了许多不怎么熟悉的面孔。
比方说迹部景吾。
而且迹部景吾还记得她。
就挺尴尬的。
熟人也好陌生人也罢，最怕遇到半生不熟的人。这样的场面如月命只能微笑以对，简单问过好以后徉作无辜快速将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才得以逃脱对方的目光。
这一圈人显然互相都是熟人，只有她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小白在一旁听他们夹在日常聊天内的网球术语，并且顶着诸多友善而疑惑的目光包容的微笑。
或许是她的转移重点的方式过于避重就轻，之前就来打过招呼的不二周助显然对她很感兴趣“听说如月同学之前担任过圣夜的守护者？”
这个问题甚至都不需要她的回答，另一边的忍足侑士也意味深长的看了过来“黑桃Queen，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忍足君说的是，当年在圣夜就闻名的天才少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边正在听柳生和迹部说话的柳莲二立刻转头见缝插了句话“不好意思，她现在是我们立海的了。”
如月命：“……”不是在问她吗？
明明是话题的中心却意外的毫无存在感呢。
按理来说这样的场合她一向如鱼得水，只是面对未经世事的高中生们，如月命又觉得不必那么敏感的展现外在形象，至少不能让大家察觉出她的疏离。
……好吧她承认是柳莲二那句很会装说的她有点破防了。
并且自我反思后竟然觉得他没错。一针见血，可恶。
大家都有各自的队伍聚餐要参加，由于不二周助的离场，寒暄很快结束，忍足侑士也相当热情展现东道主的责任心，邀请一起参加冰帝聚会。
柳生和柳莲二下意识回头征求她的意见。
如月命的情绪价值一贯给的很足，虽然很不想在迹部景吾的眼皮子底下，但拒绝未免太过不礼貌了，当即微笑道“如果不打扰的话。”
于是一批人浩浩荡荡的被迹部景吾包车带去了银座。不仅是预赛考试的两支队伍，听说去吃烤肉，顺带把他们网球社的大家也一起带上了。
一直无所事事和身边冰帝队伍的两位女生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如月命突然沉默了一下。
她的表情变化的有些太快了，女生们有些不明所以的向她看去的方向投去视线。此时此刻冰帝网球社的一群男孩在陆续上车挑选位置，女生们立刻会意过来“如月同学看上哪个了？”
和立海网球社一样，冰帝网球社同样帅哥云集，大家会想歪也是无可厚非。如月命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但担心打草惊蛇，沉默了一下决定将错就错“……那个是谁?”
她指的就是在会场时不时看向凤舞鹤的那个灰色头发的高一男生。
大家都有些惊讶“如月同学喜欢这凤君一款的?”
“我以为会是忍足。”
“日吉君也不差啊，哦，他还没上车。”
日吉?日吉若吗？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刚好就和刚上车的日吉若对上了目光，看见了对方微顿的脚步和眼中划过的一丝诧异。
她轻轻勾起了唇角向他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可不算隐蔽，身边的宍户亮碰了碰他“怎么了？”
日吉回神“没事，看到熟人了。”
熟人?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了未免有些稀奇。
了解日吉家世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头望了一眼，他们是蹭迹部做东的预赛聚餐，后座上除了立海的柳生和柳莲二，就是冰帝这边的队伍，只是女生们的中间多出一个不怎么眼熟的白色身影，正和身边几位言笑晏晏。
凤长太郎恍然大悟“那是立海的……曾经是圣夜守护者的那位吧？”
一时之间目光都聚集到凤长太郎的身上，宍户亮在想他说的是谁，日吉若惊讶于他竟然能认出如月命，忍足侑士诧异他竟然会对未曾谋面的女孩子上心“你们认识?”
