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伊甸园（ABO）》祖祖拉

31、幻境 “我

　　“我的孩啊！”“父亲”语调夸张，好似万分悔恨：“你差点就挂了我的孩啊！要不是你爸爸我妙手回春，你就没了啊！”

　　丫丫撑着床板坐起来，很老气横秋地叮嘱这个不着调的“父亲”：“所以你以后不可以再喝那么多酒，更不可以再吐我身上。”

　　也许是被气坏了，丫丫罕见地表达出了些嫌弃的情绪：“太恶心了。”但她还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关怀：“酒精摄入过多会损坏你的器官，如果你再喝那么多酒，你老了以后会变成一个坏胃破肝啤酒肚的蠢老头。并且长期饮酒过量会对生///殖性能造成不良影响，以后我没有弟弟妹妹了怎么办。”

　　她刚这么说完，“父亲”就接了个电话：“啊，啊，晚上喝酒是吧，行行行……我先挂了，陪孩子呢。”

　　电话那头的人很爽快：“记得啊，晚上八点，在黑熊酒馆，卫恩你别迟到啊！”

　　显然，“父亲”——卫恩，把丫丫的话当成了一个屁，完全没放在心上。并且他的厚脸皮成功顶住丫丫的目光，毫不心虚地转移话题：“丫丫啊，你晚上自己呆着啊，营养液我给你留好了，记得一定不要自己出门。”

　　很好，父亲出去花天酒地，女儿在家喝营养液，单亲的家庭，不靠谱的爸，不知所踪的妈，也许没机会降生的弟弟妹妹，还有破碎的她。不知道是不是被卫恩的不着调感染了，安想起了一个流行梗，并且成功化用到这对父女身上。

　　“外面有危险吗？还是这里的人是危险的。”丫丫不理解父亲为什么总是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不要和其他人接触。在她的观念里，只有危险才会被明令禁止。

　　“也不算。他们是支持我的理念的，只不过有些人嘛，总是想两头讨好的。”卫恩语焉不详地糊弄过去，丫丫却死心眼不上当：“两头？一个头是我们，另一个头呢？”

　　卫恩其实不太想跟丫丫讲太多局势方面的事情，因为丫丫听不懂，但又总好奇。不过他知道，丫丫会一直问下去。

　　“就是北方基地那波人。他们之前只是张口闭口人类进化，这阵子居然还真摸索出个方向来了。这边有些人就更倾向他们呗。”

　　“什么方向？”丫丫问：“进化不是需要很多时间吗？”

　　诚然，自然进化需要千万年，但是基因编辑也许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卫恩一直以来所接受的教育，培育了他坚定的认知和三观，对人类进行基因编辑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样，他是坚决反对的。又想到最近的一些消息，卫恩的脸色有点难看：“他们想进行基因编辑或者融合……他大爷的，好好的人不想当，非要去当鸡。”

　　鸡？什么鸡？安相信丫丫肯定也没听懂，因为她这么问了。

　　原来北方基地的“进化方针”，是试图让人类像一些可以自由转换性别的动物方向进化。作为一个小时候在老家种过田养过鸡的人，卫恩嘴巴很毒的地直接用鸡来形容了。

　　“你看看啊，回头男的变女的女的变男的……”卫恩没说完，丫丫就打断了：“那也很好，你可以生弟弟妹妹。”

　　卫恩想象了一下自己大着肚子满脸母爱，一边摸着丫丫的头一边抚摸自己肚皮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他们谁爱变谁变吧，我尊重，但是我不行，我老土的旧思想接受不了哈……”

　　无他，卫恩认为自己是个板上钉钉的直男，铁直，基因里就没有一条DNA有通讯录遗传指令。一想想他要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他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安这才发现，这是个时代背景仅有男女两个生理性别的时代。而在有限的资料记载里，明确记录了这一点的年代，距离安生活的时代，相隔八百余年了。

　　在安的记忆里，她原本是在前往142号基地的路上，她猜测，中途应该是出现了些什么事故，在混乱的辐射和磁场的双重作用下，被卷入这场“曾经的幻境”之中了。这些磁场记录下了当年发生的事情，而如今自己或许因为事故受伤昏厥或者遭到辐射影响，恰好就同频了。

　　但过多的猜测无益，安没有自主脱离幻境的方法，之前看来加古娅他们没有什么大碍，也许会把自己拖回城。现在，安只能当一个观众，一个四肢被束缚在观影坐席上的观众，只能不断的用眼动脑，被迫观看分析发生的事情。

