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零碎小记·1（二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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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完成主人吩咐的事情，阿蛮因为很久没有踏入过西苑的原因，打算通过府中的文书档案来找寻线索。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齐远府中就有将一些事物用文字的方式记录在文书之上。这一点可以从有人在元启吃饭之时，会有人在一旁记录他的饮食习惯看出来。
作为少主的近侍，阿蛮是没有进入文书馆的权限的，他在来之前已经想好了用什么办法能够悄悄地，不被人所知的进入档案馆之中。但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阿蛮的意料。
因为老爷怀疑府中有细作的原因，所有有可能的仆人都被毫不留情的杀害，一口气杀掉了几十个人。所以府中出现了人力短缺的情况。
老管家为了维持府中事务的运转，不由来了波大面积的调岗。而着原本应该待在文书馆中看管和整理文书的人，因为其工作的性质清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需要时时刻刻都在职位，于是便被点人头拉壮丁，去府中的其他部门填补人数上的空缺。
听说他们因为识字的缘由，被安排到了药房抓药。
阿蛮悄悄的用东西捅开门上的锁眼，然后便闪进了文书馆。用身上带着的火折子点燃油灯作为照明，阿蛮很快的就找到了西苑文书存放的区域。
这些流水账似的记录，翻阅起来可以做到一目十行，翻页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只要几分钟就能够将一整年的记录看完。
但是他很快的就从一连串相似的字符之中，看到了一条死亡记录。
上面记录了在几年前，一览院中的侍妾们突发狂症，突然试图扼杀三位待观院中的少爷。其中两位死亡，其中一位被抢救了过来。
事后，为绝后患，一览院中的所有女人都被切除了一只手上的拇指。
而那个被解救回来的稚童，就是小时候的元启。
“该死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阿蛮说道。
他翻阅了近些年的所有有关西苑的记录，并没有发现其他能够引起他注意的线索。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在满是细灰的书架之上，其中一些文书明显看起来干净很多，很明显最近是有人翻阅过它们。
阿蛮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府中药房的记录，最近府中并没有其他需要调查药房文书的事情，除了一览院中的事情。再联想到被处死的奴仆之中，有很多原本在药房办事的，他立刻就想到了去药房继续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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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国的国度长乐，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长久欢乐，永不断绝。长乐城中的繁华之地，人流昼夜不绝，脚底下的石板每三年就要筹钱换一次，要不然道路上的车马人流便不能够正常的行走。
一辆马车行驶进凤阳长街，刚走了没多久，便被拥挤的人流给堵在了路上。
这凤阳长街平日里本就热闹繁华，在这临近月生节的时候，人们纷纷为了节日出行采买，为了晚上能有个好摊位，从白天就开始争抢摊位了。
这林净的马车之所以会被堵在这路上，就是因为这前方有人因为售卖货物的摊位的问题起了冲突，两个男人就当着众人的面，在大街上便打了起来。
刚开始还很正常，两个差不多体格的男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打得有来有往，而后来在众人的围观之下，这二人就已经完全疯狂失去了人性，就像是两只狼犬一样当街撕咬起来。
要是在平时，林净会很有耐心的等，但是今日有人邀他赴约，他可不想失礼迟到，让人等急了。
林净撩开帘幕，朝着车厢外看了看外面的人流。那卖糖葫芦的小贩围在人群中看戏入了神，连糖葫芦被偷拿了一根都没有注意到。
“阿肆。”林净在车厢之中唤了一个人的名字。
听到主人唤自己的名字，阿肆点了点头，然后站在马车上，朝着天空之中重重的甩了三下马鞭。握在阿肆手上的鞭子是极好的筋皮所制，挥鞭时候的破空声，就像是平地炸起来的几声惊雷。
阿肆从小就跟着林净，他甚至比林净自己还要了解他自己。阿肆是个极其聪慧且细心的人，只要林净在他面前稍微叹了口气，他便能够大致猜到林净的想法。他已经将察言观色做到了极致。
这几声鞭子声音，让街上的游人商贩们全都吓了一跳，原本嘈杂喧哗的声音瞬间便下降了几个度，就连小孩子被吓出来的哭闹声，都被一旁的大人通过捂嘴的方式，将声量给降下来了。
“光天化日之下，聚众堵路，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我让开。”阿肆说完，又朝着天空甩了一下马鞭。
听到这动静，原本应该维持秩序，不过此时正在吃酒喝肉的衙役，一下子就全起身临阵忙活起来了。
就算是只狗，这么多年在这长乐城中，也会因为吃了不少的教训之后，知道对谁能叫，对谁不能叫。更何况这城中的百姓与衙役了。
