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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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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上的骏马驰骋,疾风速速的往耳洞里深灌。
柳郡术笑着看桑修。
“你想去试试?你也算是上京城的新贵,要去试试不?我给你挑选一匹好马。”
桑修看着马场上的苏沐,余光撇着自己身侧一旁的绣安公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玩味了起来发问。
“公主想看我骑马吗?”
什么?什么?没听错吧!
柳郡术的瞳仁在眼眶里狂颤,拽着桑修的袖子猛摇,小声对桑修说:“桑修,疯了?!瞧瞧你都说了什么胡话,咱们不是来看热闹的?!你怎么凑热闹来了。”
桑修站在亭台处,笑着,眼神却跟着马场上的苏沐在走。若可以,他真的想跟着苏沐在马场上奔跑,听风见雨,岂不快哉?
“桑修,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啊。”柳郡术的小动作都快要打出一套降龙十八掌啊,就这,桑修一点反应都没有。
悠悠、静静、如春水波动般。
绣安公主的声音确实动人无比。
拨开春水悸动,是一片汪洋暗涌。
“纳兰公子,你是在问我吗?”
“当然。”纳兰笑着,那笑容就像是透过云层的霞光。
“你用何身份?”居高临下的皇族,绣安看着桑修,眼前的男子只不过是一个皮囊颇好的商客。若不是能给皇家供奉金银,她又怎么会同他们这道商客去参加一场马球比赛?
若不是纳兰公子生的俊美,她又怎么会跟着出来,又怎么肯与这有着云泥之别的商客交谈一二?
“自然是我自己的身份。”
“你自己的身份?”绣安公主打量着纳兰。
“你什么身份?”绣安转念一想,她的小心思确实是想看纳兰公子骑马的样子。只不过一想到纳兰公子纵横马场的英姿也能让别人一饱眼福就心里有些嫉妒。
绣安看看纳兰,他只不过是来这上京城的小小乡下人,若不是父皇开恩,他怕是一辈子也没机会参加这样的场合。
桑修不语,眼神盯着马场渴望。
绣安眉眼流转刹那便心生一计。
“公主慈善,怕你在上京无根本受欺辱,念在商客一家,利利往来。特意许下纳兰公子可以乘用绣安府的官马。”
桑修不以为然,听了公主的话,就准备去马厩里挑选马厩。
小厮悄悄走近桑修。
“纳兰公子,您用这匹。”小厮毕恭毕敬的把缰绳递到纳兰公子手边。
那宝马属性一般,毛发油亮。一看就是被伺候的很好,缰绳镶嵌着金玉珠宝,马鞍上更是镶嵌着红绿宝石。
就这马背上披着的都是皇族特有花纹的锦被。
“这?”
“公主的恩典。”小厮连忙解释道。
桑修看着马匹,马是好马,但跟公主一样,养尊处优的久了,不知是否还有能力驰骋如风,钻土飞沙。
桑修骑马从马厩下走出来,心里只是觉得好笑。
想着,绣安公主这个女孩子,难道是想用自己的马皮来宣示主权吗?桑修越想越觉得绣安公主有些小孩子气。
再看看自己□□的小肥马,憨态的样子确实又些可爱。
马场上,桑修挥动着手中的短鞭。身子略微压低了一些。
小胖马自己也察觉到自己背上的骑马者似乎不凡,于是也展现出佼佼者般的身姿。
马场外不断有女子的小声惊叹。
“这就是纳兰公子?”
“只听说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家给我定亲了,是军部侍郎家的长子,但我甘愿去嫁给纳兰公子。”
“你想得美,纳兰公子会要你吗?”
女子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就像男子看客那般。却比男子要克制、要儒雅。
“等一下,这马背上的图案是…绣安府的?”
“啊,不会吧,纳兰公子是绣安公主的人?”
“你们就别想了,那可是公主,我们争不来的、也抢不过啊。”
“看看,纳兰公子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谁不知道绣安公主是最喜欢俊男帅哥的。”
女众们连连点头。
桑修不以为然,手中挥动着鞭子,马背上听风。
他快意追赶,却在苏沐的身后有意放慢了脚步。
花落时节,秋果累累。
“苏沐姑娘。”
苏沐在马背上听着有人在身后唤着自己。
谁?怎么是男子声音。又熟悉又陌生。
会是谁?
扭头过去,目光投来。墨布银绣,宝马七彩。
原来是, “纳兰公子?”