　　丫丫还是很想要弟弟妹妹，如果父亲生的更好。在她的记忆里，一般孩子都会同母亲更亲近，毕竟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丫丫想，自己得想办法让爸爸给自己生个弟弟妹妹。

　　感受到了这段想法的安：……

　　毕竟作为新时代的Alpha女性，她既不懂卫恩为何抵触，也不懂丫丫奇怪的脑回路。

　　当然，丫丫最会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她也不是那个什么都老老实实跟父亲说的孩子，只是把这点小心思压在肚子里。

　　父亲出去喝酒前，特意在基地的藏书库里搬过来不少资料，丫丫很好学，记忆力也很不错。而安看着那些天花乱坠的专业术语，什么重组细胞内含物、核质移植……旁边还有一堆医学、社会学等等的书籍和资料，安对于丫丫也多少有了些猜测。

　　阿斯伯格综合征，也就是俗称的“天才病”。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卫恩有些时候会带丫丫出门了。但因为过敏，卫恩不允许丫丫接触外面的食物，他自己除了和信任的朋友喝酒，也很少食用那些东西。他更多的还是通过自己调配符合身体状态的营养液，保证父女二人的营养需求。而丫丫似乎也有其他的身体疾病，隔三差五的失去意识。卫恩也一点点给她调配出了新的营养液，就是喝起来那股子油味更重了。

　　安默默的观察着，直到他们要出发去下一个基地的那一天。

　　听说北方基地的“进化方针”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效，他们以两性动物为灵感，目前已经成功让小鼠等几种哺乳动物表现出另一种性别的生物性征，也可以在胚胎时期就开始控制小鼠的性别转换。

　　这无疑让卫恩有了些紧张感，因为他的方针自始至终是以科技手段来辅助人类生存。这阵子他鼓捣出了不少可随身携带小型电磁波防护罩和一些迷你智能机器人，但他们目前所在的小型基地无法提供更多的材料了，卫恩让丫丫确定了一下，南方的基地有丰富的矿产，但最终他们还是需要北方基地的工业产业链。

　　小基地提供给了卫恩一个运输车队，并帮忙联系了南方基地的高层领导，以谋取合作。但当然，小基地——救世主基地，还是卫恩决定的大本营所在。

　　虽然这个地方鸟不拉屎又穷山恶水，但卫恩喜欢这里热情的人，救世主这个名字，也很符合他中二的胃口。

　　去往南方基地的路上，安借着丫丫的眼睛，确定了这已是荒野的雏形。也许荒野的风暴和酸雨在八百年间早已将旧人类的痕迹清理干净，这些未被留存下的文明，让正在“坐牢”的安提起了一些兴趣。

　　安的兴趣在这些死物上，丫丫的兴趣就只在那些活物上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小小年纪就非常喜欢当媒婆，甚至亲手凑成了车队里的一对男女喜结良缘。

　　丫丫是这么说的：“叔叔阿姨你们俩很般配，不仅性格互补，而且你们俩生出的小孩一定很好看。最好生个小妹妹，这样还可以避免父系遗传那边的基因病。”

　　那对男女本身就有些暧昧，虽然丫丫说话总是又老成又奇怪，但谁不乐意自己的感情接受别人的祝福呢？

　　当然丫丫最感兴趣的还是她的父亲卫恩。她几乎每天都要问卫恩，有没有找到心仪的女孩子。卫恩被她问烦了，他干脆把自己苛刻的理想型要求告诉了丫丫，并且提醒丫丫，必须完美符合每一点，这个帮自己找妈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丫丫了。

　　首先要肤白貌美，其次是金发碧眼大波浪。性格上要比较冷漠强势的，卫恩喜欢冷美人，最好是控制欲比较强的那一种，而且他是智性恋，他喜欢聪明且上进心强的那一类。最重要的一点，身材必须高挑——一米八以上才行。

　　然而卫恩自己也才一米八。

　　丫丫还是记下了，并且对卫恩发誓，自己一定会找到完美符合每一点的妈妈，不过她不太喜欢金色头发，她喜欢黑色头发，像自己，也像父亲。

　　她想要一个黑色头发的弟弟或者妹妹。还有北方基地那边是研究基因来着吧？她也要学，一定要保证弟弟妹妹是完全健康、不会有任何基因遗传疾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