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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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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我怕我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
桑修看着苏沐,也许就在明天,皇帝就会宣布他这个皇子的存在。也许就在明天,他就不再是桑修,也不再是什么纳兰公子。成为皇子之后,他甚至不能再自由的出入在上京城的任何地方。
他怕,若不是现在相认,他就再也没机会和苏沐相认。
他的小娘,他怎么认?用什么身份认?难不成是一直在隐瞒自己的小娘苏沐吗?
只要他进了宫门,以往都将是过眼云烟。
他不再是任何人。
在这上京城,他只能是皇帝最满意的儿子“木权”,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苏沐看着桑修,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她还不能就这么容易的松口。
她俯低甚至,侧卧在马背上,双脚轻踹马肚子。
马儿一阵吃痛,膝盖一软,踉跄的俯冲。
一眨眼的功夫,苏沐的马又跑到了纳兰公子的前面。
“你先追上我再说吧。”
苏沐几乎没有停留,疾驰而去。还有半圈她就要跑完比赛。
看台上的人欢呼雀跃!七嘴八舌的讨论。
“确实是一场精彩的比赛。纳兰公子或许会输啊!”
“苏沐老板娘,果然厉害,真厉害,太厉害了。巾帼不让须眉。”
“过几天去绿汤茶馆喝酒,你去不去?”
“必须去,还要一睹苏沐老板娘的英姿呢。”
“看两对马儿疾跑,还真是一对。”
台上的观客七嘴八舌的说着没完。
绣安公主的手帕在手中快揉成花来,嫉妒有羡慕。
“我不看这比赛了!”绣安公主气红了眼睛,随即躲回了帐子。
赛场上的桑修紧追不舍啊。
“苏沐,我怕没机会,我不想骗你,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请原谅我,我不是有意欺骗你的。还有就是,你别做我的小娘了!老乌那里我养了人,给他留后了。我们以后就做朋友吧。我们永远是朋友好吗?!”
桑修在风中努力的喊着,奈何疾驰的风把话吹的凌乱。
苏沐并没有听到多少,只是觉得纳兰公子有些奇怪。
突然一声巨响,就像是山被炸开了一样。
桑修拽着缰绳朝着巨响的声音望去。
“那个方向?”桑修不敢多想,但心底还是多少有些害怕。那个方向是皇帝从宫中出来所计划的路线。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修只觉得自己坐在马背上如坐针毡。若是皇帝出了问题,他的计划会全部泡汤。
但他又不敢急匆匆的追过去一探究竟,皇帝身边的左右大臣们本来要一唱一和的说服皇帝与桑修相认。
桑修完全都是不知情的才对,若他贸然前去,一切就变了味道。
但究竟是谁要害死皇帝?他虽昏庸,却也不算无能。皇位还未坐稳,是谁要害他?
木储祥已经是个废人,唯一会跟自己争夺皇位的只能是木青藤。
莫非,木青藤知道了些什么?
他在马背上,一次一次朝着爆炸的方向看去。
苏沐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跑在最前面。
绣安公主在帐子里,对爆炸也全然不知。
能赛马结束之后,桑修刚把公主的宝马交到小厮的手里,就立马被柳郡术拽了过去。
柳郡术紧张兮兮的说:“桑修,你听到爆炸了吗?!”
“当然听到了,到底是谁,有派人过去吗?”桑修看着柳郡术,他心里实属不安。
知道皇帝出行路线的人,只有亲近的自己人,还能有谁?
桑修想不明白。即便他再恨急了皇帝,也不喜欢那几个兄长,但他从来都没想过让他们死。甚至不是现在。
他这个皇子还名不正、言不顺。他需要皇室的血脉给自己正名。
桑修和柳郡术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绣安公主却急匆匆的跑了下来。
“公,公主?”柳郡术看到绣安,口吃的毛病又上来啦。
桑修看着公主,她急匆匆的样子也想不明白。
绣安稳住了身子,才顾及到马厩的二人。
“纳兰公子,你跟我去吧。”
“去哪?”桑修明知故问,他心里有了答案。
“你跟着我,去那边的山转转。”公主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绣安牵着上马,纳兰公子的马就跟在后面。
小厮紧接着给马身上挂上了刀剑。
“何意?”桑修小声问着小厮。
小厮回答到:“跟着公主出行,是要保护公主的安全的。”
纳兰点头,“原来如此。”
绣安公主的马走在前面,并不快,也比散步要快。
桑修跟在后面,看着路径的方向是朝着爆炸的方向去的。
许是要看看她父皇的安危。
绣安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女孩子终归是女孩子。说来也奇特,这是桑修第一次以一个哥哥的身份看着这个皇妹。
桑修的心想,若自己能留在皇宫中长大,也许能和这个妹妹好好相处,也许不会像如今这般傲慢。
“公主,你怎么了?”桑修的声音就跟从墨夜中升起的明星。
绣安的声音有些哭腔,她虽然没从父皇那里学到什么好东西,但她确实也不算坏人。
“你陪我去见父皇。”
“见你父皇?!草民只是一个商户,惶恐惶恐啊。”
“你是我的护卫而已。”
赛场不远处,绕过叠嶂翠绿。
“杀掉皇帝老儿!”
