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伊甸园（ABO）》祖祖拉

8、叙述

　　“爸爸，爸爸！”加古娅朝父亲撒娇：“你就跟我讲讲嘛！”

　　艾维斯无奈极了。在青少年时期加古娅就失去了母亲，艾维斯对这个宝贝女儿是百般宠爱。

　　“但是爸爸和伊斯顿他们不熟……”老艾维斯无奈地叹气。

　　“那你就说你知道的部分呀。”加古娅天真地回答，颇有一种不得逞不罢休的劲头。

　　艾维斯试图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对了，加古娅，前两天你怎么和安吵架了？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火气，互相多包容一点。”

　　见父亲的语气偏袒安，加古娅小小的吃醋了：“那是安的问题。”

　　“唉，我知道，安的性格有些问题……她不一样。”艾维斯欲言又止，加古娅又何尝不知道。

　　安的omega妈妈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加古娅幼年时也见过她。但那个女人也很早就去世了，安的alpha母亲的性格，比安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加古娅回答。

　　“总之……即使哪一天你一定要取消婚约，那也不要和安的关系搞僵，你们还得做朋友，加古娅，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那么单纯的，有很多利益牵扯，不要太任性了。”艾维斯体谅自己的女儿，他在最大程度上让步，就是加古娅可以和安取消婚约，但前提必须是她们的友谊关系不会被打破。

　　对此加古娅兴致缺缺。自己的家族和母族，垄断了大部分医疗产业和资源，没有什么继续上升的空间。

　　“安家里不就是做机械制造的嘛……现在的人都很抵触这些东西，那个产业在市场上也根本不吃香，咱们家不至于要巴结他们吧。”加古娅不喜欢这些复杂的利益往来，哪怕以后她嫁到安家里去了，也不想和她家那群刻薄冷漠的亲戚打交道。

　　见艾维斯还要开口劝，加古娅急忙抢先开口：“我知道了爸爸，我答应你，所以你快点讲以前的事情啦。”

　　仆人也在此时送上来热腾腾的红茶和甜点。艾维斯不好再叮嘱多余的，等仆人下去后，慢慢地开口：“我真的和伊斯顿与赫尔曼不熟……娜塔莉娅倒是赫尔曼的死党，可她也不怎么跟我说这些。”

　　看到女儿失落的神情，艾维斯补充：“不过我和伊斯顿在同一个基地工作过一段时间。”

　　加古娅的眼睛一下亮了。

　　“当年，除了高级基地以外，其余次级基地是没有那么多人工智能管控的，一是因为可以铸造机械载体的技术太复杂，二是因为制作智能机器人的原材料矿产不足。”

　　“第三是因为，全体AI其实都搭载同一个核心——弥赛亚。你可以简单理解成，弥赛亚也分身乏术，无法接管所有的智能AI。这些是课本上没有教过的吧？”老艾维斯俏皮地勾动女儿的心绪，他拉长声音，慢悠悠地开口。

　　“弥赛亚？”加古娅发问，但艾维斯不想谈论这个，无视了女儿的问题，继续叙述他的回忆。

　　“高级基地嘛……几乎一切社会职能都由AI担任，负责统一抚育未成年的成长。越次级的基地越像现在的城市，不过主要职责还是AI担任，部分副职由人类担任。可以说，是人类在AI手底下干活。”

　　“越次级的基地，人类越多，AI越少。我和伊斯顿去的就是最低级的八级基地，在那里除了类似局长这种职责是AI担任，其余职务都是人类担任。”

　　加古娅第一次听这个说法，渐渐入了神。她才二十岁，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对父亲讲述的那些，不仅不抵触，还充满了好奇和向往，巴不得亲眼看看。

　　“我和伊斯顿的共事，是因为成年后选填志愿。我嘛，文不成武不就，没有什么天赋，只好选择去低级基地做文职员。伊斯顿的成绩其实很好，但不知为何他也填了一样的志愿，我们一起被送往八级978号基地。”

　　艾维斯喝了一口茶，努力回忆当年的一切：“他和赫尔曼当时应该还没有在一起？我不清楚，娜塔莉娅说，赫尔曼成年后，似乎留在高级基地，从事机械制造与维修的职业——就是修那群AI家伙的。而我和伊斯顿，我们在一个基地，但不在一个机构。”

　　“然后呢？”看艾维斯又不开口了，加古娅催促着父亲。

　　“然后？总之我真的跟伊斯顿不熟……只是刚去的时候，我们是搭乘同一辆悬浮隧道车过去的。伊斯顿看起来很平静，没什么特别的。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没有聊天……哦对，他好像有点洁癖。”

　　加古娅学着安的习惯，把这一点记在本子上。“悬浮隧道车是什么啊？”她问。

　　“这个啊，我忘了说了，当时基地在地面上的部分很少，主体都是在地下。我们要去往别的基地，都是搭乘地下的悬浮隧道车。”艾维斯简短地解释了一下。

　　“再之后，我跟伊斯顿很少有交集了。他毕竟是个学霸，去八级基地也是在当地检察院担任高职，我只是个基地规划管理局的小员工，就是做基地绿化的。”

　　“不过，偶尔还是碰见过伊斯顿几次。他的状态看起来越来越不好，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被贬职，去基层执勤所当档案管理员和接待员了。”

　　“啊？”加古娅好奇极了：“爸爸你当初怎么不问问啊！”

　　“我毕竟跟他不熟啊。”艾维斯委屈地再次强调了一遍。

　　“好吧好吧。还有什么吗？”加古娅不放弃，继续挖掘。

　　“然后？那会我还没有加入反智能联盟呢，直到第一场战役打响，我们才知道，赫尔曼四年之内就篡改了142号高级基地的所有人工智能核心，一下切断了它们和弥赛亚的联系。直到那时候，142号基地才成为反智能联盟明面上的大本营。”

　　“之后的事情我只偶尔听娜塔莉娅讲过，赫尔曼又过几年，担任了联盟新主席。他早就串通好不少机械维护员，又陆陆续续攻占下来一些基地。”艾维斯开始讲，这部分是写在课本上的这部分知识。

　　“这些历史课上都教过了，爸爸，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叛变，那可是联盟主席诶！居然带着他的omega，嗖一下就叛变了。”加古娅对这一点兴趣更大。

　　“好了好了，这些我真的不知道，宝贝。”艾维斯向女儿讨扰，他说：“谁又能知道，战争都快结束，人类的胜利都是板上钉钉了，赫尔曼和伊斯顿就反叛了。娜塔莉娅都不知道，我又上哪里去了解这些呢？”

　　“好吧，好吧。等下次会面，我亲自去问伊斯顿·格雷西亚。”加古娅骄傲地炫耀，果不其然，艾维斯讶异地说：“安愿意让你采访伊斯顿？”

　　不怪他这样询问。安在长辈面前的确会收敛一些性子，但认识她的人，多多少少明白：她对任何事物都有一种奇怪的掌控欲。

　　加古娅骄傲地说：“那当然，安同意了。不过现在还在对外保密阶段，我签了协议的。安还让我当副编剧呢！到时候电影上映了，你一定要去影院瞧瞧。”

　　虽然艾维斯没有给出什么有效信息，但加古娅也从中获得了一些灵感。

　　她打算给年轻时分别的赫尔曼和伊斯顿，设立一段浪漫的异地恋。

　　在她的猜测中，赫尔曼留在高级基地，顶着巨大的压力冒险。而伊斯顿去往最底层的基地，也是为了游说更多的人类，加入他们的阵营。

　　贬职也许就和这件事情相关。

　　这样一对饱含爱恋、为了大义分别几年的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