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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破镜金丹 敢问掌门, ...

  •   “你过的好吗?”

      一点不好,念七的一生都活在女主的阴影之下,她的人物设定就是献祭,但木戚没有控诉,她压下了心底那场悲痛的哭喊。

      女孩啊,你不能一直活在苦难里。

      “还未当面谢过仙子救命之恩。”

      木戚深拘一礼,客套中保持距离。

      几句寒暄过后,落婵衣的目光最终还是停留在了木戚手握的那柄赤剑之上。

      “破晓剑乃开山始祖所留,今日开锋实属难得。犹记师尊在世时,由我主掌镇剑阁,我与它也有不解的情谊,不若便将它交给我吧,想来鸣升师兄不会介意的。”

      女主目的明确坦荡磊落,她的人设便是如此,光明附着似万物皆不可拒。

      “我若,不给呢?”

      木戚对这柄剑说不上多强的执着,于女主也没有恶意,便是报恩送她也无妨,只是不知为何,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若是个人拥有一件所有人都觊觎的宝物时,那些人会露出怎样的嘴脸。

      雷云在此刻已聚拢密布于顶,只是迟迟没有落下。

      落婵衣脸色一僵,随后恢复自然。

      “如此倒也无妨,我届时再回一趟宗圩派便是。”听这意思像是势在必得。

      “好啊,那就辛苦仙子多跑一趟。”

      她既维持和谐,便也没必要撕破脸。

      而云凌不乐意了,婵衣好不容易苏醒,他是唯一守在身边之人,自然要拉着她一同返回天界,若是回了宗圩派,以鹤鸣升那副伪善的做派,定会想方设法将婵衣留下。

      不行,绝不能让她回去!

      他不假思索暗地捻指呼咒,只听得一声“溯”,破晓脱手朝其飞去,简直是明抢。

      意料之外,三昧之火盘旋剑身,出现极强排斥,握紧之时灼烧了女主白皙光滑的手心,她疼的脱手之下一粒火花迸溅,又惊叫一声捂脸。

      破晓随即落回木戚手中。

      明明是云凌的错,他却反过来怒视木戚,蓬勃的杀意涌现,一口巨大的铜金警钟从天而降。

      木戚紧急后撤,胸口的天境从怀中跌落,指针竟穿梭而出,连着无尽的银线将木戚四肢牢牢捆绑,简直雪上加霜。

      避无可避之下,最终被困于钟内。

      “你做什么!”

      木戚无声控诉被淹没在警钟之内,云凌冷冷凝视默念咒语,随后带着受伤的落婵衣飘然离去。

      果然,涉及利益损害连装都不装了。

      警钟内,金光道道坠下压力镇弯脊背,回声重重震碎耳膜,木戚拼命挣扎,银线却越缠越紧,隔着外衣撕裂贴近□□,鼻翼渗出点点血迹。

      叱离天镜最高段——与伤同源,血肉融体,非死不得出。

      难道乌陨邑说这东西会害了她。

      原来这法器不只是用来杀反派,还可以用来监视她,一旦感应到念七有所反抗,便会化成捆绳将其团团缠绕。

      这位宁静致远的师尊可真是谋划深远……

      如今她唯一的寄托就是破晓,可她连提剑的力气都几乎失去,艰难举剑在底部反复凿打挖掘,余下点点印记,依旧无法破开钟壁。

      木戚感觉七窍均化作云烟,眩晕濒死之状初现,怕要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知这次灵魂出窍后,是否还有机会回到家乡,那片热爱和平的故土,不受战争压榨之苦。

      迷迷糊糊间,一点冰蓝在眼角闪动一瞬,她似乎看见了那枚遇神杀神的丹药。

      不再犹豫,她双膝蜷缩努力爬起,摸索着捡起赤杀一口吞下。

      赤杀入腹,木戚依旧疼的死去活来,而同时也拥有了比原先还要蓬勃的力量,已经丧失理智的她凭借直觉不停拍打钟壁,一阵阵掌印交叠下,终于将神钟震开,摆脱了那无休止的咒语洗涤。

      闪电夹杂着火花,震耳欲聋的雷声穿过迷雾,一场雷劫如期而至,伴随着瓢泼大雨。

      该走的都走了,遥遥天地间唯剩木戚沐风栉雨,一道闪电急促落下,直击木戚背部,电光袭击后浑身带刺。

      抽筋剥皮之痛,分不清是泪是雨。

      她为续命吞下的赤杀,替她挣脱警钟,却挣不脱天镜,此刻的木戚像极了一只待宰羔羊。

      叱离天镜就这般平躺在半米处,闪烁着蓝色的光芒,木戚知道他能看见也能听见,只是不屑与自己对话。

      “师尊一缕神魂到底不比天君亲临,仙子已离魔域,师尊这副深情,做给谁看。”她嘴上不饶。

      天镜晃动,留一句残音。

      “看来这天地,是容不下你了。”