“跟我上,为妻儿老小报仇!”
“饱尝仇恨,今日就让他血债血偿。”
只见碎石所炸之处显身了许多杀手,衣着朴素的就像当地的农民。
皇帝的车队被炸的七零八落,除了几个御林军外,猎场处却没有什么调遣来的军队。
不应该啊,皇帝出行,怎么连安保都做不好。难不成是有什么人动了手脚。
纳兰公子还在狐疑的犹豫,只见冲出来的暴民手里各个都拿着武器。
绣安公主顾不上左右安危,慌乱的找寻着皇帝的身影。
地上散落的血迹和倒地的尸首都证明着刚刚就已经有过一场恶战。
“公主,小心!”纳兰公子急忙抽出佩剑互住了绣安。
一支断箭掉在地上。
“皇帝的御林军呢?!”纳兰公子一面抵挡着暴民们的伤害,一面恶狠狠的发问。
绣安公主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阵颤抖,纳兰才察觉拽着绣安公主的手臂在颤抖。
自己的妹妹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
“公主,别怕,会没事的。”
一面安慰着公主,手中的剑却在不断的斩杀着暴民。
慌乱之中,也顾不上公子的剑法有如何的出众不凡。
“纳兰。”公主的声音沁着哭腔。“我是不是拖累了你,要不是因为我,你也许会相安无事的。”
纳兰听着公主的话只觉得搞笑。事发突然,他又怎能全身而退?
“公主,别多想,会没事的。您吉人自有天佑。”
绣安公主没回应纳兰的安慰,只是小声抽泣的跟在纳兰身后。
“公主,您别怕,若我们能顺利出去,您哭鼻子的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纳兰公子故意做出轻松神态。
绣安公主也跟着笑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个玩笑。”
“公主的日子过的一定很好,要不然,怎么因为这一点点的摧折就掉眼泪啊。”
听着纳兰公子的话,绣安公主有些生气, “纳兰,现在是我父皇生死不知,作为女儿,我难道不能难过的哭泣吗?”
纳兰看着地势,判断了一下说:“皇帝目前没事,若是他们是有预谋的刺杀,事成之后自然会全身而退。如今暴民们四面八方的来,证明他们的目的还没达成。”
绣安公主紧接着问: “那我们现在去哪?”
纳兰想了一瞬,一是要去找皇帝看安危表忠心,二是要去找御林军查清楚,解决乱世不公。
“公主可知道是谁调遣御林军的?”
绣安公主犹豫一瞬,却不知自己怎会这么信任这个初见过几次的男子,会应道: “我哥,木青藤。”
“三殿下?”纳兰的眉宇间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莫非,这么早就能回一回这个三殿下木青藤了吗?
不等犹豫,暴民们冲了上来。
暴民们看着绣安和纳兰的坐骑也能认出她们的身份不凡。
“不是公主就是皇子,杀了再说!”
“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纳兰嘴硬,面对实力不详人数无查的情况,他也不敢硬拼。
“公主,别怕!咱们先撤!”
纳兰挡下了几人的攻击,也逐渐狼狈了起来。
看看地势,有三条去路可逃。但只有一条可能是皇帝所逃的路线。如何选择!
“走这边。”纳兰纵身上马,拉着花容失色的公主一同上马。
用剑刃打在马屁之上,公主的宝马确实是一等一的良驹。只见那马跑的极快,暴民们愣在原地。连追的意思都没有。
放了几支冷箭便结束了。
绣安公主哭的梨花带雨满口抱怨。
“纳兰,为啥选这条路啊!”
“这条路没有打斗的痕迹,是最安全,也是最有可能是皇帝所在的地方。”
“不可能,父皇不会孤身犯险。”
要知道皇帝是千金万岁之躯,多少血命拼出来要守护的人。怎么能会踏上一条没有保护的路线。没有打斗痕迹,但凡真遇到什么暴民刺客,又要如何安命?
“咱们回去,选林子里的那条路,我看见有死掉的御林军,父皇一定在那边的。”
纳兰不顾在自己后背捶打的绣安,依旧是朝着前面疾驰。
“活命要紧啊,公主。”
“你这是对皇帝的大不敬,我可以治你的死罪!”
“公主,请您冷静的听在下要说的话。选这条路,你可活,我可活,皇帝陛下也可活。刚刚的爆炸声,杀手都埋伏在附近,为的就是可以在混乱中给予伏击。但这么多人,若都分散出去,一来会被御林军发现,二来他们都武力也得不到保障。所以只有一种可能,爆炸之处的石山里面是有隧道,暴民们就藏在其中。若我们折路返回是无功而返。若我们去了另外方向,想必仍有许多杀手。他们几乎都是死士,没打算活着回去的那种。
您选的那条路,御林军已经有死伤痕迹。咱们去也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若你是皇帝,看这地势,必然会选择一条最不可能的路线反而是最安全的。”
绣安听着纳兰公子的话,总算是听进去了一些。
“父皇真的会在这条路上?”
“可能性最大!”
纳兰看着身后没有暴徒的追赶,也渐渐放松了起来。
回想刚刚发生的事,突然有些想笑。
“哈哈。”
“你笑什么?”绣安公主被纳兰突然的笑声弄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