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神明不存在世界》林夕生言

41、四人结盟

　　突然升起来的火柱很明显也出乎了季子昊的预料，这火焰攀升的时候还烧掉了他的几根眉毛和头发。

　　但是在南序之中度过的这段时间，让众人都习惯了这样那样的意外。坐在季子昊身边的元启虽然还是被吓了一跳，但是却没有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类事情那样大惊小怪。

　　“子昊，你的头发！”在发现季子昊的头发燃起来的瞬间，元启伸出手将其扑灭。

　　阮声谙叹了口气，说道：“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子昊。不要钻牛角尖，不要试图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

　　“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在阴阳运转之间，包括我们的能力，也逃脱不了这条至上的法则。你需要付出，才能得到。”

　　“是吗？我怎么现在没有失去任何东西的感觉？你有些危言耸听了吧，声谙。”

　　明景听到这里的谈话动静之后，很少见的支持了阮声谙的话：“这一切当你们学到术式的时候，就能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所谓的代价有可能是你所消耗的元力，有可能是你的寿命或者健康，更有可能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在你的周围环境中抽取点利息。”

　　明景稍微顿了顿，“如果不对自己加以节制，不清楚自己的界限在何处，一味的追求更大更强的能力效果，有可能会导致你失去生命、丢掉灵魂。甚至是烧掉所有的理智和感性，弄坏脑子，堕落成为只知道毁灭和杀戮的恶鬼。”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神恩者被变强的欲望吞噬，最后要么是缺了条腿，少了只眼睛，要么就是变成了孤家寡人之后，还换上了诡异的怪病。都不用和别人争斗，自己就将自己给玩死了。”

　　季子昊将手中已经被毁坏的画框还给了元启，并表示了歉意。这个小东西对于元启来说本就微不足道，他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

　　他只是将画框接过来，就转手放在一边，然后问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见过恶鬼吗？我只是在先生和旁人的口中听说过他，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

　　此时的季子昊说道：“还能是什么样子，本来就是人变得，再怎么说也有个人的样子。只是看上去恐怖了些，也厉害了不少。”

　　阮声谙听到后有些意外：“这么说你曾经遇到过？你是怎么从恶鬼的手中活下来的？”

　　“我小时候，家里遇袭，想要刺杀我的父亲。他在不敌之下吃下了能令人疯魔的丹药，变成了恶鬼。我的母亲为了保护我，以命相博最后二人同归于尽了。”

　　“也幸亏那人的实力不济，没有受过训练。他们说是反抗军的手笔···”

　　说到这的时候，阮声谙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季子昊的话。近些年，庆国各地的反叛时有发生，虽然发生之后很快就会被扑灭，但是还是让恒王恼怒不已。他怕这季子昊在明景的面前提起这件事，害怕他误会，又惹明景生气。

　　“明景，我在这替季子昊说声抱歉了，你可别误会··”

　　明景听到后笑了笑：“误会，我能误会什么？”他说着，拿起了一个空酒杯，给阮声谙倒了一杯酒，递给了他，“毕竟从今以后大家可都是朋友了。”

　　这阮声谙听到后喜出望外：“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当然，毕竟对我，对我们双方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听到这话，阮声谙一把接过明景他递过来的酒，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爽快的用袖子擦了擦嘴：“那如此可就说定了，天地神明，在场诸人可都算作见证。”

　　“当然，我说话算话。”明景在火炉前盘腿而坐，眼睛直直的看向烧的通红的炭火。他此时将一把香粉抛入火焰之中，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升起的青烟之中，弥散着神圣的气味。

　　那是用来敬神的香料，除了王室之外，恐怕没人敢在每月月中的祭日之外使用它。

　　“但是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找我结盟？”明景说道，“以我的身份，和我相交过深的事情一旦传到了王上的耳朵里，有可能会引起他的猜疑。难道你不知道避嫌就是避祸吗？”

　　“天塌下来，不是还有高个子顶着吗？”阮声谙说道。

　　元启坐在旁边，看着眼前的二人，随后将一个红色的苹果递给了季子昊。刚刚有些消耗的他将其接了过来，将其拿在手上，用放在一旁的锋利小刀轻松随意的切割，将其分成了四瓣。

　　这苹果红色的表皮之下，是红色的果肉，红色的汁水，红色的经脉。传说中埃神在创造人类的时候，便是用苹果充当的心脏。因此苹果被认为是最好的滋补之物，服用它能够恢复人的精神，强健人的体魄。一些种类的苹果甚至被认为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很遗憾的是，季子昊手中的只是普通的那一种，最大功用就是补充糖分和填饱肚子。

　　季子昊将其中的一瓣递给了他，但是却被元启给拒绝了。因为他十分的讨厌红色，更因为这红色的汁水与人的血液也太过相似了。

　　他当然知道阮声谙所说的高个子是谁，元启并不是傻子，至少没有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年幼无知。当你假定小孩子总是幼稚无害的时候，别忘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事实上力量和肉·体强弱并没有多少关系，但是人的野性总是让人忘记这一点。这对于元启来说是一件好事。

　　“你说的高个子是说的明贞？”明景想了想，“的确，如果论与权臣子弟结交的话，堂姊可比我碍眼得多。”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是一个这么有野心的一个人。”明景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这句话，虽然明景说的很小声，小到像是烟一样，可以随风吹散。但是在场的三人离得非常之近，加之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明景的身上。这句小小而轻微的话，还是被他们听到了。

　　或许明景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这句心里话说了出来，这可以从他说完之后，眼神中闪烁而过的懊恼可以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