      话音刚落,银线再度缠紧,渗入肌肤一寸,鲜血流淌之下,让木戚本人都不忍直视。

      炮灰的结局果然是必死。

      是死在反派死敌之手,博一个身后名的虚荣,还是死在至敬恩师之手,冠以叛徒的名号。

      可叹如今的自己到底太弱,肉体凡胎无法抵挡强者的霸凌,可这世道本不该如此。

      她忍着蚀骨之伤努力举起破晓,却怎么也对不准丝线位置。

      “负隅顽抗。”

      银线再入骨髓半分,木戚痛的双膝跪地,深深嵌入地表几分,惊雷依旧道道精准劈下,一面破镜一面屠杀。

      活着,真难。

      下一秒,天境被一脚踩碎,丝线瞬间失去本力松懈掉落。

      身后一人抚上她的肩颈,雷云顷刻温和下来。木戚回头,竟是……银铃。

      他左边骨面褪去,留一侧伤疤。

      不对,他不是银铃。

      轮廓虽略微相似,神态却截然不同,棱角更添冷峻。

      那人伸出掌心遮盖她的双眸,耳边是雷声轰鸣不断,触感极冷彼时又如一道朝阳,断断续续传递力量。

      “你的血可宝贝,浪费了可惜。”

      “你……”木戚疲惫地说不出话。

      “该演的戏码都已演完,也该轮到我上场了。”

      乌陨邑单手引雷,雷声轰鸣如天神怒吼,脱离剧情的反派实力强大到可怕。

      木戚承受雷劫的同时,感受到身侧战火被再度点燃,荒芜天地间不露一丝哀嚎,却片片灼烧,两股力量的对抗将洪荒撕裂。

      再睁眼时,目光所及由彩色蜕变成黑白,所有景物薄如蝉翼,天地变成一张普通的纸片,一撕就碎。

      漫画世界,要崩塌了。

      女孩于一隅捂着双耳持续尖叫,那股害怕和惶恐扎进木戚心头,原本清晰的面庞被打上了一层马赛克,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原作中,女主并没有选择三位男主中的任何一人,留下了开放式结局。画家在最后一页留下一行小字,“未完待续,期待与读者的下次见面”,也就意味着——《衣上仙》仍有后续。

      若是乌陨邑强行干预,势必造成这个世界毁灭,他们全都会消失。

      木戚不知这是否是个好的选择,在鹤鸣升痛下杀手的那一刻,她未尝没有动过类似的念头,而细想之下,又怎能以个人意志决定他人命运。

      遂提起破晓飞身而上,挡在众生之前。

      “你拦我?”

      “魔尊曾言,服下赤杀,可遇神杀神遇魔杀魔,我的药效还在,不知可否拦下魔尊一剑?”

      乌陨邑不怒反笑,“看来,我还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那么宗圩派的后来者,你是要杀我吗?”

      木戚摇头,说了与他曾经几乎一样的话。“你杀不了他们,却会害了自己。”

      “在你看来,我想活吗?”

      乌陨邑邪魅一笑,他至今日早已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便与世界一同毁灭,是他几百上千年换来的教训。

      在木戚眼底却疯的不成样子。

      “魔尊,我想活。或许还有其他人也想活。”

      女子浑身上下没有一片血肉完好,尽是这个世界赋予的,竟还□□着站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傲骨嶙嶙倒有几分过去故人的模样。

      “小儿行径,终会后悔。且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乌陨邑留下几句嘲笑,也留下几步余地,他拂袖而下,一枚雷弹炸开。木戚下意识遮挡半身,回顾人影无踪。

      什么意思?

      平息片刻,方清涧才敢哆哆嗦嗦地上前。

      “师,师姐,你要……跟我回去吗?”

      倒是忘记他了。

      以鹤鸣升的态度回去恐怕凶多吉少,可若不跟着方清涧走,她不知如何离开魔域,还是得先回宗圩派再另行打算。

      破晓感应到战争熄火,已褪去一身烈焰,乖顺地躺在木戚怀中。

      罢了,有些账还是得算算清楚。

      宗殿大门广场外,各位守山长老及内外门弟子悉数到场,鹤鸣升立于台阶之上,白衣飘飘洒洒,额间白发丛生如隐世高人,样貌维持很好,依旧俊朗非凡。

      才至广场中心,掌风随之挥来,瞬间压的木戚直不起腰,双膝重重跪地。

      自从来了这个破地方,膝盖就没挺直过。

      看架势,是要审判她。

      “思过崖,面壁一年。”

      宗圩派思过崖,内乾坤颠倒,承风雪极寒。凡修者犯抢掳戮之大罪得入崖,不出三月修为散尽,根骨俱伤。所谓思过,忘却前程无忧,唯念错之一道,从头归零。

      鹤鸣升要她面壁一年,无异于将其彻底摧毁,不得超生。

      “敢问掌门,弟子何过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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