“……也不是。”凤长太郎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认识她，但她不一定认识我。”
这样一说似乎更奇怪了，前辈们的目光也变得可疑起来，他只能脸红着支支吾吾的解释“很小的时候，我跟她在小提琴比赛上见过。”
确实是在很小的时候了，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在他国小四年级的那年，开展了一项对青少年来说含金量极高的比赛，他和如月命在国小组，出场即代表本组内的最高水准，乃至于比起国中组的冠首也不遑多让。
“所以最后那一届比赛，国小组并没有冠首。”他们两个并排亚军，季军则是一个金发蓝眼似乎叫来栖翔的男孩，这件事情他倒是记得很清楚“我还记得她哥哥看起来很温柔，而且和月咏几斗关系不错。”
月咏几斗也是近几年在国外小有名气的小提琴新秀，忍足也学小提琴，自然明白其中的关窍。几个人再次不约而同瞟了一眼被围在女生们中间的如月命，日吉若不知为何叹了口气“她现在应该许久不碰小提琴了。”
忍足点点头“她的指尖没有茧。”常年练习弦乐的人怎么可能指尖那么干净呢，无非就是她已经放下很久了。
凤长太郎沉默。宍户亮有些不解“怎么一直在说长太郎的事情啊，不是说日吉也认识吗？”
“我么。”日吉若往车座上一靠“说来话长，不想说了。”
宍户亮翻了个白眼“长话短说。”
“好吧。”他摊手“是家里有次出任务，跟别家谈判的时候遇到的。”
他说的家里就是在说日吉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的成员，不过应该很熟，出门都是对方的干部亲自送。当天突发了一些事情，她也留下来帮忙善后了。”
不知道大家都脑补成了什么样，反正宍户和忍足的表情都很扭曲“未曾想象的道路。”
“居然是黑/道大小姐吗？看起来也不像啊。”
“喂，你们把她想成什么样了。”眼瞧着思想开始滑坡，日吉忍不住出声“虽然我跟她来往不深，不过就目前来说，为人不错。”
“哇，内心善良的黑/道大小姐吗？”
“忍足前辈你好啰嗦，小心我以下克上。”
“哦？莫非你也……?”
“喂你们几个，叽叽咕咕讲没完了！”隔了一条走道那边的向日岳人终于忍不住了“有什么八卦能不能也跟我们这边讲讲啊喂！！！”
要论八卦，女生这边就远超男生们了，如月命只是稍稍表露了一些对凤长太郎有尝试了解的心思，女生们立刻把能知道的情报都告诉了她，包括但不限于身高体重年龄性别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乃至家里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扒的一干二净。
她头都要大了，不过好在最后一部分还是很有用的“凤君有姐姐？”
“是呀，他好像有两个姐姐。”女生们点点头“一个是亲姐姐，还有一个是堂姐。”
“我记得亲姐姐叫凤千鸟，堂姐叫什么？”
“好像是舞鹤吧，之前后援会好像有人问过，两个姐姐一个叫千鸟，一个叫舞鹤。”
如月命：“……”好可怕的情报收集。
她都想吐槽了“为什么大家会知道这么多啊？”这都快赶上专业的搜集系统了吧？
“因为后援会的信息都是公布的。”女生们都很坦然“比起偷偷接近他们，倒不如由后援会直接公布信息，这样爱慕者至少都在同一起跑线上，至于能否和他们谈恋爱，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她噎了一下“……这样啊。”什么爱豆模拟器。
早知道搜集情报这么容易，她还要什么柳莲二！
不过事实果然和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她这惊人的敏感度真是太好用了。
就在如月命觉得自己的表情管理要裂开是时候，车子也抵达了终点，跟着大部队一起下了车，沿着街道走在路上，忽然感受到路边一道熟悉的目光投了过来。
夕阳不知为什么有些刺眼。如月命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过去，是靠在墙上点着烟的草薙出云。他出门的时候换下了那套在吠舞罗穿着的制服，衬衫的袖口松松挽起，露出一截分明的手腕，往上是骨节分明的手，和墨镜后一双漂亮的眼睛。
……没看错吧？
她下意识僵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想要逗逗她，故意往这边走来，假装路人想要搭讪她“美女，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走在她前面的柳生比吕士和柳莲二瞬间移动到她的身边。
如月命：“……”
她甚至不敢往冰帝那边看一眼。
大哥求你睁着眼睛看看，她身上还穿着立海的校服啊！而且对家的少家主日吉若就在前面啊你看不见吗？？？
真是要喊救命了，草薙出云你让吠舞罗以后在道上怎么混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二十九只守护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