桑修笑的如春花烂落。
“许久没见到姑娘你了,都在忙些什么?”
桑修看着山野上的骏马,又看着眼前的姑娘。自从平山旧址修葺完成之后,他就很少在与绿汤茶馆的人往来。就这马匹的买卖也都是柳郡术在跟着做的。
记得还是寒冬的时候,桑修为了点龌龊的心思在旧址的地方窥探小娘,差一点就病死在旧址那片鬼地方。
“自然是做买卖,纳兰公子也不是很忙吗?”苏沐将马绳正了正,瞥见了桑修马背上的图案。
“绣安公主的宝马?”
“好眼力啊。”桑修看着苏沐的眼神快要拉丝,他也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或许他的大事终于要完成了,他想在成功之前,用自己真正的身份去追一追自己喜欢的姑娘。
但,苏沐却没有闲心跟他打趣。
“纳兰公子,这是赛马比赛,不是跟你在踏秋游玩来的。”
“我知道。”纳兰将马鞭抽在苏沐的马屁股上,自己也压低身姿准备冲刺的追赶。
“你要干什么?!”苏沐惊的也压低身姿,将胸部贴在马背上。
“你不是说,这是赛马比赛,若不和旁人拉开些距离,饿哦又要如何和你争个高下?”
“我并不想跟着比什么。”苏沐有意放慢速度,自从上次再平山旧址见过纳兰公子后,她并不想再与这个人再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了。
又是一鞭子,桑修手中的短鞭落在了苏沐身骑的马尾之上。
苏沐急了。“你!”
“你叫苏沐,那你还有没有别的名字?”
桑修的马就跟在苏沐的身侧,紧追不舍。
面对纳兰公子的发问,苏沐的心下意识的漏了半拍。
除了苏沐,她还会是谁?她又能是谁?
乐正县的蛇女?这个身份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那只不过是她人生的一个插曲。她永远也不会是那个乐正县的蛇女,她不甘、也不愿。
她的路还很长。多少数的眼睛盯着她,渴望着她的成功。
如果真是要辜负一个人的话,那就是她遗弃在乐正县的养子桑修。本来就是捡回来的孩子,本来就想着是给老乌留的种儿。也没什么好亏欠的。
“要是有的话,就叫我绿汤茶馆的老板娘吧。”
“老板娘?”桑修跟在后面,他鼓足勇气想要说什么。
“苏沐姑娘,你特别像我在乐正县见过的一个姑娘。”
桑修穷追不舍,几乎不用证实什么,他坚信,眼前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小娘。
苏沐看着马背上的纳兰公子,他眉目要比他小时候还要精致上几分。
一瞬间,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还不是可以相认的时候。
早在平山旧址的时候,早在那场雪夜飘飞的时候,苏沐早在她的下意识里就认出来他。
上京城的新贵纳兰公子,竟然是她在乐正县捡回来的养子桑修。
她不用试探,也不用去验证。
两个灵魂都彼此信任,彼此牵动。
纳兰公子就是自己遗弃在乐正县的少年。但她只能隐忍,甚至是隐瞒。
她做的事,不可回头。一个复国的公主,做的是九死一生事情。
她不可能也不会带着桑修与自己共赴黄泉,“成”可以分享,但“败”她只想一人承担。
苏沐故作镇定:“姑娘?什么姑娘。纳兰公子竟然去过什么乐正县,我都没听说过。”
桑修眼神微皱,看着苏沐。为什么要骗自己?难道她不想相认吗?
他不再是什么乐正县的乞丐了,他早就长大了,为什么还不认自己。
若是旁人,巴不得相认的。
“你没听说过?!”
桑修压低的声音似乎有些潮湿,他将公主的马急骑了起来。绕到苏沐的马前,以半马身子的长度压着苏沐,使她并不能走的很快。
“苏沐,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喝醉的时候告诉过我,你再逃避什么?!你是乐正县的苏沐啊,桑修的小娘,老乌家的蛇女。”
苏沐依旧是死不认账的样子。
“纳兰公子,你到底要说些什么?!”
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苏沐想不明白。纳兰到底是怎么了,这么急切的要与自己相认,到底是为什么。
“苏沐,你看着我,我是桑修。你以前的,养子。”
桑修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他想和苏沐相认,但他不想以养子的身份相认。他更想以一个男子的身份和她相认。
“你到底,怎么了?”苏沐看着纳兰公子,一半心疼一半不解。
好端端的纳兰公子怎么就突然这样,这般的急切的要与自己相认?