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亲爱的 出门去 sator ...
-
“你好，我希望你成为我的私人助手模块。”
（好的，杰，已经为你加载好，你可以在自己的终端上进行更多的个性化设置，今天的锻炼结果已经录入系统，我还同时观察了你的身体数据，之后的锻炼日将会为你推荐更加合适的锻炼方案。）
听到“身体数据”这个词时，夏油杰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他很快忽略了。
“好，谢谢。”
（不用客气，杰。）
“哦，对了，五条悟，我昨天夜里观察你的数据流时发现，你好像很喜欢爵士乐？”
（是的，杰，如果你乐意，我可以把自己喜欢的单曲添加到你的终端中。）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夏油杰看向电梯门缝上方的一个发出幽若蓝光的小眼：
“不，不用，你可以现在就放给我听。”
（好的，杰，这是一个地球歌手的作品，他的声音像……蓝色的乡村回忆。）
Whispering-in-your-ear
My-magic-potion-to-love
Telling-you-I’m-sincere
And-that-there’s-nothing-too-good-for-us
But-I-want-to-be-free-free-free
And-I’ve-just-got-to-be-me-me-me
……
“天呐，五条先生，你的品味让我震惊，我的意思是，实在太好了，这首歌非常有画面感。”
（它让你想象到如何画面，夏油先生？）
“嗯——像是一间黑黑的酒吧，有个疲惫的上班族来这里买醉，喝上头了唱出来的。”
……
（您的设想很有意思，杰，我生成了一个模型，现在播放给您——）
“哦？好啊。”
投影展开。
夜晚，大雨如注。
梵高油画风格的画面中出现一个灰发男人的背影。他身形高大，体态不羁，踱着步子，伸长手拎开一扇竖长的银色小门，矮身进入一个黑褐色的空间，这是一间茶馆。画面色彩混乱了一刻，随即出现一张堪称和善的笑脸。
“先生，晚上好，您想喝点什么？”
——还是默剧。
“请随便来杯什么酒吧，稍烈些。”
“研究工作一定让您异常疲惫，我自创的鸡尾‘Minsky’不会让您酩酊大醉，但能让您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也不会头疼欲坠——哦，如果不会冒犯您，我很好奇您为何戴着墨镜？”
灰发男子愣了一下，长眉挑出镜框，长吁短叹地勾掉了眼镜。
“我真傻——真的，简直被他气晕了。”
“为何，先生？”
“我家那位...额...嫌我没发挥好。”
“哦……先生，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没想过第一次能发挥成这样，我真是，我，唉——我太心急了。”
“先生，在这件事情当中，耐心是具有魔力的东西，您要记住‘让对方等不下去’是制胜法宝。”
灰发男子比出一个“枪”的手势，“你说得对。”
镜头一转，笔触顿顿点点地勾勒出另一个男人的轮廓，他站在门口，似乎蓄着长发，乌黑浓密，比周围环境深了一个色号。
灰发男子回头，脸色瞬息万变，
——“尴、尬”
和善的酒保微笑弧度不变，
——“看、戏”
长发男人在吧台坐下，
“你啊，如果要买醉，也应该挑一个家半径三十米之外的地方吧。”
他只要了一壶毛尖茶，正式抿了一口后这样严肃地说道。
“你不能生我的气！”
灰发男子突然硬气起来，“你生我气，我一天都没精神啊喂！”
“我什么时候生你气了？”
长发男人感到怪好笑，敞开来和他往下聊：
“Satoru，你知不知道人类有一种行为，叫‘调情’？”
灰发男人显然愣住了，油画的笔触下，他的表情居然透着一点清澈的狰狞。
（杰，我的模型只生成到了这里，也许我以后会完善它。）
“哈哈哈，很有创意，你‘演’得非常好，如果你完善了这个情节，拜托一定把它发给我。”
（好的，杰。）
夏油杰突然意识到自己看向蓝色光点的眼神，它如此鲜活，正如以前的世界。
人们自由的样子，身边有教育塔放学的孩子狂奔、欢笑。一家人的野餐，父亲给狗丢飞盘丢进河里。70楼的阿姨总是忘记甩干被单，他刚点着烟就给楼上浇灭了。从研究室下来的林荫路尽头有个生意最好的茶馆，许多改变世界的点子在这里诞生——言语，感官，幻想，文明激荡空气震颤，构造出世界属于人的特殊模样，夏油杰想念那个世界。
【六点三十三分三十八秒】记录报告：
实验对象状态良好，呈稳定态势，具体表现为1％恐惧；22％疑虑；39％依恋；18％信任；4％好奇和剩余基本情绪，我建议升级实验对象表达模块。以上。
签字：夏油杰
“五条先生，你的测试已经完成，我会在21秒后退出你的数据单位，但在那之前，也许我们可以在你的世界逛一逛……你是我测试过最成功的‘核’——克服最初的恐惧是非常不容易的，我非常佩你。”
这部电梯的背后是一整面透明材料，视野囊括整座东上岛，夏油杰负手而立，自己也不清楚动机地，提出一个实际上已经出格的建议。
后来五条悟再也没有机会发觉，那是他一生从原初世界，到超越“海夫利克极限”成为“终极箱”，最大的一场豪赌。
（好的，杰，你想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亲爱的 出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