领头的看着被挡路的马车身上的纹案装饰，就能知道这车里坐着的是当官的，而且是大官、高官。于是就立马开始疏散群众，甚至还亮出了佩刀。
迅速将百姓推到两边之后，领头的衙役将佩刀收起来之后，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说：“路已经开好了，上官可以往前走了。”
不多一会儿，阿肆便重新坐在马车上，拿起了缰绳，对车箱里的主人说道：“道路已经开好了，我准备开始驾车前行了。”
坐在车厢之中的林净说道：“现将那个衙役叫到跟前来。”
听到这话的老衙役有些迟疑，见状阿肆对他说道：“怎么，你是没长耳朵，还是年纪大了耳朵变聋了？”
听到阿肆的催促之后，衙役便想要上车，没想到却被阿肆用东西重重的敲在他的脑门上：“我看你是真的年纪大了，脑子朽掉了。我家主人的车子，也是你能上的？”
随后他用手中的鞭杖指了指一旁的窗户，这衙役的头领才回过神，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大人，小人在。”
林净坐在车厢里，连帘幕都没有掀开，对老头领说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拥堵在这里。”
“回大人的话，前面有两个汉子，为了争抢摊位而大打出手。于是许多人便堵在那里看热闹了。”
林净听到后，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这天子治下，长乐城中，百姓们已经到了穷困到如此地步？为了一个摊位就可以拳脚相搏？”
这话本来是自问自答，谁成想首领却没头没脑的回答道：“俗话说得好，钱箔动人心。这好的摊位和不好的摊位之间，一天的收益可以差上五六倍。在月生节还出来做生意，谁不想要多挣一点钱呢？”
林净说道：“既然如此，阿肆，你便交给此人一点银子，让他赠予那位愿意放弃的人，填上他的损失。如此也算了结一段恩怨。”
“好的主人。”阿肆从钱袋之中，拿出了块拇指大小的银子，递给了老头领。随后在头领还在痴痴的看着手中的银块的时候，挥着缰绳催动马儿，拉着马车便走远了。
但他回过神来，马车已经走远，首领立刻将这银块收进了自己的口袋。要知道这块银子，就算他们在桥边的摊位上，摆上半年的摊位都不一定赚的了这么多的钱。
于是他便起了坏心思，将这块银子收入囊中，将自己刚刚才收到的月钱给给了出去，还在民间收获了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
阿肆将马车停在一酒楼前，伺候好主人下车后，他便将缰绳递给了酒楼的迎客伙计，吩咐他说道：“将我这老伙计好生伺候着，要是他出了毛病，我拿你试问。”
“当然，当然，小人我会像是伺候我老母一样伺候这马兄弟的，不，小人会比伺候我老母还要尽心。”
这酒楼，是长乐城中鼎鼎有名的丰乐楼，这城中大半的名贵酒水都送到了这里，以至于不知名的酒水，不知名的酒坊，只要被丰乐楼选中，就足以名声大噪，价格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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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叫我调查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些眉目了。”阿蛮在刘元启吃晚饭的时候对他说道。
元启对阿蛮能力从未怀疑过，但是对于他能在这短短时间能够完成任务，还是感到有些意外。他将周围的人打发出去之后，对阿蛮说道：“阿蛮你调查出了些什么？”
“有人，有人在小妾们饮用的药水之中动了手脚，恐怕是这个原因，一览院才会出意外。”阿蛮说道。
元启听到后神情有些恍惚，因为在不久之前，一览院新来的丹草母亲对他说道：“你是想要你的母亲爱你吧，小不点儿。”
“爱，爱是什么？”
“爱是什么？”，她此时对元启的无知感到诧异，“爱是幸福的的源头，是快乐的源头。”
“你的母亲之所以会如此厌恶你，是因为她们每天要喝很多苦涩的药水。喝了那些药水，不管是谁都会心情不好，你说是吧。”
其实元启每日也会被迫喝下许多难喝的汤药，他想起自己在喝药时候的烦躁，对着丹草母亲点了点头：“那丹草母亲有办法吗？”
“不要叫我丹草，我叫南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像是在嘶吼出来的一样。她平息了很久，然后继续对着元启笑着说道：“我当然有办法。”
她从腰带上拿出了个小巧的药包，将它放在了元启的手心里：“这是糖粉，”说着还沾取了一点白色粉末放在了元启的舌尖，果然是甜的，“你想办法将它混进药罐之中，就会将苦恨的药水变成甜蜜蜜的糖水。你的母亲喝下去，心情都会好很多吧。”
元启握住了丹草母亲的手，月牙一样的眼睛笑着看向她说道：“药水变甜之后，丹草母亲会变得幸福吗？会让你爱上我吗？”
南春紧紧咬住牙关，忍住不发火，做出一副虚假的假笑：“对哦，我的心情会变的很好。”
于是，一包粉末趁着仆人不注意的时候混入了药罐之中。
“那母亲们每日要服用的药水，是有什么用吗？”元启对阿蛮问道。
阿蛮脸上的表情一僵，眼珠子往右下一瞥，然后对元启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催眠的安神药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零碎小记·1（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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